明落昔拎起桌子中間淩璇送的那塊玉佩,問梓雲:“這塊?”
“正是。”
敏銳如她,連忙追問:“在哪見過?”
梓雲努力回憶着:“奴婢那時十歲左右吧,還未入宮,但皇後娘娘仁慈,哦,就是公主的生母懿隐皇後,她宮中的奴婢可以每月接家人來宮中住幾天。”
明落昔難得在宮中聽到關于她母親的事迹,對梓雲的話十分上心,讓她坐下繼續說。
“奴婢每個月都會去陪姐姐,皇後娘娘是個溫柔賢淑的美人,對待我們這些人很寬容,奴婢記得有幾個小娃娃常在娘娘宮中嬉鬧,娘娘也不惱,就這麽靜靜的望着。給奴婢印象最深的一幕就是娘娘手中時常拿着一塊玉佩,看那些孩童時笑容滿面,看玉佩時卻神色黯淡,有一次還落淚了呢,所以奴婢印象特别深。”
“當真是這塊玉佩?”明落昔有些急切,讓梓雲瞧清楚了。
梓雲拿在手中仔細觀察,肯定的點頭:“僅僅是上頭花紋不一樣,材質形狀還有所挂流蘇都一模一樣。”
明落昔心中炸了一道悶雷,神殿!
母親失蹤和神殿有關?
事關重大,她要查清楚!
父皇那次僅僅是她提了母親一句就哭成淚人,她再也不敢在父皇面前提母親,生怕他觸痛舊事傷神。
“梓雲,去我母後的宮殿。”
“是。”沒帶其他宮人,僅僅是梓雲一人,帶着明落昔來到皇後寝宮。
這麽多年無人居住,這宮殿居然還是如此幹淨整潔,院裏種着清新淡雅的山茶花,宮内房屋素雅,可見母親不是鋪張浪費之人。
明落昔打開吱呀呀的大門,院裏迎出一老嬷嬷。
“老奴拜見長公主。”
“您是?”
梓雲介紹:“這是莊嬷嬷,宮中老人,從前伺候太後的,皇後娘娘進宮後又來伺候皇後娘娘。”
“不知長公主到此有何吩咐?”
“本宮聽說這是母後的寝宮,母後失蹤數年,宮内無人,全靠莊嬷嬷一人打理,辛苦了。”
莊嬷嬷受寵若驚:“公主說的哪的話,這是老奴應該做的。”
“本宮進去看看。”
“公主請。”莊嬷嬷引明落昔走進正殿,泡了一壺茶來,“茶葉不好,公主見諒。”
明落昔擺擺手:“我母後是什麽時候失蹤的?”
莊嬷嬷歎了一口氣,緩緩道:“公主那時剛剛降生,皇上龍顔大悅,每日都陪在娘娘身邊,還大赦了天下。娘娘卻每日悶悶不樂,憂心忡忡的,皇上以爲娘娘是介懷太後的幾句牢騷,所以沒太放在心上,隻是日日陪着,海水一般得賞賜。”
明落昔問:“牢騷?什麽牢騷?”
“無非就是嫌棄皇後娘娘的身份,嫌她出身低微,第一胎又是女孩,難免說些不中聽的。”
明落昔回想起張廷嚴的話來。
【長公主如此看中河西省,是否因爲您母家的原因?】
“我母親是河西省人士?”。
“不錯,皇後娘娘确實是河西省人士,是皇上位居太子時在河西省曆練而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