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這場天災,我們河西也曾是納稅大省,那麽多年,我們河西百姓兢兢業業卻換來皇家如此對待!天啊!”
“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明檸菀憤怒的沖了上去:“你們胡說,這米裏哪有沙子?都是白花花的糧食!”
一彪形大漢吼了起來:“她就是發糧食的那個什麽三公主,定是她把糧食吞了!”
“交出糧食!”
又有十幾個難民湊了過來,跟着後面喊:“交出糧食!交出糧食!”
“你算什麽皇家公主,貪污難民糧食,你還是人嗎?”
“蒼天啊,你開眼啊,我們這些難民要被倉龍抛棄啦!”
明檸菀氣血上湧,怒火熊熊燃燒,這些人真是狼心狗肺!
明落昔看明檸菀招架不住,道:“走吧,去幫幫咱們的三公主。”
上百名錦衣衛從各處現了身,那些難民見如此陣勢都消了聲,明落昔帶着明逝水行至高台。
“是誰在帶頭鬧事?”聲音輕輕,不怒自威。
明檸菀像是見到了救星,跑了過去:“長姐,他們說米裏有髒東西,還說我們皇家要害死他們這些難民!”
“哦?”明落昔淺淺一笑,對着那些鬧事難民說道,“皇家要害你們?那爲何還要派上萬的人馬去修河堤,引青河水進河西省可是一項極大的工程。我皇家嘔心瀝血,隻爲天下百姓謀福,你們卻信口雌黃在此胡言亂語,可是被餓昏了頭?”借助内力,市口每一個人都能清楚的聽到。
“可你們米裏摻沙是真!還有老鼠屎!”
示意身旁錦衣衛将那幾袋米拿上來,對着其餘難民道:“這些米你們誰想要?”
“我!我!”
“菩薩奶奶,将它賞給我吧!”
“我要,我要!”
“給我吧,求求您了……”
明落昔将米分給了他們,對那幾個鬧事的人說道:“瞧見了麽?這才是真正的難民,一點沙子和老鼠屎便是要害你了?你可知真正的河西省難民這一路吃的是什麽?别說老鼠屎,老鼠也吃了不少,那些沙子更是塞飽肚子的家常便飯!我皇家恩典,豈容你們這些無賴胡鬧!來人!”
“在!”
“拿下,押入大牢,給我好好的審!”
“是!”那十幾個鬧事難民立刻慫了下去,有那膽小的孬種軟倒在地瑟瑟發抖。
明落昔觀察了一遍四周,厲聲道:“皇家放糧乃是當今聖上莫大的恩典,這些糧食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都是各省百姓起早貪黑辛勤種得,想要吃赈災糧食就必須幹活。京郊正在建造水月山莊,你們去做工,憑做工糧票來領糧食,當然,本宮會讓你們吃飽去幹活,所以,今天不論是真難民還是假難民,本宮都會發放糧食。”目光一凜,“羽林軍聽令,若再有人在市口鬧事,高聲喊叫,格殺勿論!”
“是!”齊刷刷的應和之聲如天空一道炸雷,把那些無賴之徒吓得瞬間蔫了下去。
果然明落昔此話一出,人群裏開始有幾個人交頭接耳了幾句作鳥獸散。
赈災市口恢複了平靜,難民又開始有序領着糧食。
明檸菀喜悅的看着明落昔:“長姐,你好厲害,幾句話就把事情解決了。”
明逝水也着實佩服明落昔的才能,道:“長姐你是怎麽看出哪那些人不是真的難民的?”
明落昔望着台下那些瀕死難民,歎了口氣:“我宮中有一宮女家就在河西省,她家小妹親眼瞧見隔壁人家生火做飯在吃人肉,人吃人啊,河西省已經到了最後關頭。這些逃難而來的人都是撐到最後的勇士,什麽米裏摻沙有老鼠屎,真正的難民才不會像他們那樣,加上他們紅光滿面肥頭大耳的,哪裏像難民,分明是有人故意引起事端。”
明檸菀一拍腦門:“我說呢,都餓的要死了,怎麽還有力氣大聲喊叫,長姐你定要徹查!”
明落昔用頭發想都知道是誰,隻是這樣的招數未免也過于幼稚,動動腦子也不至于演的這麽不走心。
河西省地大物博,怎能輕易舍去?若不是天災,也算是一處人傑地靈的好地方。
明落昔誇贊着明檸菀:“小莞兒臨危不懼,第一次出任務就能出如此出色,真是長姐的好妹妹。回去請你吃大雞腿。”
明檸菀赧然:“長姐……你别取笑我了,都鬧出這麽大事了,傳到朝中他們還不個個笑話我……”
“我看哪個敢,我的小莞兒這麽優秀,誰敢嘲笑!”
明逝水也誇道:“是啊,想不到平時檸菀柔柔弱弱的,真遇到事一點都不害怕,第一次那些人吵架的時候我們還以爲你一個人應付不來,哪知你下去吼了一嗓子,竟吓住了他們。”
明檸菀掩嘴笑了:“我也是急了,你們不知道,當時那個人說話時的神态真讨厭!”
“我已知道是誰在背後使如此下作低級的手段,至于證據,壓入大牢的那幾個人很快就會告訴我們。”明落昔勝券在握。
明檸菀最着急:“長姐你快說,是誰?”
“不急,别問了,你去忙吧,我們回去了。”
“哎,長姐……”
明落昔在前面走,明逝水跟在後面,突然明落昔放慢了腳步,問:“逝水,你來說說,今天的事情你怎麽看,如果是你,你會怎麽處理?”
明逝水想了一會,道:“長姐聰慧,一眼便能看出有人假扮難民故意引起事端,想讓難民暴動,使京都動亂。”
明落昔擡臉望他:“前面是我說的,後面是你的猜想。”
明逝水面不改色,繼續道:“長姐不是隻看表面的人,這件事背後隐藏着一個巨大的陰謀。”
明落昔挑眉:“嗯,繼續說。”
“逝水猜測,與長姐作對的人是三朝元老張廷嚴,他雖衷心但思想迂腐,隻想一個勁的穩固,不想朝前走。朝堂穩固自然重要,但若長時間墨守成規,隻會被他國欺負蹂躏。”
明落昔輕笑,她這個弟弟啊,果真沒有看錯。
“說得很好,明日不必去武場了,跟着我去軍機處。”說完就大步離去,留下愣住的明逝水。
長姐讓他去軍機處??
他謹遵母妃教導,不争不搶,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他是庶出,怎敢有非分之想,長姐如此大度,實在是令他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