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你求我來的,現在又趕我走,你當我這麽好打發啊?”
明落昔将她推了出去:“好好好,一切都是我的錯,拜拜了您唉!”回到床榻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呼,痛死了……不過是挺舒服的,嘻嘻,下回繼續騙她來。”
淩璇手持紙扇大搖大擺的走出東國皇宮,天邊昏黃殘陽映在她的嘴角上,那是一抹淡淡的冷笑。
“已經出了皇宮,跟了一路很累吧,不如出來去前面酒館喝一杯。”
劍氣逼來,她迅速轉身,紙扇展開用力一揮,竟用了十層靈力才将那道劍氣勉強接下。
“閣下好大的怒氣!”
語剛畢,又是一道劍氣襲來,淩璇腳下輕點一個翻身避了過去。
知道來者不善,靈力高強,自己敵不過,好在前世的武功沒有落下,輕功絕頂,巧妙的躲閃着。
“躲在暗處偷襲……”嗤笑一聲,“陰險小人也。”
洛景煜自暗處現身,舉劍劈了過來,淩璇從虛靈拔出聖劍與他較量起來。
幾番下來,淩璇靠着淩天心法,與他勉強打個平手,但知道再打下去自己絕對戰敗。
揮劍激起氣浪,飛至半空,高聲呵道:“洛景煜,你敢動我!不怕神殿追究嗎?”
洛景煜被怒火迷失了心智,此刻半點都不停歇,斬破氣浪,再次像淩璇襲來。
淩璇接得吃力,心中暗罵,這孫子今天是吃錯什麽藥了?!
“我是阿昔師兄,你如此對我,不怕阿昔傷心嗎?”
提到明落昔,洛景煜怒火燃燃,聲音如凍結的冰劍,陰冷低沉:“你竟然敢碰她!”
淩璇一下子明白過來,剛剛和明落昔玩鬧時碰巧他來了,然後就誤會了。
連忙解釋:“你剛剛來找阿昔了,是不是?”話沒說完,一道淩厲的靈力朝淩璇襲來。
淩璇反應雖快但力不從心,受了輕傷,暗歎,好深厚的靈力!
“洛景煜,我與阿昔清清白白,你如此不信任阿昔,枉費她一番情意。”
又是一劍劈來,“本王什麽都沒問,你卻心虛的不打自招。”
淩璇應接不暇,但明顯覺得洛景煜不下死手了,看來是聽進去了,繼續解釋着。
“阿昔是我師妹,你!”又是兇狠的一招,淩璇倉皇接下,靈台出現裂痕,内傷不輕!
“平日裏你也是打着師兄的幌子随意輕薄她麽?果然,神殿中人都是表裏不一的衣冠禽獸!”想着那日看見他将明落昔摟在懷中就氣不打一處來,神殿敗類還是這麽多。
淩璇咽下喉中鮮血,心口劇痛,這回是被那丫頭給坑了。
“我與阿昔從未做過出格之事,天地可鑒,洛景煜,你是怕了吧,怕自己在阿昔心中根本就沒有那麽重的地位。”淩璇眼下也隻有激着他,讓自己全身而退,畢竟這人發起狂來太恐怖了。
洛景煜手上招式一頓,陰冷的盯着她:“本王與昔兒的事輪不到你來管,你是她師兄又如何。”
淩璇嗤笑:“一個是青梅竹馬的師兄,一個是認識了沒幾天的異國親王,你說昔兒會比較聽誰的話?”看見他手中因握緊而顫抖的劍,笑容依舊,“就算阿昔與我沒有男女之情,那我們這份情誼你是怎麽也比不了的,你當真清楚自己在阿昔心中的地位?與其誅殺我,不如親自去問阿昔。”
先把這人引走再說,他去找阿昔肯定不會傷害她,而他在這肯定是想殺了她!
洛景煜心中雜亂,舉劍指着淩璇:“今日隻是警告,别仗着自己是昔兒師兄與她有些情分就錯了分寸,别說你淩家祭祀就算是整個神殿本王也不放在眼裏!”
淩璇走的匆忙而狼狽,心裏将明落昔罵了一頓,又将洛景煜抽打了一通,捂着胸口疼得呲牙勒嘴。
明落昔睡得正迷糊,突然被一陣冷風給吹醒,睜開眼,洛景煜帶着風雪立在她面前。
明落昔揉着眼睛坐了起來:“你怎麽來了,門爲什麽不關?冷……”
洛景煜面色暗沉,微擡手,一道靈力将宮門“嘭”的一聲關了起來。
明落昔吓了一跳,嗔怒:“你不能輕一點,吓死我了!”
見洛景煜還是立在原地一言不發,明落昔走下了床。因爲小憩她隻穿着中衣,殿内有爐火,明落昔嫌熱,上身是紗衣,下身穿着她叫梓雲做的短褲,雪白修長的大腿暴露在外。
“你不是說今天會很忙麽,怎麽得了空了?”見他還是不說話,用指頭戳了戳他,“怎麽了,悶悶不樂的,可是遇到什麽不高興的事情了?”
“剛剛淩璇來過。”不是詢問是肯定。
明落昔怕他亂想,連忙解釋:“是啊,不過就坐了會,喝了一杯茶就走了,半柱香時間都沒有哦。”
洛景煜凝視着她的眼睛,依舊是那樣,澄明清澈,可是……
你爲何要欺騙我?是在掩飾什麽嗎?
明落昔見他眼裏溢出的傷心,不免心頭觸動,他怎麽了?
“璇是不是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你别放在心上,她向來這樣,口無遮攔,不拘小節,但她絕沒有壞心,若是得罪你了,我向你陪罪就是了。”明落昔語氣擔憂。
話裏話外他都是外人,如此桀骜不馴的小混蛋居然會爲了淩璇向他陪罪。
“昔兒,你心中可有我的一席之地?”
“洛景煜,你怎麽了,爲什麽突然問這種話……”難道是璇與他說了關于暮宸的事情?
“回答我。”
“是璇和你說了什麽嗎?”她不安的試探着。
“這和他無關,我現在要你回答我的問題。”
“洛景煜……我……”
“你心中……可有一處是屬于我的?”
明落昔沉默了很久,她沉默的時間越久,洛景煜心中越是絕望,原來,一直是他一廂情願。
“洛景煜!你别走!”明落昔見他艱難的挪着步子離去。
“洛景煜……”
寒風凜冽,從高高的宮門吹來,明落昔就算是天靈高手也覺得冷得刺骨,特别是心中。
第二日,邊關暴亂,洛景煜親自帶兵出征,丞相接管一切事宜,直到二十日後的出殡洛景煜也沒有回來。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明落昔坐在回程的馬車上,望着金黃色的天地忽然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