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衍不再多言,看了一眼地圖:“公主若是準備好了,随時出發。”說完轉身離去。
明落昔聳了聳肩,這人今日怎麽怪怪的,難道她和他練功時下手又重了?應該如此,他又礙于面子不敢直言,罷罷罷,好歹是忠良之後,她下回輕一點。
躺在舒服的大床上她又想起了九兒,也不知他現在怎麽樣了。轉了個身依舊難眠,萬裏音黯淡無光,她抓在手裏來回磨蹭,他應該消氣了吧。
沒忍住,還是往裏面渡進靈力,紅色光芒閃了半天,那頭也沒有反應,真生氣了?
就在她剛要收回靈力的時候,那頭傳來了洛景煜的聲音,明落昔從床上坐了起來:“洛景煜,晚上好呀!”
“嗯。”沉悶的一聲,明顯是不想和她說話。
“今晚月亮好漂亮啊,我們到院子裏賞月吧。”這是他們最喜歡做的一件事情,明明不在一起,卻能做着一樣的事情。
“忙。”
“那我去禦花園走走,和你說說我家的花開得如何了?”她試探這問。
“不必。”
“那……我們品茶吧,今年的新茶你喝了嗎?我前幾日送給你的那罐茶葉。”
洛景煜拿起手旁的那個精緻的小罐子,嘴角微動:“沒有。”
“那你在批公文?我陪你吧,我也好久沒有看公文了,全是我弟弟在幫我。”明落昔無比乖巧。
“今日公文看完了。”
“那你在幹什麽?”她問得小心翼翼。
那頭沒了聲音,明落昔緊張的握着萬裏音,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洛景煜,你還在嗎?”
“嗯。”
“你……準備睡啦?”啊!!這個小心眼的家夥,不就選驸馬嘛!逢場作戲而已,又不是真的全選了!
“是。”
明落昔再也忍不住了,吼他:“你的字是金子做的嗎?不能和老娘多說幾句啊!”
“你說什麽?”他的聲音從萬裏音中傳出,冷得她打了一個寒顫。
明落昔強撐着:“幹嘛冷冷的,我欠你錢啦!”
“你自己做了什麽不清楚嗎?”
“又不是我主動選的,宮中安排,我總要應付應付,我不相信皇後沒給你選過親!”明落昔想到他也有可能看過無數的美女佳人,瞬間滿腔酸意。
“有過,但……”
洛景煜話還沒說完,明落昔就鬧了起來:“我就說嘛!你肯定有,洛景煜,你這個大混蛋!啊!我要咬死你!”
聲音太大,梓雲帶着兩個小宮女叩門:“公主,出了什麽事?”
“沒事,訓我靈獸呢!出去!”她吼得破了音。
“是。”公主好大的脾氣,莫非她的靈獸又淘氣了,真是不省心啊。
那頭洛景煜剛要說話,明落昔又吵吵了起來:“我告訴你洛景煜,這驸馬我選定了,你知道嗎,前朝的公主可是選了十幾個男侍,我要選二十個!不對,三十個!讓你頭上有一片青青草原,綠油油的水草在你池塘遊泳,哼!”氣呼呼的挂掉了萬裏音,拉起被子蒙住了臉倒頭就睡,夢裏全是她咬洛景煜的場面,爽得她樂出了聲。
洛景煜看着手中熄滅的萬裏音,連手都在顫抖,很!好!
一張好好的雕花梨木桌應聲而裂。
夜風掃熱,夏日蟬鳴,半夜明落昔被陣陣蟬叫給吵醒了,捂着耳朵,嘴裏嘀咕:“梓雲,把它趕走,吵死了……”
靈力深厚,耳力強,聲音越來越清晰,煩躁的把身旁的抱枕扔了出去:“走開啦,吵死了!”
一聲悶響,明落昔驚醒,雖然抱枕裏都是棉絨,但落在地上絕不是這個聲音,有人!
“誰?”
她徹底清醒了,看身影輪廓是個男子,好大的膽子,竟敢偷到她宮中來。
隻是這身影……
好熟悉……
她試探的喚着一聲:“洛景煜?”
那個身影在原地依舊屹立不動,明落昔根本聽不到來人的呼吸聲,可見靈力渾厚。
她擰亮了床頭小油燈,果然那張陰沉泛着危險之光的臉朦朦胧胧的出現在她眼簾中。
“你來幹嘛?”心中先是一喜,接着就是滿腔酸意和怒意,去陪他的美嬌娘好了,幹嘛萬裏迢迢的來找她?
洛景煜一步步的向她靠近,每一步都透着隐隐怒氣。
明落昔往床裏面退着:“你,你幹嘛?”下巴被他捏住,明落昔疼得皺起眉來,不甘示弱的瞪着他,“别動手動腳的,這裏是倉龍,我一叫人,你就完了!”
他離她越來越近,雙唇被重重的吻住,動作粗魯,明顯是在刻意的懲罰。明落昔用力掙紮着,這人居然還敢強吻她,真以爲她是好欺負的嗎?以爲她沒脾氣嗎?
找準位置,上下齒用力咬了下去,洛景煜悶哼一聲,小混蛋,竟敢咬他!
不舍的放開她,相比怒意,思念更多一些。
一眸一笑,明媚傾心,傾他的心。
“選好了?”
“什麽!”她被他逼至床的最角落,可憐兮兮的縮成一團。
“嗯?”
“你是說驸馬啊?選好啦!還有好多好多男侍呢!我告訴我不僅要選男侍還要選許多許多的漂亮小哥哥養在宮裏!沒事我就瞧一眼解解悶,哼!”讓你選親,氣死你!
洛景煜被她氣笑了:“好啊,你放心大膽的選。”
明落昔背後忽然一陣惡寒,果然洛景煜第二句就是:“選中一個,本王殺一個。”
咕噜,明落昔咽了一口口水,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敢!”
“你試試看。”
“你呢!你居然選親!你這個大騙子!”明落昔本能的紅了眼。
洛景煜本想再氣一氣她的,可見到她發紅的眼眶,立刻投降了,她的眼淚可比神介的修靈者厲害。
“本王何時選親了?”
“你自己說的!”明落昔心中舒了一口氣,但嘴上不饒人。
“是你性子急,不聽本王解釋,怪得了誰?”
“那你說啊!皇後給你選親了,然後你呢?什麽态度?”明落昔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洛景煜眼裏都是笑意:“昔兒想要本王什麽态度?”
“自然是……”她刹住了車,“你什麽态度我怎麽知道!”
“皇後選了幾位妥帖的女子……”他說得極慢,又突然停住,明落昔急的如熱鍋上螞蟻,哪都是燙燙燙!!
“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