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衍腦子裏像是炸開了一樣,那是一片刺眼的白光,他緊緊抱住了她,一翻身,他們互換了位置,期待已久的吻正要落下,明落昔卻推開了他。
嘴裏含糊不清:“洛……景煜,你今天的味道怎麽變了,你是不是沒洗澡……”
東方衍還未反應過來,已經被明落昔踹到了床下,他徹底清醒過來,他在幹什麽?瘋了麽?若是她明天清醒過來……
“你躺好,别掉下來,我去煮醒酒湯。”
宮殿裏确實過于寂靜,明落昔最讨厭的就是這種冷清,扯着被子吼了幾聲,開始找塞在枕頭裏的萬裏音。
“洛景煜……”傻兮兮的聲音傳到洛景煜的耳裏,不用看,光用想就知道小混蛋肯定又喝多了。
“又喝多了?”
“才沒有,我會喝多嗎?我不會!我厲害着呢……”
“你竟敢酗酒,小混蛋!”洛景煜多想時間過得快一些,交流大會時間一到,他就能殺到倉龍國,好好教訓一下他那不省心的小混蛋。
明落昔一聽到他兇巴巴的聲音,委屈的哭了起來,當然幹嚎多一些,一滴眼淚都沒有。
“煜哥哥,你怎麽這麽兇,昔兒好怕……”
洛景煜怎會和一個小醉鬼計較,哄騙着她:“既醉了,那就快點睡吧。”
明落昔将萬裏音壓在枕頭下放好:“你唱歌給我聽嘛,煜哥哥唱歌好好聽。”
洛景煜無奈,隻好唱起童謠,明落昔很快就進入了夢鄉,洛景煜卻舍不得掐斷萬裏音,聽着她呼吸的聲音也是一件享受的事。
突然萬裏音傳來了一道男聲,洛景煜眉頭緊蹙,她房内怎會有男人?
“阿昔,醒酒湯煮好了,快起來喝。”
明落昔迷迷糊糊的被他扶起來喝完了醒酒湯,頭一歪,繼續沉沉的睡去。
東方衍看着她的睡顔,手情不自禁的撫上她的小臉,低沉着聲音,緩緩道:“阿昔,你知道嗎,做你貼身侍衛這段時間我很開心,你讓我想通了很多事情,你讓我看到了一個全新的富有希望的世界,我想守護你一輩子,永遠都在你身邊,我會慢慢變強,用生命來守護你一世平安。”他頓了頓,“當我知道我是你驸馬人選時,其實心中有些雀躍,也許那時内心就想和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他摸了摸脖頸她留下的痕迹,嘴角微微上揚:“剛剛你雖然醉了,但你并不抗拒我,是不是……你心中有一處是留給我的?這是你留下的烙印,等你明天酒醒了,我會找你算賬。”
爲她蓋好被子,吹滅了蠟燭,不舍的離開了落羽宮。
洛景煜那邊熄滅了萬裏音,捏碎了手邊的茶杯,冷笑着,很好,非常好!小混蛋,你是太放肆了!
醉酒的代價就是頭疼,偏偏明落昔酒量極差,早晨醒來就覺得天旋地轉,從床上滾了下去,吓得梓雲召來了太醫爲明落昔把脈開藥。
明落昔靠在床欄上,揉着太陽穴:“沒事,我再睡一會兒就好了,那藥不必喝,苦死了。”
“公主以後别再喝那麽多酒了,多受罪,剛剛挨了兩針,等會還要吃藥。”梓雲見明落昔捂着胸口想吐,爲她撫摸着後背順着氣。
“沒事,你去忙吧,我再睡會兒。”
外頭宮人道:“公主,衍世子來了。”
梓雲走到門後:“公主還未起,身子不适,讓衍世子回去吧。”
明落昔道:“讓他進來,估計是那些商戶的事情。”
“公主,這不合規矩,這裏是您的卧房。”
“我又不是沒穿衣服,你讓他進來。”明落昔臉色蒼白,虛弱的說道。
梓雲将東方衍引了進來:“衍世子,公主身子不适,少說會話吧,讓她再休息一會。”壯着膽子,“若是知道你們昨日喝那麽多酒,我定不走!”
明落昔望着負氣離去的梓雲,有些驚訝,沒想到再溫柔的兔子也會生氣啊。
“你來啦。”她趴在高高的枕頭上,懶懶的看了他一眼。
他極少穿一身白衣,總是穿着深色衣服,今日這身白倒襯得他愈發俊美。
“可好些了?”聲音分外的柔和,以前見他是寒冬臘月,如今是陽春三月。
明落昔揉了揉腦袋:“沒事,是我酒量太差。”想到之前去原若山曆練前夜,她拉着東方衍一夜死活不讓他走,連忙問,“我昨天有沒有對你撒酒瘋呀?”
見他嘴角彎了彎,明落昔知道昨天自己肯定對他胡鬧來着,忙道歉:“對不起哦,我喝多就這樣,你别放在心上。”
東方衍沒說話,見她蹙着眉頭,走近幾步,爲她輕輕按摩起太陽穴來。
“我怎會放在心上。”
明落昔本有些不好意思,聽他這話立刻釋然開來,順勢讓他坐下枕在他的腿上。
“是哦,你是我徒弟嘛,好好摁,摁得差不給錢哦!”
“好。”對于她的靠近他總是無法抗拒,看着她清麗的容顔,昨晚一幕幕如潮水般湧來。
“阿昔……”
“嗯?”她閉着眼睛,舒服的享受着,“手藝不錯,可以評一級技師了。”
“你可還記得昨夜發生了什麽?”
“嗯。”她聲音沉沉的,昏昏欲睡。
“你昨夜……”
梓雲端着藥走了進來,見到二人如此親昵,垂眸低笑:“公主,喝藥了。”
東方衍做了個禁聲的手勢,輕聲道:“放在桌子上,稍後我喂她喝。”
“是。”梓雲放輕了動作,慢慢退下,看來驸馬人選已定,這衍世子向來都是冰山一座,隻有到了公主這兒才融化成一汪春水,瞧剛剛兩人那股膩乎勁兒。梓雲的嘴巴雖嚴,但整個落羽宮裏的宮人還是知道了二人情投意合的事情。
明落昔被關門聲驚了一下,睜開眼睛,問道:“你剛剛想說什麽?”
“我問你可還記得昨夜的事情?”
明落昔咯咯笑了起來:“昨夜怎麽啦?難不成本公主強要了你?”她輕佻的捏着他的下巴,以前她這樣,東方衍早就退避三舍了。
他抓住她的小手,認真的看着她,眼神熾熱而深情:“差一點……”。
明落昔抽出手,見他毫無玩笑之色,而且這人從來不開玩笑,驚得她差點咬到舌頭:“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