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就算如此,我也會帶你走遍天下尋遍名醫治好你的腿。”他說得無比堅定。
明落昔崩潰的抽泣,爲什麽會這樣,洛景煜……你爲什麽此刻不在我身邊?
我真的隻是你生命裏的一個過客?
一時興起罷了……
他府上下人的話再次在腦海裏碰撞,撞得她血肉模糊,瘀堵在喉中的血再也沒忍住吐了出來!
“阿昔!”東方衍慌了神,他生平第二次出現了害怕的情緒,第一次是他娘去世。
明落昔劇烈咳嗽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東方衍沖着外面大吼:“快傳太醫!”
落羽宮又派了幾個小丫鬟去太醫院傳話,明落昔昏倒咳血的事情很快傳遍了皇宮,有人心疼,有人開心,有人議論。
在這個緊要的關頭,長公主突然倒了下去,四處傳言不斷。
傳來的太醫都束手無策,明隸焦急的尋天下名醫,明檸菀哭紅了眼,日日侍奉。明逝水冷靜的處理着朝政,他知道這時候他不能亂,這麽做就是對明落昔最大的寬慰。
離交流大會還有二十天,各國弟子已經來了一小部分,明檸菀不再哭,整理着裝,按着明落昔之前的囑咐安排各國弟子入住。
東方衍已經在明落昔宮殿的偏院住下,每日拉着她的手說盡了他這輩子要說得話,有故事,有民間傳聞,有閑話……
“阿昔,你已經昏迷十天了,太醫說你身體康健,可是你爲什麽不願意醒呢?你那麽喜歡吃燒烤,我已經學會烤肉了,等你醒來,我親自烤給你吃,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她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床上,就算昏迷,她的眉頭也是微微蹙着,手輕輕撫摸她的眉頭,你到底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讓你難受到都不願醒來面對。
梓雲端着湯藥進來:“衍世子,公主該喝藥了。”
整整十日,公主沒有一點好轉,她以爲公主在乎的人陪伴着,她就會快點醒來,沒想到還是不行。
她将這個想法和明檸菀說了,明檸菀凝眉:“要是這樣,爲什麽不叫淩姐夫來呢?”
“淩姐夫?”
“就是去年來過的淩聖使,我們之前吃飯聊過他一次,他是……”明檸菀頓了頓,“他是長姐的好朋友,讓他來看看長姐,說不定長姐一開心她就醒了!”
淩璇接到明檸菀的書信,兩個時辰不到就從大東國風塵仆仆的趕來,上一次她聽下人說她找上門來,給她寫了封信也不見有回信,就算明檸菀不來信她過幾日也要去找她。
“淩公子,長姐昏迷十日了,你快去看看她。”
淩璇一身白衣,頭戴金冠,手持白玉紙扇,依舊是那副清風明月的公子哥模樣。
“你别急,先說說她爲什麽昏迷?”
“這……具體的你要問衍世子,他一直跟着長姐。”
正說着,二人已經來到明落昔寝宮,淩璇一進門就看見東方衍坐在明落昔床邊,握着她的手,嘴角上揚緩緩說些什麽。
淩璇眉頭緊了緊,這丫頭又是在哪招的桃花債,洛景煜知道怕是要急眼了。
“你們都出去吧,我要單獨給阿昔診治。”
東方衍才不管眼前這人是神殿什麽大神,再說他對神殿向來沒有什麽好感。
冰冷的聲音滿是不信任:“阿昔身邊離不開人,請聖使開始診治。”
淩璇遠遠看了一眼就知道明落昔應該是上次的舊傷複發,至于有沒有添新傷,她還要把脈仔細檢查。
“她可有受什麽傷?”
“不曾,那日她心情低落,突然吐血倒地不起,下肢也沒了知覺。”
淩璇眼裏閃過一絲憂慮,見東方衍仍然沒有走的意思,道:“若想她一輩子醒不過來,你就繼續守着。”
東方衍凝視着她片刻,不舍的放開明落昔的手,上前恭敬施禮:“聖使費心。”緩步退了出去。
淩璇快步上前查看她的傷勢,把脈确實沒有異樣,是哪出了問題?
“阿昔,我來了,你醒醒。”明落昔似乎聽出了淩璇的聲音,手指微微動了動。
淩璇握住她的手往裏面渡入内力,把脈沒察覺,内力一施才發覺異樣,她心脈竟然會損壞成這樣!
半個時辰過去了,淩璇滿頭大汗,正要收回功力時她發現了有一股黑氣在明落昔身體裏遊走,這丫頭經曆了什麽?從哪招惹來的這身内傷?
“阿昔,醒醒……”
明落昔吃力的睜開眼睛,想說話,喉嚨裏幹幹澀澀的,一點聲都發不出來,淩璇喂了些水她才勉強開口。
“璇……你來了……”
“又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爲什麽不愛惜自己,我若再來遲幾天,明年這時候我就要給你去上墳了!”淩璇低聲吼着。
明落昔虛弱的靠在枕頭上:“我去找過你,你不在府上。”
“那你不會等會兒嗎?來都來了,這點耐心都沒有!”
明落昔含糊着:“我那是……心情……”
“我看你是不把自己身體當一回事!你知不知道你的心脈損壞成什麽樣了?你……”淩璇還想訓斥,但見她虛弱可憐的模樣又不忍心說下去。
“璇……”她拉住她的手撒嬌,帶着濃濃的哭腔,“我好想你……”她在淩璇面前可以放下所有的僞裝。
淩璇爲她蓋好被子,沒好氣:“想你個頭!我剛剛爲你修複了心脈,一個月内不可以動用内力和靈力。”
“嗯,知道了。”
“我問你,你身體裏那股黑氣是怎麽回事?”
明落昔搖搖頭:“不知道,我那天去找你就是因爲身體裏的黑氣,是我練功調息時發現的。”
“你近日去過什麽地方?”
“原若山曆練了一次。”
“原若山……”淩璇重複着,似在思索什麽,“你有沒有契約什麽靈獸或者靈器。”
明落昔老實交代:“契約了一件神器。”
“神器?”淩璇眉頭緊蹙,“你怎麽又随意契約神器,你先又本事保它麽?到頭來招惹了一大堆危險,我看那個洛景煜就是沒安好心,說不定就是沖着你的神器來的!”
明落昔無奈,她總是把洛景煜當壞人,總覺得他對自己有着什麽目的。。
“你怎麽說着說着就牽扯到他身上,再說了……我現在不想提他。”她聲音越說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