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答應我,以後不許随便生氣。”她嘟起小嘴。
這模樣煞是可愛,洛景煜親了一口:“好,本王答應你,可你這小混蛋很不省心,總惹本王生氣。”
“我哪有!”明落昔爲自己申辯,“你還惹我生氣呢……”
“本王敢惹昔兒生氣?”
明落昔想起那日在柱子後面偷聽到的話,心微微抽疼,她注視着他的眼睛,沉吟許久,也沒有勇氣把想問的話說出口。
“你自己心裏有數……”像小烏龜似的将頭縮進了被子。
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明落昔撩起床幔一角:“誰?”
“阿昔,你起了麽?該喝藥了……”是東方衍的聲音。
明落昔慌亂的看着洛景煜,壓低聲音:“你别出聲,乖乖在被子裏藏好。”
洛景煜目光深了深,是那天萬裏音傳來的聲音,是她未來的驸馬?聽到“驸馬”這個詞他就滿腔怒氣,恨不得持劍殺了他!
“聽到沒有?”明落昔快速的穿着衣服。
“本王這麽見不得光麽?外面那個是你選中的驸馬?”殺氣襲來。
明落昔知道他又亂吃起飛醋來,趁着扣扣子的功夫低下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哄着:“你是我最愛的小寶貝,什麽狗屁驸馬,我才不稀罕!”
好笑又肉麻的承諾讓洛景煜霎時間春暖花開,殺氣被和煦的暖風吹散,乖乖躺好,聽小混蛋的話。
門被打開,東方衍一襲白衣手端藥碗,帶着笑意:“早。”
明落昔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堵在門口:“額,早……”
僵持了一會,東方衍率先開口:“不讓我進去?”
“我剛起,裏面亂得很。”
東方衍大步走了進去,将藥碗放下:“你我之間還在乎這些?”
明落昔瞥了一眼床的方向,祈禱着東方衍快點離去。
“你……”
“這藥是餐前吃,現在溫度合适,快喝了吧。”東方衍貼心的用調羹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遞到明落昔嘴邊。
明落昔往後撤了撤:“我還沒洗漱,你放這就好。”
東方衍将藥放下,無奈的揉了揉她淩亂的頭發,道:“我若放下,你定想方設法的不喝,乖,把藥喝了。”
明落昔吃驚的望着他,這位大哥今天是吃錯什麽藥了?他家大神在還這樣同他說話,放在平時她肯定不放在心上,可今天她必須給某人做做樣子。
提高了聲音:“别沒大沒小的,我可是你師父,小心我廢你靈力,把你打殘了!”說完她就開始思考這話是否合适,她這個徒弟向來合格,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事事順從,她這麽說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哪知東方衍不僅不惱,靠近了她,柔聲質問:“阿昔舍得麽?”
明落昔恨不得咬死他,這話一出,難免讓人浮想聯翩出一本言情小說來,她家大神還在床幔裏躺着呢!
明落昔揪着他的衣服,二話沒說将他攆了出去。
“阿昔……”門再次被叩響。
明落昔粗着聲音:“走開!”
“我是提醒你别忘了把藥喝了,乖,不許使小性子哦。”
明落昔做夢也沒有想過這座大冰山會溫柔的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估計真是吃錯什麽藥了!
明落昔不回頭就知道他家大神出來了,此時就站在她身後,她吸了一口氣轉回身,故作輕松:“終于把他轟走了。”
“他總是來糾纏你?”話裏有酸意也有殺意。
明落昔捧着他的臉,認真道:“首先他是我徒弟也是我手下得力的幹将,其次他是我驸馬人選完全是宮裏人安排的,并不是我的意思,他沒有總來糾纏我,他隻是我的徒弟加好朋友,普通的關心,懂?”
洛景煜剛要說話,嘴巴就被明落昔捏住,她再次強調:“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修靈者,日後可爲我倉龍國所用,值得栽培,懂?”
洛景煜敷衍的點下頭,明落昔松開了手,這還差不多。
“他的言行不像一個手下,可見你禦下無方。”
明落昔白了他一眼:“像你似的?對誰都那麽嚴肅,上綱上線的,你身邊的人壓力肯定特别大!”
洛景煜摟住她的纖腰,低眸:“那昔兒在本王身邊有沒有壓力?”
明落昔捏捏他鼻子捏捏他耳朵:“有啊,我很怕你的!”
洛景煜捉住她放肆的小手,凝視着她清澈的眸:“昔兒,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無論将來發生了什麽,都要像這樣,抓緊我。”
明落昔捏住他的耳朵:“那抓住這裏行不行啊?”
“可以,隻要你抓緊了,抓住哪都可以。”
明落昔笑:“可是我要一輩子抓住你的耳朵,那你就成了怕媳婦的人,你也願意?”
“願意,我媳婦我寵着!”
明落昔高興的跳到他身上,笑聲不斷。
那聲“媳婦”怎麽這麽好聽呢……
她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了兩個字,洛景煜像是被定住一般,僵直在原地,他将她摟的更緊了一些。
“在喊一遍。”
“嗯嗯……”
“聽不清。”
“相公!”
他露出滿足的笑,應:“娘子……”
歡樂的時光短暫,洛景煜很不想走,但他若是一直逗留在此,黑鷹他們怕是會殺到倉龍皇帝那要人。
明落昔依依不舍:“你今天晚上要早點來,我帶你去逛夜市。”來吧來吧,砸銀子來帶動帶動你家附屬國的經濟吧!
“本王忙完就來找你。”
明落昔淘氣的揪着他的衣帶不放行,悠悠道:“你……午膳在哪裏吃呀?”
“下人自有安排。”
“那你早膳呢?”
洛景煜寵溺的吻了吻她額頭,低沉道:“舍不得本王走?”
她也不矯情,點了點頭:“嗯,我們那麽久沒見面了。”明知相思苦,偏要苦相思。
“乖,本王交待好手中事務就來陪你。”交流大會與他何幹,陪他的小混蛋才是正事。
“水月山莊有一棵很大的月老樹,我在那裏等你。”
“好,本王定會來。”。
明落昔将他送了出去,短短的一段路他們十指相扣,恨不得長在一起,到了岔路口才分道揚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