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今日淩璇不來找,洛景煜也會去找明落昔,他要當面問清楚,至少給他一個交代,什麽理由都可以,讓他死心。
“淩聖使深夜來訪,所謂何事?”洛景煜對他還是沒有好臉色。
淩璇懶得與她廢話,直接了當:“你是不是又誤會阿昔什麽了?”聰慧如她,洛景煜既然來了水月山莊,怎麽連着兩天不來找明落昔,隻有一種解釋,他又誤會了什麽,而明落昔不知,傻兮兮的等着他。
“是她讓你來找本王的?”
“不是,阿昔現在很希望你出現在她身邊,她一直在等你。”
洛景煜心中一緊:“她有驸馬相陪,不需要本王。”
淩璇恨不得給他幾拳,這人帶兵打仗還行,怎麽談個戀愛跟個傻子似的!
“洛景煜,你治國安天下的腦子呢?阿昔的心意你看不明白?”
洛景煜遲疑片刻,似在想些什麽,問:“她怎麽了?”
“她病了,她很希望你在她身邊,那個傻丫頭卻對我說你在忙,她不能打擾你。”
洛景煜心裏抽痛着,握緊拳頭,走出了潇湘館。
淩璇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她倒希望他是暮宸複生,這樣至少不會有這麽多的疑心,也能全心全意的待阿昔。
洛景煜心再剛硬,可看到躺在床上虛弱到連呼吸都吃力的明落昔,他所有的僞裝都破碎了,快步上前想要抓緊她的手,他們說好不放開的,此刻卻沒有了勇氣,立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明落昔雙目緊閉,她又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的呢喃着,說什麽聽不太清,隻是有三個字他聽得最清楚——洛景煜。
她一直在喚他的名字……
梓雲端來涼水正要進去,淩璇接過面盆:“裏面有位大夫正在給阿昔診治,你不要進去。”
“是,淩聖使,您是公主的好朋友,奴婢想囑咐您一件事,公主發高燒的時候不喜歡睡在床上,前些日字發高燒衍世子抱了一夜,奴婢猜想,公主是怕躺下就起不來了,您在裏面還請您多照顧!”梓雲跪地磕頭。
“你退下吧。”
“是。”
梓雲的話全部傳入洛景煜耳中,忽然苦笑了一聲,自己在她這裏總會失了分寸,竟誤會她和……
殊不知那時她該多麽需要自己,而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愧疚在心底蔓延,恨不得捅自己兩刀。
淩璇推門進來,将涼水放在了桌上,冷冷的瞥了洛景煜,見他滿目悔痛,沉着臉:“我當初将她交給你不是讓你一次次的傷害她,這丫頭真的是愛慘了你,請煜王爺别再犯疑心病了,她這條命禁不起你折騰。”說完她紅了眼,這丫頭現在的身體她還真沒有把握。
洛景煜眼一刻不離明落昔,一言不發,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緊。
淩璇點到爲止,轉身退了出去。
“昔兒,對不起。”
明落昔不知是夢到了什麽,又痛苦的掙紮起來,不斷哭喊着:“洛景煜,洛景煜……不要……救救我,我不要離開你……洛景煜……”
洛景煜連忙抱住她:“昔兒!本王在,别怕……你不會離開本王!”
“洛景煜……”她突然冷靜下來,也不知是不是聽到了他的聲音,眼睛也睜了下來,隻是裏面空蕩蕩的,充滿死寂。
他吻着她的柔荑:“我在……”他可以在她面前放下一切。
明落昔眼前朦朦胧胧的晃着虛影,她拼命讓自己清醒,因爲她好像看到了洛景煜,終于她看清了他的輪廓。
她欣喜慌亂的抓住他的手,扯着蒼白的笑:“洛景煜你真的來了,你來找我了……”
“是,我來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去陪你逛夜市的,我……”這是她想到的唯一的一件重要事。
洛景煜露出溫柔暖和的笑來:“不必說了,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不來找我,肯定是因爲太忙了,對不對?”她的聲音很輕,但精神好了許多,“沒關系的,我知道,你是大東國攝政王,一定很忙,你在大東國的時候我都不敢用萬裏音呼你,我想萬一打擾到你怎麽辦?耽誤了你的正事怎麽辦?你沒必要圍着我轉,你有需要你守護的子民,你有……”
“别說了。”一句句都如利刃一般戳在他的心裏,止不住的疼,“你才是本王最想守護的人,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抵得過你,對不起,昔兒。”
明落昔狀态好了很多,她舉起手:“煜哥哥,抱着我好不好?我不想睡着床上。”
洛景煜輕柔的将她抱在懷裏,怕她冷,不斷往她身體裏渡着靈力。
“我好怕,睡着睡着就醒不來,我不可以醒不過來,我還要陪着你,你說個要拉着我的手走一輩子的。”她害怕的抱着他。
洛景煜紅了眼:“不會,昔兒隻是受了風寒,很快就能活蹦亂跳的了。”
明落昔惶恐不安的問他:“真的嗎?對,就是普通風寒,我很快就能恢複如初的,是不是?煜哥哥,我不要離開你……”
“傻瓜,我一直在,我不會離開你一步,交流大會與我何幹,我隻要你,隻要你!”他雙目通紅。
他抱了她一夜,這一夜,明落昔睡得很安穩,早上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斜靠在床柱上閉目養神的洛景煜,随即心安,他的手穩穩的抱住她。
隻是微微動了動,洛景煜立馬驚醒。
“醒了?要喝水麽?”
明落昔低低應了一聲,将頭靠在他懷裏,輕聲:“我隻想抱着你。”
“好。”
淩璇說得不錯,洛景煜是醫治明落昔最好的一劑良藥,上午的時候明落昔吃了藥退了燒,精神好了許多。
見淩璇進來,她将洛景煜支了出去,說她想吃冶春社的包子了,洛景煜二話沒說立刻就去買。
“璇,我的身體沒事了吧?”。
“沒什麽大事了,我開幾副藥給你調養,你記着我說的話,這段時間不要用靈力和内力。我剛剛給你把脈的時候沒發現那股黑氣,你平時練功多注意。”她坐在小桌旁,展開紙來,洋洋灑灑寫着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