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昔。”
“你來啦,過來看看圖紙,我在這兩處做了改動,你看行不行?”
東方衍走到明落昔身旁,仔細看起圖紙來,指着明落昔畫紅圈的地方:“這裏靠着紫澄湖,你想做什麽?”
“我想在這……”
明落昔剛要說明,洛景煜低啞磁性的聲音插了進來:“昔兒,在做什麽?”那語氣自然平淡,就像尋常人家的夫君起床詢問娘子是否做了早餐。
“煜王爺。”見此場景東方衍心中苦澀,面無表情的施禮。
洛景煜微微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淺笑着看向明落昔。
“你醒啦,我讓梓雲送了早膳到偏廳,你快去吃吧。”明落昔低下頭繼續和東方衍讨論水月山莊的圖紙。
“不急,本王等你。”洛景煜慢慢悠悠的坐在離明落昔最近的椅子上。
明落昔暫時還管不到他,與東方衍商議了幾句,在圖紙上揮揮灑灑,添加了幾處需要修改的地方。
“你盡快去安排,不能伸張,越低調越好。”
“明白。”見她面色難看,還是忍不住的囑咐了幾句,“你臉色不好,注意休息,這些事情不要擔心。”
“嗯,你去忙吧,有任何風吹草動都來向我禀報。”
東方衍走後,洛景煜走到明落昔身邊奪下她手中的筆:“走,去吃飯。”
“等等,還有一點了。”
“臉色這麽差不多吃些東西補補哪來的精神,招惹得旁人多話關心。”洛景煜的語氣很是不滿。
明落昔暗笑,真是醋壇子!
“旁人?哪有什麽旁人,剛剛那是我的貼身侍衛,肅親王嫡子,我名義上義兄,怎麽,就允許你有結拜妹妹,我不能有結拜哥哥啊?”
那日明落昔與他鬥氣的場景又在她腦中回放,想到東方衍被她家小混蛋親過,他就在考慮用什麽辦法能讓一個人在世界上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芷青在本王面前從不會越矩,你的義兄似乎和昔兒走的過于親近了。”
明落昔挑眉看他:“是嗎?我看你的那個妹妹在乎你的很,特别是她身邊的那個丫鬟,每次我陪你去看芷青她都恨不得咬死我!還有,你哪個眼睛看到我和東方衍過于親近了?我是抱他了還是親他了?”
“昔兒再仔細回想一下。”洛景煜眼神散發着危險氣息。
明落昔被他看得一陣心虛:“那天是因爲和你置氣才親了他一下,臉而已,又不是其他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風俗就是不論男女見面要行貼面禮,這有什麽呀。”
洛景煜若有所思:“嗯……若是這種禮儀本王用到芷青身上呢?”
明落昔揪住他的衣領:“你敢!你要是親了她,我就休夫!”
“昔兒現在能明白本王的心情了?”
畢竟理虧,明落昔岔開話題:“不和你說了,我現在頭都快大了。”
見她真的愁容滿面,不再和她鬥嘴,問道:“出了何事?昨晚見你實在是太累了,沒舍得問你。”
“我記得你曾經帶兵和靡族大戰過,他們是不是和傳聞一樣兇惡陰狠,擅長邪門歪道來禦敵?”明落昔問道。
洛景煜拉着她來到偏廳用早膳,爲她盛了碗粥:“怎麽突然問這個?”
明落昔小口喝着面前的粥,道:“東方衍懷疑水月山莊進了靡族的人,他們想破壞交流大會,造成暴亂,如今八國權貴都在水月山莊觀賽或參賽,我怕靡族殘害生靈,到時候帳會全部算在我倉龍頭上。”她憂心忡忡,碗裏的粥再也咽不下去,放下勺子唉聲歎氣。
洛景煜見她食不下咽,看着她面前的粥輕聲哄着:“吃了本王告訴你解決的方法。”
明落昔不管燙不燙,仰起頭一口喝完了,期待的看着他:“說。”
洛景煜漫不經心的吃着碗裏的早膳:“可本王還沒吃完,再陪本王吃兩口。”
明落昔将兩隻手耷在座椅扶手上,直勾勾的望着他,這人故意的吧!
一炷香後——
明落昔打着飽嗝:“說吧。”有這樣夫君何愁不怕胖!
洛景煜輕輕放下手中筷子,優雅的拿手旁的帕子擦嘴,又慢悠悠的端起手旁的那杯清水漱了漱口,見明落昔“咯噔咯噔”的掰着手指頭,這才開口說道:“隻是疑似而已并未确定,你不必如此擔憂。”
“你快說解決的辦法!”
“解決的辦法就是本王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明落昔要不是看在他胳膊上有傷絕對會起來揍他,吸了一口氣:“呵,呵,還真是個好辦法。”
洛景煜反問:“你和東方衍商讨的如何了?”
“先将水月山莊的避難所優化起來,防患于未然。”
“沒有了?”
“我又沒和靡族打過交道,隻是知道他們行事詭異陰毒,你那麽厲害,你還被靡族打下寒潭受了傷。”明落昔不放心他的傷勢,将他拉回房中解開傷口重新上了一遍藥。
洛景煜笑道:“昔兒還記得?”
“記得,怎麽不記得,我大老遠跑到東國去看你,洛管家告訴我,你受了傷還不願意吃藥也不想吃飯,哼,和小孩似的!”她忍不住抱怨,突然嬌羞,“也是那一次本公主将你一舉拿下。”
洛景煜親昵的點着她的鼻子:“這件事本王倒是印象深刻,昔兒态度很強硬,本王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少胡說,我看你挺享受的,而且學習能力特别強,那夜你沒多久就反客爲主了,我早晨醒的時候腰痛的不得了,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那可是我第一次!”明落昔忍不住吐槽。
洛景煜疼愛的吻她的額頭:“本王以後會很溫柔的待昔兒。”
明落昔差點陷在他的溫柔陷阱裏,連忙回到正軌上:“你扯到哪了,和你談靡族的事呢!”
“是你開的頭,怎麽怪起本王來。”洛景煜顯得十分無辜。
“呵,你少來,快和我說說靡族是否和外界傳的那樣?”
“一半一半吧,靡族也不全是卑劣之人,是神殿将他們妖魔化了。”洛景煜淡淡道。
“那群神棍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想到自己娘親的遭遇,她就忍不住的恨這群道貌岸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