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昔,神殿何止是披着羊皮的狼……”淩璇神色複雜,眸中閃爍着刀光劍影,“神殿是看不到底的深淵,又黑又冷……阿昔,我怎麽舍得你掉入那個深淵。”她輕柔的撫上明落昔瘦弱的小臉。
明落昔心中一陣暖流湧動,她總是這樣,沒有任何理由的保護自己的安全,無論哪一世她都不願意自己受到傷害。
上一世臨死時,明明那個任務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她還是義無反顧的過來幫自己,她們是姐妹,戰友,親人,最值得雙方信賴的人。
“好,我答應你不會掉入那個深淵,我隻想知道我娘的下落。”明落昔妥協道。
淩璇歎了一口氣:“我之前騙了你,你問我有沒有聽過你娘的名字,其實我知道她,風雪夜數年前逃出了神殿,後來的事你知道,認識了你爹有了你,接着……她可能知道神殿有了新消息,所以離開了倉龍國,你放心,她沒被神殿處決,因爲對她的追殺令到現在還沒有撤銷。”
明落昔大喜:“所以,我娘還活着?”
“阿昔,神殿的力量比你想象中要更加強大,那麽多年他們沒有找到你娘,你覺得你能找到?”
明落昔眸如星辰,笑容璀璨:“我能。”
淩璇眉頭一皺,張口就要勸她,明落昔給了她一個擁抱,在她耳邊低喃:“謝謝你,璇,你保護了我那麽久,現在我可以自己飛了,别擔心我。”
“阿昔……”
“你不是說神殿開始打探我們的關系了麽?想好怎麽說了?”
淩璇道:“還按之前的那一套說,我是師兄你是師妹,師父是隐世高人。”
“我明白了。”
“這幾日我會陪着長風流月看比試,順便盯着他們一點。”
明落昔沉吟良久,道:“他們來比賽是爲了神器和神獸,前幾日我和洛景煜遇襲,我懷疑是神殿的人。”
“你暴露了?”
“沒有,我想他們應該是因爲我母親的緣故,他們知道我是神殿聖女的孩子,所以派人刺殺前來探我的底。”
淩璇驚詫的站起身:“你和神殿交過手了?”
“是,來刺殺的一共是五個人,有兩個已經步入宗靈。”明落昔回想到那一天的事情還心驚不已。
淩璇拍拍她的肩頭:“你小心應對,我去神殿分部一趟。”
“你當心才是。”明落昔擔憂的目送她離去。
在得知母親還活着的消息,明落昔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站高台之上喝了會茶才想起房裏還有一位大神在等着她,抿唇,快步往樓下走去。
房内寂靜,他斜靠在軟榻之上,手裏是翻看了一半的兵書,明落昔蹑手蹑腳的走到他身邊,剛想爲他蓋上薄毯,手腕突然被他抓住,身子一歪倒在他懷裏,原來他裝睡!
“回來了?”
“嗯,你困了怎麽不去床上睡?”想起他手臂上的傷,掙紮着坐起身,奈何他圈的太緊動彈不得,“小心你手臂的傷!”
“不礙事了。”
“那麽深的傷口,怎麽可能在幾天之内就養好了,洛景煜,你别鬧了……”明落昔推着他,嘗試與他分開,“你别壓着我,好重……”
“你之前不是這麽說的,嗯?”
明落昔耳朵又紅了起來:“别動,癢……”這人就喜歡和她脖子過不去。
“隻許你咬本王脖子,不準本王吻你這?嗯?”最後一聲感歎嘶啞誘人,明落昔差點沉浸在他的氣息裏。
“嗯……别……”
“明明很喜歡,爲什麽不要……”溫熱的氣息沖擊着她的耳蝸。
明落昔耳根子紅的發燙:“我哪裏說喜歡了,你别亂動,手上還有傷呢。”
他吻住她的耳垂:“和淩璇說什麽了?”
呵,這個醋王還是忍不住問了。
“沒說什麽,就是随意聊聊關于我娘的事情。”
“可聊出什麽有價值的消息?”
“我娘沒被神殿處決,呀……别動……”
“本王看到他又輕浮的對你動手動腳,你爲何不躲?”
明落昔暗笑,看來剛剛不發作,是爲了給她面子,現在揪着她不放了。
“我們自小在一塊随意慣了,呀!洛景煜……”上身一涼,明落昔憤怒瞪着他,他知不知道現在是白天。
“自小随意慣了?他知不知道什麽是男女有别……”語氣微頓,如洪水猛獸一般沖擊而來。
“啊!疼……”
“以後不許靠近他,若是……若是他故意糾纏,本王就幫你去殺了他!”
“洛景煜……好疼……”
“聽到了麽?”
“洛景煜……”
“說話!聽到了麽?”
“嗯……”
明落昔一直睡到太陽落山,走下床時腿一軟直接半跪了下去,緩了半天才撐起身來。
心中暗罵洛景煜,這個醋壇子說倒就倒了,居然這麽欺負她!過份!
這人霸道起來她真是一點法子都沒有,呵,她現在知道他的手臂傷是徹底好了,虧她還時時刻刻的擔心,混蛋!
門被打開,來人那叫一個春風得意,嘴角挂着得逞的笑意,見明落昔呆愣在床邊,将手中羹湯放在圓桌上,大步走到明落昔身旁。
“娘子怎麽不多睡一會,剛剛那麽累。”語氣溫柔,仿佛剛才的事和他沒有關系一樣。
明落昔見他穿戴整齊依舊英姿煥發,與她這副披頭散發的狼狽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還知道讓你家娘子累着啦,痛死了……”她嘟着嘴巴,嗔怒的瞪着他。
洛景煜深情的吻了吻她的額頭:“是爲夫不好,讓娘子受累了,所以剛剛去廚房親自炖了羹湯。”
“你還會煲湯呢,我怎麽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手藝。”明落昔打開湯蓋子,一股清香傳來,裏面隻有兩顆鴿子蛋。
“嘗嘗味道。”
“鴿子蛋的湯,這麽奇怪?”明落昔嘗了一小口,頓時一股鮮香纏繞在唇齒之間,“好喝!我怎麽喝出了雞的味道?還有排骨,還有……嗯,好像是松露的味道。”
“那些都是湯渣,倒了。”
明落昔小口喝着:“你很懂嘛,以後家裏就你來做飯了。”說完一愣,想哪去了,他是堂堂攝政王哪裏用得着他來做飯。。
洛景煜寵溺的望着她,答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