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叫做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空手道部的學生們
“嘩!做老師做到這個份上也真夠嗆……”
“就是,也不知道是誰拿着一把長刀結果刀被搶了……”
“劍道三倍段原來就是這樣啊!三倍厚的臉皮……”
“劍道三段欺負人才需要用刀……”
“馬不知臉長……”
這一句馬不知臉長尤其歹毒,納蘭老師臉色頓時充血般紅了起來。
人大多都是有或這或那的缺陷的,納蘭老師雖然也算得帥哥、靓仔,但,偏偏臉略顯長了些,這正是他的缺陷。
有缺陷并非就不好,帥得天怒人怨慘絕人寰恐怕也不是什麽好事,如,我們可以暫時用越老師來做例子,雖然帥得和女生去比美,可大多數人不會羨慕,恐怕背後還會三道四,譬如雄性激素似乎不多那方面恐怕不行啦!會不會搞基啦!是不是零号啦!
所以有缺陷不必要斤斤計較,但,人家納蘭老師臉型有長你也不能直接用馬不知臉長來形容罷!這簡直和潑婦罵街指着和尚罵秃子差不多了,因爲這句話往往是和另外一句話連在一塊兒的,人不知羞恥。
人總是對能夠仗義執言的人産生好感的,所有的學生站在自己這邊,白老師還是感覺很哈拉的,而且空手道部是娘家人嘛!
“好了,一規矩都沒有。”白老師大聲呵斥了一句,“誰教你們這樣跟老師講話的?全部到牆角去做三十個俯卧撐,誰讨價還價加罰三十個。”
一票學生汗然。到底是沙文老師的準男友啊!連懲罰的手段都一樣,但,學生就愛給他面子。這誰也沒辦法,眼看着郭北平舉起雙手拍了拍,帶着學生們走到牆角一溜邊兒全部趴下,做起俯卧撐來了,“一,二,三,四……”
臉色原本豬肝色地納蘭老師像是被大金剛狠狠在臉上捶了兩下,顔色頓時變成烏青烏青的了。
這是我的課,我眼下才是空手道部地代課老師。你劉沐白算什麽?任何武道段位都沒有的家夥憑什麽來指手畫腳?
可偏偏他又不能去責問,剛剛被人家空手奪刀,哪裏拉得下面子去。
把手上的刀緩緩納回鞘中,他随後抛給了納蘭克,“納蘭老師。這課您暫時不合适教了,先擱着罷!”
接過刀的納蘭克臉色青黑,不知道該如何才好。
“十三。十四……”牆角的學生們還在做着俯卧撐。
而魯瑕老師這時候從納蘭克身後站了出來。
她明知有些話不該,可看着白老師喧賓奪主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劉沐白,你似乎不是校長,也不是教導處主任,更不是空手道部教練老師,合适不合适,似乎不應該你來罷!”
沐白看着她杏眼圓睜的樣子,故意氣她,“兩位校長一個是我爸一個是我媽。我怎麽了不算?”
“你……”魯瑕當真是被氣得呼哧呼哧喘息,偏偏一反駁的詞都沒有。
這家夥一臉皮都不要,居然聒着臉一副纨绔子弟二世祖的架勢。而且,明明還知道他的是真話可又不是真話。但實在是一脾氣都沒有。
所謂是真話又不是真話,兩個校長是他爸媽沒錯是真話,可校長是他爸媽他就跋扈這個不是真話,所以她惱死了。
“劉沐白,你……你……你混蛋,你無賴……”魯瑕本就不是牙尖嘴利地姑娘,翻來覆去也就這幾個詞了。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劉老師,俯卧撐做完了。”
“再做三十個。”沐白豎了豎手,然後看着她笑,起來,魯瑕老師生氣的樣子實在很美。
牆角的學生們唉聲歎氣,但沒一個不聽話,乖乖全部趴下,納蘭克看了格外生氣。
人是有英雄崇拜的,不管是學生也好,甚至金玥玥、沙文老師也罷,實際上,對沐白的感情都是從崇拜開始地,因爲她們都是先知道了白老師有厲害的功夫,甚至警花左邊,不也是因爲教官能夠黑着臉把所有牛叉的學員全部涮一遍這才死心塌地地愛上他的麽。
郎才女貌,的就是這個道理。
可魯瑕老師喜歡劉老師不是因爲劉老師會化骨綿掌很厲害,而是因爲兩人在女洗手間的尴尬偶遇,或許,那叫緣分。
可是,有緣不一定就能夠在一起,大多數時候,有緣無分才是緣分的真正解釋,所以,魯瑕目前的身份很尴尬。
有一種緣分,叫孽緣。而魯瑕目前實在不清楚,自己和白老師的緣分到底是哪一種。
她心思如麻,咬着唇怔怔看着對方,而納蘭克則妒忌得要死,這家夥随便揮揮手就讓一大票學生乖乖的做俯卧撐,這是什
就是聲望就是人氣啊!該死的,這一切原本都應該屬
“要不這樣罷!”沐白猶豫了一下,問題總是要解決地不是麽,“我回去跟校長一這事情,最好還是讓沙文老師重新回來,至于納蘭老師您麽,不是我故意打擊你,摘桃子這種行爲是不好的,把諾大一個空手道部變成劍道部也不合适,而且,在中國劍道市場很很,不管從什麽角度來,校方都不會同意的。”
被白老師直言摘桃子,納蘭克臉上微微一紅,到底,他打地的确就是這個主意,被人這麽戳穿還是很不好意思地。
他倒也頗有幾分豪氣,也算拿得起放得下,最重要的是,他覺得從這件事上看到了魯瑕老師的真心,這比什麽都重要,所以,臉色雖然難看,卻還是了頭,“好罷!這件事到此結束,不過,我不認爲今天這場比武就能夠代表我真正的水平……”
他覺得自己是因爲心理的問題落敗的,而現在自己抱得美人歸,要是再比一次,鹿死誰手可就不一定了。
瞧瞧,這就是高教育的城市孩子,自信爆棚,當然,這也不完全算壞事。
“納蘭老師很爽快。”白笑着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對納蘭克伸出手去,納蘭老師略一猶豫,伸手和他握了握,但力度就好像清朝官場端茶送客主人家用嘴唇碰了碰茶碗邊兒。
和納蘭克握完手,他又把手伸向魯瑕,“魯瑕老師……”
看着他露出雪白的牙齒微笑,手穩穩地伸在自己面前,魯瑕氣苦,這個混蛋家夥……
恨恨跺腳,她不管那隻手了,轉身跑出了體育館,納蘭老師一愣,拔腿就追了上去,“魯瑕……”
幾乎是無意識地搖了搖頭,他抱起了雙臂,心裏面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二十九,三十……”這時候,以郭北平爲首的一幫高年級學生把俯卧撐做完了,一個個喘着粗氣,“劉老師,不要做了罷!”
笑了笑,他拍了拍手,“好了,大家都完成的不錯,現在,我宣布,下課。”
他剛準備要走,學生們爆發出無盡的熱情,明明手腳酸軟,卻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劉老師,你好厲害,剛才那兩腳前蹴動作又标準速度又快。”
“就是,動作帥呆了,關鍵是時機把握的太好了,讓納蘭老師一機會都沒有。”
“劉老師,你真準備服沙文老師再回來麽?”
“沙文老師要是不肯回來,幹脆您來教我們得了。”
一個學生突然提了一個看似荒謬不堪的問題,可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在大家腦海裏面一閃。
對啊!何必非得沙文老師回來,劉老師更合适啊!而且比沙文老師厲害多了,兩人又是男女朋友,這實在是太合适了。
有人開了頭,自然就有人附和,一堆學生叽叽喳喳,都想讓沐白來做空手道部教練老師。
堂堂蘇北五虎,怎麽能去做空手道教練老師呢!
沐白覺得有些可笑,趕緊搖手,“我可是正經八百練武術出身的,教什麽空手道啊!”
“這有什麽不可以的。”有同學道:“書上不是一法通,萬法通麽,劉老師你武功絕,教空手道還不是菜一碟麽,空手道本來就是唐手演變過去了,就算日本空手道聯盟的教材上不也這麽寫的麽。”
嗯?
沐白揉起了下巴,這一法通,萬法通六個字倒是打動了他,其實也就是換了一個角度看問題,堂堂蘇北五虎,難道還教不了區區空手道?就算帶着這幫家夥全國奪冠,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嘛!
所以,他來了一興趣。
現在的孩子們都是鬼靈精,看沐白的臉色就知道他動心了,頓時趁熱打鐵,郭北平興奮地:“就是,劉老師,你水平這麽厲害,馬上就要全國中學生空手道大賽了,您帶着我們打進決賽,給學校捧一堆獎杯獎牌回來不好麽?”
咝!這個……要是真捧一堆獎杯獎牌回來,這對博愛的聲譽也大有禆益,老爸媽肯定會很高興的。
沐白揉着下巴,空手道技法對他來,也就是菜一碟,他自己不也常常耍什麽舍身技啊巴西蹴啊什麽的麽。
看着一幫眼神全是希翼的學生,他既不忍心拒絕,又舍不得維多利亞的心血。
猶豫了半分鍾,他了頭,“好罷!我考慮考慮,要不要帶你們包攬你們的那個全國中學生空手道大賽的前八強……”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可偏偏誰都沒覺得他是在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