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是全場音響暫時停頓,隻聽到一個男的聲音站在場子的台子中間,左右各是兩個比基尼女子,頭戴各種情形怪狀的裝飾物,那男子說道:“ladies and gentleman,歡迎大家來到狂野世界,今晚我們的晚會主題是‘一單到底,縱情翻飛’!”
場地裏即刻是“嗚嗚……開場開場……”的聲音,周一帆看去,隻見場地的人們都向着台子上,仿佛朝聖的聖徒一般。台上的主持人又繼續說了一些話兒,然後便開場的,速度跟這裏的經濟社會發展速度一樣,短平快,不拖泥帶水。
周一帆見着,從台子那邊的兩端接連走出來兩隊女子,每一對有七個人,都是比基尼穿着,而且衣服上打印着:“純36D,中秋好禮,如果有意,可以進行現場驗貨!”,褲子上都打着“我也是單身,有種今晚就帶我走!”一對是中國的,一對是外國的。中間是一對男子,都是一米七五以上的個兒,模樣談不上帥氣逼人,卻也讓來這裏尋歡作樂的人們縱情開懷了!
他們來到中間之後,整個場地都沸騰了起來,那些個女子也都早拍屁股而去,頓時場桌子上隻有周一帆和徐峰了,周一帆對那些并沒有多大興趣,隻是身旁的鴿子全跑了倒覺得有些喪失雅興了。
不多時候,全場音響開到最大限度,震耳欲聾的夜場DJ繼續在數百平米的空間裏回響,在場子中央,那一群比基尼女在五顔六色的燈光下那搔首弄姿,狎昵輕佻,下面是一群鴕鳥似的人物,他們如同河裏的鴨鵝聽見怪異的聲音而伸長脖子側聽探望一樣,然後就是滿屋排山倒海地狂舞,跳躍,呐喊,尖叫,“叮叮咚咚”,“嗚嗚呼呼”,此起披伏,雷聲震天。
剛剛還在跟他們喝酒将暈段子的女子,此刻也已經沖進人群去,徐峰也早跟過去,;柳飄絮見着,并不過去,隻在這一邊跟周一帆玩耍呢,周一帆也她調酒玩樂,然後看着舞池裏的人在那“嗚嗚……哈哈……”地狂舞着,放縱着,恣睢着。那熾烈,那奔騰,那窮極青春的熱血,那縱我的放浪形骸,那灰蛾撲火的自殘,猶如末日狂歡。
周一帆的胸腔随這震耳欲聾的音響咚咚狂跳,眼前亦真亦幻的霓虹燈閃爍;還有那紙醉金迷的人們,大腿上的尤物,已漸漸淹沒了他的最近一個多月的頹喪。
周一帆點上一支煙,本來還跟柳飄絮喝着酒呢,柳飄絮說她上個洗手間,周一帆點頭讓她走了,然後四處打探了一下,此時他看到他們身後的幾米處的一個角落的硬沙發桌子那裏坐着一個曼妙腰條女子,眉清目秀,睫毛長挑,就是身材普通了些。
她翹着白皙修長的雙腿,腳尖挑着一雙酒紅色高跟,但跟她顯然不是很般配,但在閃爍迷離的燈光下分外迷人。她一個人在那裏,低眉順眼,憂愁滿面的獨自品着酒。
周一帆見後不覺眼見一亮,登時拔腿往那邊慢慢挪過去。一到那裏,先四周打探一下,沒有什麽别的人要過來,這個時候周一帆才擡腳走過去,坐下來,那女的并沒有理會他,隻是自顧自的喝酒,有點香港電影裏那種酒吧失戀的女子的絕豔妖娆的味道。
周一帆仔細看着她的衣物和穿着,似乎都是不差的,但是從她的神情來看,似乎并不是夜場女,因爲她的眼睛比較純淨,而且也沒有塗着濃豔的口紅,這跟來這裏釣魚的那些夜場女不同。倒似剛失戀的女子來這裏借酒澆愁的,周一帆坐下來看了好就,确定就隻有她一個人之後,才說道:“妹妹怎麽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
那女的不回答,隻是一臉淡漠哀愁地盯着她面見的那一杯紅酒,周一帆頓了半天,并不氣餒,又說道:“妹妹,你要是一個人,那咱兩今天就湊合一下,因爲我也是一個人!”
那女子又不理會他,隻是将紅酒一飲而盡,然後一臉的醉眼迷離模樣,周一帆見着,已經猜到十之八九,不是離異少婦就是分手少女,不管哪一種,今夜他入定了!
周一帆這個時候突然自個兒将那女子的酒杯端起來,做出一副深沉的模樣,說道:“妹妹喜歡紅酒,你知道麽,在酒的世界裏,曾經流行着這麽一種說法:‘白酒歸于男人,紅酒歸于女人’。尤其是這歐洲産的法國紅葡萄酒,味道柔順細雅,極具女性柔媚氣質。而且選擇紅酒的人應該是比較追求生活品質的人,就像妹妹你一樣!”
那女的聽了,倒是一笑,說道:“你倒是知道得挺多的!”
周一帆見她開口,繼續說道:“過獎了,敢問妹妹今天因爲什麽事情而煩惱麽?”
那女子一聽,臉色又沉下去了,過不多時便捂着臉哭了起來,這一突變比之剛才那開場更令周一帆措手不及,然而也正是絕佳時機,周一帆趕緊湊上去,先試探性地安慰了一下那女子,誰知道她竟然整個人撲到自己懷裏來了!
這一來更令周一帆大爲高興。周一帆順勢撫慰着自己懷裏的這面目有些憔悴、神情有些恍惚、姿态有些憂憐的可人兒。說道:“怎麽啦,怎麽哭了?告訴哥哥,誰欺負你,個替你教訓他去。”
誰知道那女的哭着哭着,突然“喔喔”地往周一帆身上吐了起來,周一帆一看,真他娘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這一突變令周一帆大爲惱火,好在女人的美貌對男人都是有降火的作用的,所以周一帆隻是稍微皺了一下眉頭,便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他叫來服務生,給了他一張帕子,給那女子擦幹淨了吐出來的東西,那女子此刻已經醉眼迷離了,周一帆想起來,看來失戀的女子就是容易醉酒。
然後他将她抱起來,看了看還在場子中間醉生夢死的人們,心裏忽然掠過一絲莫名其妙的哀戚。他想找徐峰,可是那麽多人,有那麽亂,根本不可能。所以他隻是給徐峰發了短信,然後自己抱着那女子向外走去。
此刻已經是淩晨的一兩點鍾了,Z城的夜市也将盡未盡,不過街上的人倒是少了不少。空氣裏也沒有白天那麽悶熱,倒是偶爾隐含着一絲清冷。周一帆看着無盡的路街的路燈,還是路燈下仍舊是來往的車水馬龍,霓虹閃爍,這城市依舊是看不見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依舊是那充滿誘惑的黑夜。
他想了想,然後抱着迷離的女子來到街頭,攔下車輛,将她抱進車裏。司機問他們去哪裏?
周一帆聽了,突然感到一陣迷惘了,帶她回自己哪裏,不太合适,帶她回她家,可是她家在哪裏?看她樣子,并不像經常混迹酒吧的,可能是今天失戀了,出來偶爾玩玩罷了。帶她進酒店開房,又擔心她的安全,這隻怕對她又不太好!
周一帆想來想去,沒辦法了,隻得帶她回自己的那裏去了。好容易回到自己的住處,周一帆下了車,給司機錢,司機還不忘說道:“哥們,妞兒不錯啊!”
他也許是剛才見到他們是從阿曼尼出來的,所以這樣放肆地說,周一帆道:“你别亂想,她……”随即想到自己爲什麽跟人解釋,他媽的,說道:“你有什麽意見?”
那司機見周一帆臉色不對,隻得趕緊開車走了。周一帆抱着那女子進住處裏來,将她扔到自己的床上,然後有一副如釋重負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