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離開的,直到你與我一同離開霜州,那時候你若是再趕我走,我便走。”夢绮煙淡淡的說了一聲,聲音中有幾分執着。
随即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修長手掌微微掀開仙紗的一角,露出紅潤朱唇,對着那烤肉撕咬了起來,很用力,似乎是在洩心中的不快。
此刻的夢绮煙,透着幾分少女的任性,在幽幽光芒下,很美。
驟然,林鋒寒目光柔和了下來,對着夢绮煙點了點頭,“绮煙,謝謝你。”
搖了搖頭,夢绮煙挽了下自己額頭的絲,似乎是要将那剩下的一縷緊張情緒徹底的抛開來,此刻的她,有幾分别樣的美麗。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闖出五大道門的封鎖嗎?”夢绮煙對着林鋒寒問道。
“不。”林鋒寒搖了搖頭,眼眸中閃爍着一道寒芒:“以我現在修爲,無法抗衡僞仙境修士,我準備前往另一個世界,屆時待我回歸,太清宗将之毀滅于我手中!”
如今,趙烈陷入沉睡,霜州地域,有太清宗三祖在,加上其他道始境修士三十多位,以林鋒寒目前修爲,擅闖,十死無生,唯有另選其他出路。
夢绮煙微微點頭,林鋒寒分析的沒錯,不過他口中另一個世界是哪裏?霜州境内還有其他世界存在嗎?
蓦然夢绮煙似乎想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瞪大幽藍眸子。
林鋒寒見她此模樣,點點頭道:“我将使用大挪移傳送陣。”
“去仙界嗎?”夢绮煙深吸一口氣。
林鋒寒正色道:“不是仙界,是另一個類似仙元大陸的世界。”
“我陪你一起。”夢绮煙凝視林鋒寒的眼睛。
林鋒寒看了夢绮煙一眼,微微搖頭,道:“那是一片比仙凡大陸還要危機四伏的世界,你還是待在這邊比較好,況且這邊,你應該有所牽挂吧,這樣随我而去,機巧閣那邊怎麽辦?”
夢绮煙一臉黯然。
林鋒寒靠近她幾分,夢绮煙一楞,一動未動,忽閃忽閃長長睫毛扇動。
輕輕摘下她的仙紗,露出那張,比皓月柔美的光滑臉蛋,即使已見過一次的林鋒寒,依舊心中贊歎夢绮煙的絕美容顔。
美得不似人間存在,連林鋒寒都不忍亵渎。
林鋒寒剛要松手,夢绮煙卻一把拉着他的大手,輕輕放在自己絕美臉蛋上,深情望着他。
林鋒寒感受那吹彈可破的觸感,輕聲道:“離開之前,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
“何事?”
“把我母親送到九蕪澤,東側疆域,石牙村。”
夢绮煙詫異道:“伯母?她現在身在何處?”
林鋒寒默默取出仙鼎,放出一道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身影。
沐清婉氣色不太好,應該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兒子,一天天消瘦,烏發變白。
此刻沐清婉一現身就把林鋒寒緊緊摟住,心疼道:“寒兒,娘親相信你,一定能夠救活汐瞳姑娘的辦法!”
林鋒寒雙目綻放出一股明亮精芒,異常堅定道:“我會的!”
沐清婉抱着林鋒寒的腦袋,黯然流淚道:“對不起,寒兒,是娘親和你爹害了你,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年,我不是執意要偷偷嫁給你爹,就不會給林家帶來如此的大禍。”
“娘,你錯了。”
林鋒寒說道:“彼此相愛,憑什麽不能在一起?就爲了那狗屁的規矩?就爲了當太清宗的那面旗幟?娘,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和爹,我是你們的孩子,是你們賦予了我生命,是你們養育了我,這一點,是毋容置疑。”
沐清婉輕聲抽泣着,這一刻她什麽也做不了,隻能緊緊的擁着自己的愛子,不斷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娘和你爹對不起你。”
“娘。”
林鋒寒微微掙脫了母親的懷抱,示意旁邊杵立的絕代風華女子,說道:“這位是夢绮煙姑娘,是我多年至交好友,稍後,我讓她帶你離開此地,前往九蕪澤,與父親相聚。”
夢绮煙聽到至交好友幾字,神情有些幽怨。
沐清婉聞言不喜反而憂,似乎聽出了林鋒寒話裏的弦外之音,張口道:“寒兒,你這是要去哪裏?”
“前往東洲,尋得救醒慕汐瞳的方法。”林鋒寒撒了個謊,眼神平淡,沐清婉根本識不出真僞。
沐清婉歎了口氣,孩子已經獨當一面了,她根本管不住他,隻能把視線投向身側,躊躇不安捏着衣角的絕美女子。
一時間沐清婉不免震驚,世間怎會有這般漂亮的女子?
傾國傾城形容都是綽綽有餘!
沐清婉眼珠子在夢绮煙與林鋒寒兩人之間轉了轉,很快鎮定下來。
她一把拉過垂着螓首的夢绮煙,“夢姑娘,是吧?”
“伯母叫我绮煙就好…”夢绮煙不知爲何隐隐緊張,低聲道。
沐清婉笑了笑,她身爲過來人,當然看出了夢绮煙似乎對自家兒子有意,隻是…看了看滿臉平靜冷淡的兒子,再想起冰棺裏的慕汐瞳,隻能深深歎息一聲。
“绮煙,你應該是袁浣浣的女兒吧?”沐清婉出聲道。
“啊?”夢绮煙不可思議道:“伯母是怎麽得知的?”
“呵呵呵,令夫人與我乃是舊識,你氣質和容貌與令夫人有幾分相似,我就猜測了一番,沒想到還真是。”沐清婉頗爲欣賞道:“不過,你比你母親更爲出色,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夢绮煙面帶笑容,“伯母過譽了。”
林鋒寒見夢绮煙與母親相談甚歡,靜靜等待了一會兒。
半響後,林鋒寒突然開口說道:“绮煙,你跟我來一下。”
夢绮煙颔首,朝沐清婉歉意一笑,跟着林鋒寒背後,朝一個偏僻角落行去。
沐清婉見兩人離去,來到散發寒意的冰棺之前。
冰棺裏面躺着一位仿佛睡着的佳人,眼睛緊緊閉着,臉挂着恬靜的笑容,那是一種安心。
沐清婉心中一疼,神情恍惚,喃喃低語道:“傻孩子,其實在你當年說出拯救寒兒之言,我已将你當成兒媳婦看待了,隻是沒想到你如此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