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寒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其實端木群等人都睡在了靈舟裏,而靈舟裏的地方還寬敞得很”之類煞風景的話語。
他輕輕平複下心情,擡腳走進了夢绮煙的香閨。
夢绮煙的閨房布置的非常簡單,木頭顯然是新采的,沒有經過火焰烘烤,保留了大量的水氣,這讓整個木屋之中充滿了一股淡淡的木香。
木屋隻有一室一廳,大廳中擺着一個簡易的書架,書架上放着各類玉簡和幾十本線狀典籍。
而在房間裏,是一張寬敞的木床,床邊有一個小衣櫃,衣櫃上放着一個精緻的玉瓶,裏面插着一支盛開着的朱雀花。
其實對修行之人來說,所有的随身物品都可以放入儲存戒指,房間中擺出來的東西,不過是個裝飾罷了。
“是不是有些簡陋?”夢绮煙故作随意的說道,這還是第一次邀請男子進入她的閨房。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異樣。
“挺好的。”林鋒寒輕吸一口氣,感覺氣氛微微古怪。
“說說你這百年的經曆,我想聽。”夢绮煙牽着林鋒寒的手,一起坐在了床上,而後她托起下巴,瞪大一雙藍幽幽眸子望向林鋒寒,猶如一個要聽故事的小女孩一般。
“好。”
林鋒寒于是從他離開仙元大陸,通過傳送陣來到天罡大陸開始說起,将天罡大陸的種族、風俗、勢力劃分一一介紹,從在天煌沙漠重傷而失去修爲,淪爲獵人,到戰敗頭陀老祖,遠走血東西北域,登上南域的巅峰,到踏入異域空間戰場,前往牛角星位面,面對十階妖獸與凱撒星系的修士的聯手。
再到後來,連敗晉升戰帝修爲,聲名大噪之時,面臨四大守護者的戰帖。
最終連敗四大守護者,有着離開天罡大陸前往仙界的資格。
一切的一切,除了有關九劫涅槃法與智慧真仙之事,林鋒寒其他沒有任何隐瞞,全部如實說出。
夢绮煙雖然早就想到林鋒寒這百年來絕對會經曆太多磨難,但也沒想到林鋒寒會這麽多次經曆生死險境,即便林鋒寒現在好好的坐在這裏,夢绮煙聽林鋒寒講到危機四伏的死局之時,也是一顆心揪緊,再聽他化險爲夷,揚眉吐氣之時,又是發自内心的高興。
聽到最後,夢绮煙似乎因爲情緒幾度起伏,臉色微微泛紅,漸漸的倒在林鋒寒的懷中。
兩人相擁親吻,彼此用體溫溫暖着對方,輕輕撫摸彼此的肌膚。
神經無時無刻不在繃緊之中的林鋒寒,還是在困境之中飽受壓力的夢绮煙,他們此時都需要慰藉,需要溫暖。
溫香軟玉在懷,鼻息之間滿是處子芬芳,林鋒寒感覺仿佛擁抱了整個世界,這種旖旎醉人的感覺,讓他心神悸動,一股欲念在心中悄然燃起……
他當即心念一動,眼中光芒閃爍,想要斬滅這股升騰而起的欲望,然而轉念一想,這股欲念其實正是自己本心的展現,何必去斬斷呢?
他與夢绮煙的感情,從茗仙閣之下的相遇,到林鋒寒兩次離去,即便在面臨整個太清宗三祖的圍剿,最艱難的時候,夢绮煙義無反顧從機巧閣而出,冒着天下大不爲的兇險,過來尋他,如此作爲,仿佛一塊巨石,在林鋒寒心湖狠狠墜落,蕩漾了層層漣漪。
一切可謂水到渠成。
情欲一關,順其自然即可。
她明眸流動,容光懾人,一時間,林鋒寒緊盯着夢绮煙的絕色容顔,有些癡迷起來。
“我有什麽好看的,難道比你在天罡大陸的兩位紅顔知己還耐看嗎?”夢绮煙臉上一紅後,螓首微低,看着光潔的青石地面,微哼了一聲,略露淡淡的醋意。
林鋒寒幹笑幾聲,稍稍壓下心中的欲念,輕聲道:“煙兒,你這些年來,在太清宗可還好?”
突然聽到煙兒的稱呼,夢绮煙心中微微的悸動了一下,她并不清楚,這小小稱呼的轉變,其實也意味着林鋒寒的一個決定……
提起這數十年的經曆,夢绮煙微微心酸,她稍稍猶豫了一下,便如實道來,事到如今,林鋒寒已經成長到真仙境修爲,确實沒有什麽需要隐瞞的。
她從林鋒寒離開,南洲與北洲休戰開始說起,一直到太清宗的南洲盟成立,機巧閣因爲乘物法寶的原因,被太清宗格外針對,再到後來,機巧閣被逼死了閣主,夢绮煙如人質一般被困于太清宗内,而太清一祖似乎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爲此開出種種好處條件,就是爲了逼她就範。
聽到這裏,林鋒寒眉頭一皺,“嗯?”一把握住她的皓腕,心神沉入她體内。
林鋒寒臉色微沉,原來是這樣……
夢绮煙體質随着修爲越發精深,體内的精血似乎對于神魂與肉身有着極大幫助,毫不誇張的說,一兩滴精血,配合一些秘法就能讓僞仙境修士神魂再度突破,哪怕是真仙境修士,也是益處非凡。
如若是處子元陰,那益處就更大了,絕對最佳的雙修爐鼎。
這種體質,林鋒寒也是聞所未聞,想來太清一祖肯定是知道這點,才觊觎夢绮煙,可能待她修爲達到天地境界巅峰期,就是奪走她的所有精血與生命。
看着夢绮煙想到自身的處境,微微發紅的眼睛,林鋒寒心中極怒,“煙兒,三日後雙修大典,正好天下勢力都來了,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我會光明正大滅了整個太清宗,不僅是報以我與母親當年之辱,還有你與你父親之傷痛,我統統讓太清宗加倍償還!”
林鋒寒的聲音帶着一股主宰命運的霸氣,這是來自于修爲的絕對自信,即便哪怕整個仙凡大陸爲敵,他也絲毫不懼!
這股不容置疑的氣勢,讓夢绮煙心中一暖,擦了擦淚痕,摟着他的腰,埋首在他溫暖的胸膛。
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修爲出衆,能爲她遮風擋雨呢?
兩人說到這裏不再言語,而是靜下心來享受此刻的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