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内,随着珠子發出的光幕閃動,趙羽隻身力戰三位元嬰高手的畫面如流水般滾動,莫小樓雙目赤紅,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血與淚一同流下。
随着那一聲“小樓,希望你可以快樂地活下去....”。面前這個堅強如鐵的男人已經泣不成聲。
仿佛受到了感應,莫小樓體内的小樹自胸口浮出,來到他身前轉動。片刻後,趙羽的聲音從中傳出。
“小樓,相信此時我已經不在人世了,不管結果如何,屬于我們這一輩的恩怨已經了結,我隻希望你能夠平安地活下去,坤蒼宗人心險惡,絕非久留之地,希望你好自爲之。當年,我發現你身上的那枚殘片并未凡品,看來已經認你爲主,但其中的力量極其霸道,你要小心使用。”
說到這裏,趙羽竟尴尬地笑了笑,“當了這麽多年的師傅,我竟從沒有親手教導過徒弟,思來想去,決定将這一縷本元之力贈予你留作紀念,相信現在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它的作用,漫長歲月,就叫它代替我來陪伴你成長吧!”
莫小樓跪在地上,對着小樹連連磕頭,哭得幾欲窒息。
“原來師尊什麽都知道....自己當年爲了能夠留下來修行,竟然自作聰明去欺騙師尊,我真是個傻子....爲什麽老天爺要叫我再次遭受失去至親的痛苦!”
回到莫小樓體内後,小樹立刻散發出大量的木屬性靈力,經脈中的那些符紋如同嗅到鮮血的鲨魚,蜂擁而至,開始将這些木靈之氣轉化爲純陽之力。
與此同時,莫小樓的心神也進入到冥想狀态。
“這竟然是....師尊的記憶片段...”
此時,一幕幕的畫面在莫小樓的腦海中浮現:一座山峰上,趙羽正沉默地望着那正在攀爬五靈天梯的小小身影,無數個凄冷的夜晚,這個憂郁的男子都會悄悄探望正凝神苦修的徒弟。
“原來這些年中,師尊每時每刻都在關心着自己,也許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所以他才表面上疏遠我,其實是怕我卷入其中,師尊.....”
看着莫小樓盤膝坐在地上,雙目緊閉,面露痛不欲生之色,小白急得團團轉。
“嗚嗚~~”
“小家夥你要幹嘛?他這是心有所感,已經進入到一種冥想狀态,機會難得,你不要打斷他!”
察覺到昆陽子的存在,小白發出威脅的嘶吼。
“哎..畜生就是畜生,小家夥,除了你之外這小子應該沒有其他純陽靈寵了吧?”
此時,莫小樓的神識進入到一片神奇的空間,放眼望去,天地間草木繁茂,生機勃勃,忽然,西風刮過,所有植被都開始枯萎,萬物凋零,接着,一株株綠芽開始在土壤中冒出,片刻後,大地再次恢複生機。
“這是....師尊的感悟。天地枯榮,周而複始,所有的生命全部在這循環中誕生,成長,衰老,消亡...”
莫小樓認真感受着這一切,也許,枯榮生死才是天地間亘古不變的大道。與此同時,拜小樹散發的靈力所賜,他體内的純陽之力也達到了一個峰值。
昆陽子盯着莫小樓,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畢竟,這小樹散發的靈力全部都是源自于他。
“哎...好在這小子終于快突破了,不然連金丹期都達不到,走出去我都跟着丢人。”
傍晚時分,莫小樓從領悟中醒來,他身上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桀骜中帶着些許蒼涼。
他來到窗邊,夕陽照耀下,依舊是那片金色的雲海。此情此景,他曾是多麽得熟悉,可如今,看風景的心已經變了。
“說吧,你想怎麽做,不論是暗殺還是滅門,這些都是我的專長,随時奉陪。”
昆陽子的話開門見山,在他的觀念中,如今的情況下,不論莫小樓做什麽都是理所應當。
接下來的幾日,坤蒼宗非常熱鬧,中土各大門派紛紛接踵而至,共赴百年一遇的天道盛會。
當中要屬赤煉盆地的玄火堂最爲強大,近百年來,其門中人才輩出,雖然目前爲止還遠遠不及坤蒼宗,但差距卻在逐漸縮小。
聽說這次坤蒼宗最耀眼的兩位天才全部身受重傷,無法參加比試,新晉的首席弟子莫小樓竟也沒有報名,這叫玄火堂的衆人對此次大會充滿了遐想。
天道大會開幕後,萬衆矚目的比武正式開始。大浪淘沙,很多小門派的弟子在首日就紛紛慘遭淘汰,對于他們來說,能夠來到人人向往的坤蒼宗見識一番,已經非常滿足。
在第二日的比試結束後,終于産生了八強,坤蒼宗隻有司徒靜,嶽英俊,上官年三人入圍,其他名額竟全被玄火堂包攬。這叫衆多坤蒼宗的長老顔面盡失,遙想往屆比武,八強基本全會落在己方手中,可歎如今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朝陽自雲海中升起,高聳挺拔的天道峰上彩旗飛揚,人頭攢動。比武已經進入到決賽日,過了今天,天道榜将會再次刷新,新晉才俊們的名字必将被世人傳頌。
由于是決賽,關海天也親自到場觀看,在他兩旁,分别坐着各大門派的首座長老。自淩霄殿一戰後,關海天雖然逃過一劫,但他曾被趙羽的藤蔓纏繞,如今也是元氣大傷,隻怕需要十幾年的調理才可完全恢複。
“當~!”
洪亮的鍾聲響起,傳遍仙山雲海,預示着決賽正式開始。可此刻,坤蒼宗方面到場的卻隻有司徒靜,人群中并未見到嶽英俊與上官年的身影。
又過了片刻,見二人依舊遲遲未到,坐在關海天身旁的一名紅袍老者拱手笑道:“關掌門,參賽弟子過時未到,您看這.....是否算作棄權呢?”
老者名叫田虹,是玄火堂的首座長老,往昔,以他金丹初期的實力自然不敢同關海天如此講話,但時移勢易,這次天道會盟,他們玄火堂大出風頭,說話時自然有了幾分底氣。
聽到田虹的話,關海天的眸子裏寒芒一閃即逝,随後溫和地說道:“嗯,田首座言之有理,比試即刻開始,待場中弟子戰鬥結束後,還未到之人便當做棄權。”
“哎,不知那個不争氣的小兔崽子又跑到哪裏去了!”
一旁的嶽力行也顯得十分着急,這次天道大會是難得的機會,他無時無刻不盼着自己的兒子能夠出人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