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河抱着山豬拔腿狂奔,沒有停歇地跑出十幾裏路,一路上時常看到一些妖獸的殘骸,也偶爾見到一些人類的屍體,可見在這密林各地不斷爆發着各種小型沖突。
這些人類不難猜出都是前來此地的修仙之人,但是這些妖獸呢?今天是哪門子好日子,妖獸們難道還來此處聚會?
姜星河心中疑惑不定,但疑問再多,也不是他一介凡人可以涉足的,還是盡早離開爲妙吧。
又跑出幾裏路,姜星河開始感到體力不支,正想休息,忽然看見前面劍光四射。
原來有一男一女正手持長劍在和一隻巨熊戰鬥。
說是巨熊,其實動作一點都不似普通的棕熊一般笨拙,隻見它如大山般站在男女面前,一對熊掌輕松一拍就能震碎巨石,身體堅硬無比,每次被男女的長劍砍到都隻有些許皮外傷,并不能觸及血肉深處,反而是那名男子身上已經挂彩多處,鮮紅的血液沾滿了白色的衣服。
“鮑師兄,小心。”看見巨熊一躍而起,朝着男子泰山壓頂而來。站在一旁的女子一聲驚呼。
在心愛的女子面前如此狼狽,男子本就心情不爽,現在還要她提醒危險,自己怎能就此退卻。
今日拿不下這頭妖獸,想必今後在女子心中地位将會一落千丈。
豁出去,拼了。
男子向後一躍避開巨熊的撲殺,但是巨熊緊接着攻來的兩掌威力巨大,刮起的掌風引得男子體内靈力一陣紊亂。
男子強忍疼痛,從懷中取出一顆金色藥丸吞服而下,口中默念法訣,頓時身上霞光四射。
男子速度頓時提升數倍,巨熊一下子捕捉不到男子的動作。
數十道劍光閃過,巨熊仰天狂吼,身上的劍痕越來越多,一道比一道深。
片刻之後,男子忽然出現在巨熊的上方。
“妖孽,受死吧!”
男子手中長劍光芒四射,迅速變大變長,向巨熊一斬而下。
巨熊舉起雙掌意欲擋下,但是長劍與先前完全兩樣,此刻的它鋒利無比,直接連着肉掌一舉劈開,将巨熊從頭到尾斬成兩半。
一顆黑色的圓珠從巨熊龐大的身軀中滾了出來,被女子收了起來。
“鮑師兄,你沒事吧。”女子上前扶着男子,關心地問道。
“沒事,我哪能有什麽事。區區一虎熊哪難得到我。”男子笑了笑,但随即咬了咬牙。
“沒事就好,師兄你最厲害了,虎熊可是高等妖獸,想必元師兄碰到都要廢上一番周折呢。”女子臉上百媚叢生,與男子保持着恰到好處的距離,嘴中呼出的絲絲熱氣若隐若現地飄向男子的臉龐,讓男子一陣心中不甯。
就在這時,男子大叫一聲:“是誰?”
同一時刻,男子舉起左手,一股巨大的吸力湧向姜星河,他頓覺手中一松,原本在懷裏的山豬竟被吸力吸走。
男子左手一把掐住山豬的脖子,冷笑道:“我道是什麽妖孽,原來是一頭低級妖獸。”
女子看見山豬雪白的毛發,眼中發亮,“好漂亮的毛發啊。”說着便欲伸手上前撫摸。
山豬被男子掐着喉嚨難受,但又掙紮不開,心中怒氣難當,正好看到女子不知輕重地伸手過來,抓住機會發洩一通,于是一把朝着女子手指咬下。
“哎呀!”女子吓了一跳,急忙抽回右手,但還是遲了半步,山豬鋒利的牙齒劃傷了她雪嫩的肌膚,滲出絲絲鮮血。
男子見狀大怒:“你這是找死。”
男子左手一使勁,山豬頓感脖子骨頭斷裂,嗷嗷大叫起來。
姜星河連忙趕上來求情:“這位仙師,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位朋友吧。”
男子眼角瞥了姜星河一眼,見其一身俗裝,身上毫無靈力波動,眼神中立馬充滿鄙夷。
“是妖就該死,你以爲你是誰,有資格求我嗎?”話音剛落,男子加大手勁。
此時山豬已經疼得發不出聲音,全身不自主地顫抖起來。
“小白!”看見對方沒有松手的意思,姜星河忽地撲上前想從男子手中搶下山豬,但是男子右手輕輕一揮,将他甩飛數米,重重地砸在樹上。
姜星河覺得體内有根肋骨折斷,強撐着身體,抹去嘴角血漬,一步一步朝男子走來,繼續懇求道:“懇求仙師放過我的朋友,有什麽氣沖着我來,我替他受罰!”
“你替它?你配嗎?”男子一聲冷笑,手中不斷加大勁道,山豬顫抖的頻度越來越慢。
“不要啊,小白。”看見山豬就要支撐不住,姜星河猛地撞向男子。
男子伸出右手想将他再次擊飛,一股巨力湧向姜星河,但是不知怎的他竟然抵住了巨力,撞到了男子身上。
男子一個身形不穩,差點沒站住。
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就憑你這麽個廢物,竟敢傷我,我看你是活膩了。”男子一把甩開山豬,舉起長劍便要向姜星河刺去。
女子驚呼一聲,想制止已經來不及,門規有定,門中弟子斬殺妖獸并無不妥,但要是盲目斬殺凡人,那就是大罪過。
眼見男子就要鑄成大錯,他的長劍在刺向姜星河的瞬間立馬幻化成一根粗棍,重重地砸向姜星河的胸口。
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姜星河隻感到胸口肋骨齊斷,就差那麽一寸,自己的心髒就要被巨力撕碎。
“一介凡人,不要不自量力,我殺死你就如碾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我們之間的差距那是天與地的距離,今日小施懲戒,讓你知道天高地厚。”男子一臉不屑地看了姜星河一眼,便和女子齊肩離去。
“鮑師兄,我差點以爲你會失手殺了他。”女子輕聲說道。
“爲了這麽個廢物觸犯門規,範不着,我自有分寸。”男子笑道。
“恩,鮑師兄,你最厲害了!”女子又再次豔笑起來。
“哎呀。”就在男子偷偷摸摸地伸手去牽女子的手時,女子輕聲喊了一句。
女子右手食指上山豬齒痕清晰可見,此時被觸碰到又帶來疼痛。
男子眉頭一皺,右手一揮,一排劍光從天而降朝着躺在地上的山豬身上射去。
“不.要.啊!”姜星河還沒喊出口,就見山豬身上出現了數道窟窿,它躺在地上徹底不動。
“哼。”男子冷哼一聲,就此離去。
一句聲音從他身後飄來,聽不出絲毫的情感波動。
“你叫什麽名字?”
男子腳下一頓,回頭望向姜星河,“廢物也配知道我的名号?”
“你難道怕我這個廢物知道你的名字?”
男子眼神逐漸冷了下來,“好,我就告訴你,我叫鮑天和,你如果想爲那頭豬報仇,歡迎你來,不過我要勸你一句,蜉蝣之蟲何能撼天動地,廢物永遠是廢物。”
男子大笑一聲,跟着女子揚長而去。
姜星河全身因憤怒而顫抖,雙拳緊握,指甲因用力過度而深深地刺進皮肉中,忽然間,胸口疼痛難當,摔到在地。
鮑天和,這三個字如利刃般刻進了他的心裏。
就在這時,離這片密林不遠處的山頭,一名紫衣女子像是感應到什麽,疑惑地望向密林方向。片刻之後,她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進一個光陣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