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又過去六個月,姜星河每日依舊勤奮地修煉着青蓮心法,雖然每次引氣入體都以失敗告終,但在他沒有覺察間體内丹田處的靈氣越來越大。
這日,按照慣例,會有一位長老前來檢查新晉弟子的修煉情況,檢查的方法很簡單,那便是看看大家體内的靈力充沛與否。
此時,姜星河等七人每人領到一把寶劍,青蓮劍派既以劍派爲稱,自然也是主修劍術的門派。
遠方一道霞光飛來,落地之後,大家看清楚今日前來的長老正是之前最爲熟悉的郭志清,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半年來第一次出門的徐宏亮。
此時的徐宏亮給大家的感覺與半年前大不一樣,眉宇隐露仙風,可見這段時間定是修行精進。
“大家好久不見,這一年在派中過得還習慣不?”郭志清朝大家笑道。
衆人對郭志清都甚有好感,一看是他來履行這檢查程序,神情頓時輕松許多。
大家閑聊幾句後,郭志清回到正題上:“大家應該都知道今天我來的目的,相信經過一年的修行,你們每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進步。”
說着,郭志清目光掃過衆人,在大部分人身上都覺察到了靈力的存在,雖然跟往年幾屆比起來弱上許多,但畢竟是沒有浸潤過仙露的人,能達到如此程度已屬難得。
他挨個朝衆人滿意地點點頭,但當他看到姜星河時候,忽然一頓。
他在姜星河體内探查不到一絲靈力的波動。
出現這種情況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對方實力高出自己許多,二是這人隻是一名普通的凡人。
很顯然,姜星河不可能屬于第一種情況。
看來當初玉蓮法器真的出錯了,郭志清在心中歎了口氣,但是他并沒有把事情表明,還是按照原來的程序,跟大家說道:“接下來,你們把自己體内的靈力一鼓作氣全部注入到手中這把寶劍中,記住,要毫不保留地注入。”
接下來,每個人開始默默運轉起體内的靈力。
運用靈力的基本法則在青蓮心法中都有記載,所以大家輕松地就将靈力引導出體内緩緩流入手上的劍中。
看似普通的寶劍卻像是一個無底洞,不斷地吸收着持有者的靈力。
漸漸地開始有人因靈力的耗費而大口喘着粗氣。
再過片刻,已經有人因靈力枯竭而摔倒在地。
徐宏亮好像早已料到會出現這幕,幾乎在那人倒地的同一時刻,他已經一個閃身扶住那人,并給他服下一顆藥丸。
那人随即臉色恢複正常,自己支撐着站起身子來。
在相繼有四個人倒下後,終于有人手中的寶劍突然間光芒四射,原本的劍身似飛蛾破繭一般盡數破碎,露出裏面更加鋒利逼人的劍鋒。
“恭喜師弟,成功抵達天樞境。”徐宏亮笑着朝那人說道。
那人感到自己整個身體被掏空一般,喘着粗氣,根本沒有力氣回複徐宏亮的話。
徐宏亮拿出一顆藥丸讓其服下,并示意他調整氣息消化藥力。
在這個時候,另外一人也終因靈力枯竭倒地,而他手中的寶劍還依然如初。
終于,隻剩下姜星河一人站在原地,既沒有昏倒,手中寶劍也沒有蛻變。
郭志清早已料到這個結果,看來此人真不是修仙的料,心中想着回去禀告掌門後再給他做去留定奪。
他不再理會姜星河,對着其餘六人說道:“大家都已經知道修仙的七大境界,這第一重便是天樞境。到達天樞境的标準就是靈力渾厚到可以激活最低階的法器,也就是你們現在手中的寶劍。像方奇這樣就是成功激活了寶劍,也就是證明他達到天樞境。”說着,郭志清指着那名手中握着鋒利劍鋒的男子。
“其餘幾人也不要氣餒,繼續進行修煉,想必不久之後也能成功抵達天樞境界。”郭志清朝着剩下幾人安慰道。
就在他正準備朝姜星河說的時候,空中忽然出現幾道霞光,伴随着一名少年的笑聲,有四人落到廣場中央。
郭志清從對方的服飾上一眼便認出來者是無極天劍閣的人。
“不知無極天劍閣的各位道友今日來我派有何要事?”雖然認出對方來頭,但是郭志清想到他們并沒有從山門進入,也沒有履行通報程序,可見無禮至極,因此心中有所不悅,語氣自然也沒有那麽客氣。
四人中爲首的是一名白發銀髯的老者,一看就知在無極天劍閣中輩分不低,此時見郭志清也不尊稱自己一句長輩,眉頭微皺。
而就在這時,那名剛才笑聲四溢的少年已經搶先一步來到郭志清面前,笑道:“你是什麽人,見到我們李天成長老也不主動上前拜見?”當說到“李天成”三個字的時候故意提高音量。
無極天劍閣的長老每一個都是轟動神州大地的人,李天成這個名字郭志清也是早有耳聞,此時他心中也是一緊,畢竟得罪不得,微微上前一拱手:“在下青蓮劍派郭志清,不知李長老前來本派有何要事?”
看見郭志清态度有所好轉,李天成正眼沒瞧、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有急事來找封天韻。”
不止郭志清,在場的其他幾人也感受到了李天成的傲慢。
看到自己恩師被人蔑視,徐宏亮按耐不住心中憤怒,接話道:“掌門有事現不在門中。”
看見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弟子插話,李天成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郭志清覺察到這變化,急忙伸手想拉回徐宏亮,但被那名少年搶先一步抓住徐宏亮的手。
“你又是誰,敢來插話?”
這名少年年紀比徐宏亮要小,但是手勁卻極大,被其抓住,徐宏亮幾乎聽到骨頭将要被捏碎的聲音。
看見徐宏亮頭冒冷汗,郭志清拉住他另一隻手,頓時一股暖流湧入徐宏亮體内,少年的手勁随之一松,痛感消失。
少年像是觸電般松開手,眼神怨毒,毫不顧忌地朝郭志清投來。
郭志清沒去理會少年,朝李天成拱手道:“李長老,掌門現确實不在門中,煩請長老跟随在下去青蓮殿稍後片刻,享用一下本派獨有的茶飲。”
看見郭志清客氣恭敬模樣,李天成态度稍緩,對剛才對方的默然出手也就不再計較,微微一點頭,便朝前方的大殿走去。
其餘三人也跟在李天成離去,那名少年走在最後,離去時向郭志清和徐宏亮瞪了一眼,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這一場景其餘人都看在眼裏,待他們一走遠便聚在一起私論。
“這人是誰,年紀這麽輕,卻這麽狂妄。”
“要不是看在對方是無極天劍門的份上,我老早就上前去教訓他一番了。”
“得,你就别說大話了,就憑你?”
“怎麽,你不相信?我可是差點就和方師兄一樣達到天樞境了。”
一群人在那裏叽喳議論,而徐宏亮卻一言不發站在旁邊,看着自己的手發呆。
他心裏很清楚,在這名少年面前,自己就如蝼蟻一般渺小。
他憤然一甩手,朝自己住處走去。修煉,任重而道遠。
議論一番後,大家三三兩兩散去,諾大的廣場中隻留下一人。
剛才自始至終,姜星河都沒有發聲,因此也沒人注意到他。
他手中的寶劍依然如初,普普通通的一把劍。
他輕輕地把寶劍放回地上,若有所思地跟随别人的步伐離去。
那把寶劍靜靜地躺在地上,忽然間響起輕微的一聲咔嚓,一道裂痕從劍柄迅速擴散至劍尖,整把劍頓時被震得粉碎,消散于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