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七人不約而同地注視着丁桓。
什麽!
他也是輪回之子!
沈十方率先吃驚道:“您該不是說笑吧?”
左丘星辰紅着臉說道:“難不成我老頭子活這麽大歲數會戲耍你不成?”
他的臉……是酒意。
左丘星辰繼續說道:“隻不過,他也不算是輪回之子,雖是輪回年出生,可并沒有輪回印記,天資也是平庸無奇。”
丁桓慚愧地笑了笑。
沈十方暗想丁桓也是逃過一劫,并沒有被修羅殿殘殺。
說起來,沈十方倒是和他有些親近感。
“左丘前輩,您說那個元一智前輩真的化羽成仙了嗎?這世上有仙嗎?”
花輕語憋了好久,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左丘星辰又喝了一口酒,這才慢悠悠說道:“有哇!今日你們也能感受到了,他的《清虛歸元錄》傳授給沈十方時,便開通了天地靈氣之門,相信你們也收獲頗豐。”
“沒錯,我上升了一重修爲。”
“看來大家都一樣。”
左丘星辰樂呵呵地笑着,十足一個慈祥老人,他說道:“天地之門,是成仙進入仙境時的通道,仙境的靈氣會在這時候源源不斷外溢出來。”
衆人恍然大悟。
沈十方說道:“元一智前輩的《清虛歸元錄》上,記載着天地之道,其意義重于武學的本身,讓十方深感佩服。”
小楊睨聽聞,在沈十方的懷裏和腰間亂翻,鬧得後者不好意思了。
“你找什麽?”
“書。”
“什麽叔?我是你哥!”
“《清虛歸元錄》啊!”
“啪!”
“哎呦!”
這是連空陵一巴掌甩在小楊睨後腦勺上,前者罵道:“你個呆子。”
小楊睨十分無辜地揉着腦袋,嘴裏嘀咕兩聲。
司徒潔一陣輕笑,說道:“此《清虛歸元錄》應當是無物,是那元一智前輩的神識。”
“嗯,女娃子聰明。”左丘星辰說道:“《清虛歸元錄》現在該在沈十方的腦殼子裏。”
沈十方點頭,說道:“《清虛歸元錄》,除了記載天地之道以外,就是元一智窮其一生創造的武學,名爲《道海滄流》。此武學僅此一招,卻能震天撼地。”
張歉眼神一亮,說道:“不如樓主給我們使一番?”
沈十方卻是搖頭拒絕,說道:“此招需要渾身真氣才能釋放,換而言之,使出此招之後,我便會耗盡真氣。此地不宜久留,雖然适才是幻覺,可那巨熊和狼群都是真實存在的。”
說罷,他轉而對左丘星辰說道:“前輩,不知還有沒有什麽要囑咐晚輩等人?”
左丘星辰說道:“你們任重道遠,可我正值關頭,不可出手。江湖路上,多加小心。”
沈十方和同伴們示意一下,一同齊聲行禮說道:“晚輩謹記在心,告辭!”
左丘星辰擺擺手。
連空陵跪在地面上,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說道:“師父保重,徒兒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左丘星辰擺擺手,說道:“去吧去吧!”
連空陵又依依不舍地看了幾眼左丘星辰。
剛聚首。
又别離。
這就是江湖!
“徒兒。”左丘星辰望着這群年輕人走遠,對着丁桓說道:“你知不知道輪回之子的含義?”
“徒兒不知。”丁桓如實回答。
“輪回之子,乃是輪回九生九世之子,九生令也本來就是他的。”
“師父,您的意思是……?”
左丘星辰凝重地說道:“隻要他曆經艱難而不入魔道,他遲早要回去原來的地方。”
丁桓疑惑:“原來的地方?”
左丘星辰凝重地說道:“沒錯,原來的地方。”
說着,便和丁桓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迷幻楓林外。
沈十方等人遇到了在此等候他們的李秋娘十幾人。
客套話……還是要說一兩句。
“沈樓主,恭喜你了。”李秋娘說道。
這話充滿着别的意思。
能有什麽意思?
無非是自己白跑一趟,心中有些可惜。
也不盡然,她的弟子包括李嬡等人,都上升了一重修爲。
若是沒有沈十方,恐怕李秋娘也隻能拿着元一智的神識回落花軒珍藏,因爲沒人能通過元一智的考驗。
這東西,說白了就是要有緣,勉強不來。
不過,若是《清虛歸元錄》回到落花軒,恐怕隻會給落花軒帶來麻煩。
就像九生令一樣,會惹人争強。
匹夫無罪,懷璧有罪。
沈十方聽得他弦外之音,說道:“何喜之有?不過上天眷顧十方,實在慚愧。”
李秋娘微微笑,說道:“那就此告别,有緣再見。”
沈十方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秋娘和落花軒等人上馬,調轉馬頭,正欲離開,卻又聽聞沈十方的聲音響起。
“李門主,尚有一言。”
李秋娘回頭,說道:“請說。”
沈十方歎息一聲,說道:“我舅父莊不揚,他對你有愧,可心中還是有你,不妨你二人再續前緣,也不枉舅父一生癡情。”
李秋娘身體顫抖了一下,眼眶裏就快要流露出淚水,可讓她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她說道:“沈樓主有心了,若是癡情,怎會避而不見?”
說罷,她策馬揚鞭絕塵而去。
沈十方苦笑一聲,說道:“走,我們去暮雪宗!”
幾人重新踏上路程。
數日後。
一行七人如約來到了通延府,他們一路上沒有任何停留,直徑氣勢洶洶趕到此地。
一入通延府城,他們便能感受到一種熱鬧的氣息。
老百姓安居樂業,雖無節日,确實節日般喜氣洋洋。
周圍張燈結彩,紅色的布條挂滿街道兩旁。
那小攤上,百姓和攤主相互讨價還價,讓人一下子融入了人間煙火裏。
尤其對于對陌生人特别冷的司徒潔,換作以前絕對不會一人去市井中。
自從認識沈十方,她改變了許多。
不過,這會兒的她卻沒有心思在玩鬧之上,她知道,今天是要有事情要辦。
正值午後,許多百姓勞作之後便在街中亂逛。
忽聞一聲呼喊聲,吸引了沈十方等人。
“暮雪宗布施了,有糧食領還有金銀拿,大家趕快去啊!”
聞此聲,百姓紛紛放下手頭東西,趕向暮雪宗去。
沈十方沉思了,暮雪宗這是在做什麽?忏悔嗎?
“呵,省得我們問路了。”張歉用鞭子指着人流說道。
沈十方說道:“走,我們去看看。”
說罷,一行人跟着人群去。
當他們出現在暮雪宗不遠處,發現此地已經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沈十方和他們将馬匹停在一家客棧前,給了十銀石店家,讓後者好生照看馬匹。
有銀子賺,店家何樂而不爲?于是便招呼店小二取來上等草料。
沈十方招呼一聲,幾人扒拉着人群。
好不容易擠到前面,卻有家丁守衛攔住了。
“排隊,排隊。”
那守衛推搡着張歉。
張歉戾氣頓時起來,揮起拳頭就想砸過去。
“怎麽?施舍錢财給你還要大人?”那護衛扯着嗓子說道:“來來來,有本事你就往爺爺這裏來一下,爺爺看你怎麽死。”
他還指着自己腦袋。
沈十方冷笑一聲,說道:“張歉,他叫你打他,對于暮雪宗,這種事多多益善。”
得到允許,張歉露出一副邪惡的笑臉,猛然一拳将護衛擊飛。
那護衛直接倒飛,撞翻裝着大米的桌子。
“轟!”
人群見有人打架,一哄而散,紛紛退後十幾步。
這可是暮雪宗,竟敢打他們,活的不耐煩了。
要是不遠離這幾人,怕是要被當成同夥。
瞬間,沈十方身旁就剩下了幾個同伴。
“打人了,他們打人了,來人,快上。”一名家丁吆喝着暮雪宗守衛。
而正中位置,有一個美嬌娘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放在沈十方身上。
沒辦法,沈十方的容顔在祁汀大洲絕對名列前茅,很容易讓異姓多看幾眼。
不到片刻,暮雪宗維持秩序的家丁和護衛紛紛圍住七人。家丁手持木棒,護衛手持鐵劍。
“竟敢在暮雪宗鬧事,給我上,拆了他們的骨。”
說着,他們一擁而上。
不用沈十方招呼,小楊睨和張歉如狼入羊群,三兩下将這些小武師擊倒在地。
呼吸間,他們紛紛在地上呻吟。
這還是小楊睨二人留手了,不想殺戮。
小楊睨拍拍腿,似乎還不過瘾,目光放在那個美嬌娘身上。
走了過去,他說道:“你,讓那些男人出來,我不打女人。”
好狂妄!
這是在場之人的心聲。
這裏可是通延府,暮雪宗在這裏就是頂尖的存在,居然在這裏鬧事,真不怕死嗎?
有些人都已經能想象出這幾個年輕男女的結果了。
可這時,美嬌娘輕飄飄地退出一掌。
淬不及防之下,小楊睨慌忙真氣外溢。
“轟!”
二人真氣相互碰撞在一起。
小楊睨明顯吃了大虧,退到了沈十方身前,幸得後者扶住,方才沒有摔倒。
沈十方在扶住小楊睨時,暗自運用真氣,幫助後者疏通氣血。
可他的目光,一直在那美嬌娘身上。
“高靈尋仙客。”沈十方輕聲開口說道。
“這是他的小妾麽?”連空陵眯着眼說道。
美嬌娘依舊不依不撓,雙手凝聚真氣,雙掌推出。
适才那兩人出手時,她知道是中靈大武師,故而沒有留手。
沈十方推開小楊睨,掌心亮起符文亮光,輕輕一揮手,便将攻擊攔下。
看似輕飄飄,卻是威力無窮。
“轟!”
氣爆聲起。
美嬌娘臉色一變,暗道這個年輕人的修爲竟然是高靈境界,實在不可思議。
“你們是誰?爲何在暮雪宗尋滋鬧事?”美嬌娘開口了,聲音帶着風情萬種的味道。
沈十方向前一步,看着門上的牌匾,冷聲說道:”暮雪宗!好大的名頭!”
說罷,他凝聚真氣化形,一柄柄劍浮現于空中,瞬間飛向牌匾。
見狀,美嬌娘也雙掌真氣化形,形成一道真氣屏障,抵擋飛劍。
沈十方冷聲說道:“不自量力!”
話音落下,沈十方加大力度,九道飛劍合爲一體,形成一柄巨劍,猛然突破防禦。
“轟!”
巨劍所到之處,空氣扭曲,牌匾粉碎,門樓也危危可及,像要坍塌的模樣。
震驚!
周邊隻是覺得震驚。
這些人還真是敢啊!居然砸了人家暮雪宗。
“放肆!暮雪宗豈容你胡來?”美嬌娘怒喝道。
“我來……就是要砸了暮雪宗。”沈十方說道:“當然,還要送楚山河上路去。”
說罷,他冷冷地補充道:“黃泉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