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潔放下帷裳,将沈十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她能感覺到,沈十方的氣息非常微弱,就快堅持不住的樣子。
她的淚水落到沈十方的手裏,滾燙滾燙的。
“十方,堅持住。”
司徒潔輕聲說道。
而外邊,蘇木心也在安排着事情。
“衆臣聽令。”
“臣在。”
“凡車隊路過之處,如吾之親臨,不得阻攔,不得多問,不得謠傳。”
“遵旨。”
蘇木心向連空陵點點頭,說道:“空陵兄,抓緊上路吧!”
“好。”連空陵沉聲說道:“你多保重。”
說罷,薛飛閑開路,一行上千人浩浩蕩蕩穿過梨州城,再往南琉國去。
與此同時,青刹正在修羅殿大大怒火。
“廢物!飯桶!”
“這麽多人,居然還是拿不下他,居然還丢了九生令。“
“啊~!”
苦面閻羅這回真的是苦着臉了,他也不知道九生令究竟怎麽就成了沈十方的了?
明明自己就快得手了。
青刹指着苦面閻羅說道:“滾!别在我眼前待着。”
苦面閻羅恨不得離開呢。
于是他便怯怯地離去。
青刹喘着粗氣,心中的怒火升到了極點。
不僅九生令丢了,修羅殿還連損三名大将。雖然副殿主死了他不可惜,畢竟已經沒用了。
可末川和狂雷乃是倆員不可多得的大将啊!有實力,還不會像副殿主一樣違逆自己。
青刹心中這個恨啊!
現在,他不指望九生令了。
他要趕快将自己的事辦妥,這樣才有機會。
東乾帝國皇宮。
禦書房内,宋載恩正在批閱奏章,正一籌莫展的時候,有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不用想都知道,隻有宋心瑤才敢如此。
“皇兄。”宋心瑤急忙走過來,她說道:“你可知道?”
宋載恩放下毛筆,喝了一口茶,說道:“知道什麽?”
宋心瑤說道:“天煞打敗了殘陽宗,還将歐陽勉給打殘廢了。”
宋載恩笑道:“呵,我當什麽事兒呢,早就知道了。你如此急忙,便是爲了此事?”
宋心瑤撅起嘴說道:“那你肯定不知道此事?”
“何事?”宋載恩好奇地問道。
“天煞又将暮雪宗打敗了,楚山河已經宣布退隐江湖了,暮雪宗也遣散了。”宋心瑤說道。
“什麽?”宋載恩這下着急了,說道:“此言當真?”
殘陽宗的歐陽勉再怎麽廢了,可其底蘊還在,依舊能爲東乾帝國辦事。
可要是暮雪宗遣散了,真是損失了一個好幫手。
宋載恩失神地坐下,眼睛裏滿是可惜的神色。
“而且……”
聽到宋心瑤又開口了,宋載恩莫名其妙心裏又緊張起來。
宋心瑤說道:“而且,修羅殿前殿主和情報司、狂戰司二位司長皆被天煞殺了,還有那什麽離火陵的烈麒麟。”
“什麽?”宋載恩再次吃驚。
雖然他恨不得青刹的左膀右臂少一些,可那烈麒麟是效忠皇室的啊!
什麽狂雷末川,他倆死了,宋載恩一點都不難過。
“烈麒麟手下的五行戰将被暮雪宗殺了,也就是說,離火陵也從此在江湖裏除名了。”
宋心瑤一個個消息抛出,讓宋載恩氣血都不順了。
“哦,對了。”
宋載恩不由得又緊張起來了。
換作他人敢這樣跟他說話,不知道已經死幾回了。
可宋心瑤是他妹妹,自然不會生氣。
“苦面閻羅拿着九生令去找天煞,想要開啓九生令。結果,九生令進入了天煞的體内,随後他便擊敗了苦面閻羅。”
宋心瑤又抛出一個驚天消息。
宋載恩終于接受不住了,癱在了皇椅上。
“完了,九生令和天煞融合了,天要滅我東乾。”宋載恩喃喃自語。
“你從哪兒來的消息?爲何朕毫不知情?”宋載恩有些懷疑事情的真實性。
宋心瑤說道:“我撞見了二皇兄,他從探子處得知的。”
這時,門口的禁衛軍統領走了進來
“報~長懷王求見。”
一說他他就到了。
宋載恩說道:“讓他進來。”
宋載旭快步走了進來,叩拜道:“臣弟拜見國主,國主福安。”
“免禮。”宋載恩揮手說道:“起來說話。”
“謝國主。”宋載旭站起身來,便看了一眼宋心瑤。
“你是不是爲了天煞一事而來?”宋載恩問道。
宋載旭看見了宋心瑤,就知道這丫頭肯定已經全說了。
他暗想也不知道這丫頭爲什麽對天煞如此感興趣?
“國主想必都知道了。”宋載旭說道。
“是啊!讓人震驚啊!”宋載恩歎氣說道。
“可有對策?”宋載旭說道?
宋載恩正襟危坐,說道:“你呢?是否有辦法?”
宋載旭想了想,說道:“如今南琉國崛起,強者無數,軍馬比以前大增,國力與我們東乾帝國旗鼓相當。再者,那沈十方本就是一個十分棘手的對手,更何況又有了九生令。
如此情況,我們再隻有依靠青刹,才有稱霸天下的機會。”
“宋家的帝國,何須隻靠青刹?”宋載恩有些怒火了。
宋載旭并沒有慌張,反而平靜地說道:“那就請陛下再忍讓數年,隻要我們的人有了能和天煞抗衡的實力,再一舉南下。”
“你的意思是……”宋載恩隐約能猜到。
“和平發展,我們東乾帝國地大物博,人才濟濟,隻要假日時日,定當又能遙遙領先。”宋載旭說道。
宋載恩心想果然如此。
這時,統領又進來了。
“禀報國主,适才國師府中來信,說是國師身體抱恙,最近不能入朝。”
宋載恩别有深意地眯了眯眼睛,他在思考青刹在搞什麽東西?
“你下去吧!”宋載恩揮手讓禁軍統領下去。
“喏!”
“看來,青刹和臣弟想的是一樣啊!”宋載旭說道:“避其鋒芒,這是最好的辦法。”
宋載恩下定決心,說道:“明天召百官上朝。”
宋載旭明白,宋載恩肯定是有了注意。
于是便帶着宋心瑤告退。
一過十日。
當西雲國上千精銳出了西雲國邊關時,南琉國方面已經安排了人前來接應。
他江傅不可能讓西雲國上千兵力進入國境之内。
南琉國前來接應的人在南琉國的秦嶽關等候,當看見浩浩蕩蕩的兵馬時,都不免感到一陣殺伐之氣。
這支兵馬可是在幾年前打過仗的,實實在在是西雲國的王牌精銳。
隻因爲如此讓人感到不寒而栗,是因爲護送的人實在太重要了,堪比國主一樣。
換而言之,若不是沈十方,恐怕當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西雲國懷化大将軍薛飛閑,請問貴國何人爲将?”薛飛閑在兩軍陣前行禮說道。
他升官了。
嗯,而且性格使然,薛飛閑像極了在叫陣。
好在他還行禮了。
這時,南琉國軍方走出來一人,他騎着鐵甲戰馬,手持長刀,腰挎佩刀,身穿鎖子甲。
“本将乃是南琉國護國衛将軍安樸,勞煩薛将軍一路相送,本将代表南琉國向貴軍緻以真誠的謝意。”
安樸也行禮說道。
薛飛閑瞪大眼睛,心裏有些震驚,暗想沈十方在南琉國的影響還真大,居然由安樸前來接應。
敢問祁汀大洲誰人不聞安樸之名?
尤其是這兩年,手下一支定南衛,對東乾帝國的探子給予毀滅性的打擊。再有數千精銳鐵甲軍,那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軍隊。
“安将軍,久仰大名。”薛飛閑客氣地說道:“末将軍命已成,勞煩安将軍送軍師平安回去。”
“薛将軍放心,有我在,南琉國無人敢傷他一根毫毛。”安樸說道。
“如此甚好,告辭。”薛飛閑拉過馬頭,大手一揮,喝道:“衆軍将聽令,回國複命。”
于是乎,西雲國軍隊向本國走去。
安樸望着連空陵,久久未有心情說話。
沈十方如此情況,讓他如何向他們交代?
“安将軍,勞煩了。”宋文若行禮道。
安樸歎息一聲,說道:“客氣話就不說了,先回流雲宗吧!”
說罷,他讓鐵甲軍開路,自己領着馬車,往流雲宗方向去。
七日後。
白溪城。
從秦嶽關回流雲宗,必經之地是白溪城。
據安樸派來的斥候來報,他們會在今日到達白溪城。
于是乎,流雲宗、千裏樓,鑄寶園,以及白溪城等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城門等候。
他們一早就在此等候了,眼看已經過了響午十分,所有人都是滴水不進。
雖說這個時節不是很酷熱,但這裏南方,太陽依舊當空照。
陳信、韓不朽、韓不悔等千裏樓之人一臉着急地看着遠方。
若是沈十方出了事,他們三個忠誠的護衛,恐怕在九泉之下,都不敢面對沈牧。
“師兄,你可想出對策?”徐夫子向一旁的花泯問道。
花泯眉間深鎖,一副愁眉苦臉,他說道:“但願咎師叔能盡快出關。”
徐夫子知道,花泯是沒辦法了。
“他們到了。”年郜指着遠處模糊的人群說道。
衆人望去,一陣塵土飛揚,很快便來到了城門。
“安将軍,有勞了。”花泯行禮說道。
“花宗主何必客氣?十方不僅是你弟子,更是我們得逍遙王,也是我師兄的兒子。”安樸說道。
他所指的“師兄”是離脩。
花泯明白,于是扭頭問花輕語:“他怎樣了?”
花輕語沉聲說道:“情況不容樂觀,一直沒有好轉,途中多次發熱。”
花泯點點頭,讓弟子将白溪城城主準備好的大轎子擡過來。
流雲宗馬車上不去,隻能擡。
連空陵打開帷裳,衆人看見裏邊憔悴的司徒潔。
“潔兒!”花香凝心疼地呼喊道。
司徒潔看見了自家母親,終于忍不住淚流滿面。
“娘!”司徒潔下了馬車之後,撲向花香凝的懷裏。
花香凝撫摸着女兒的後背,安慰道:“好孩子,不怕,會沒事的。”
這時,庚子虞和連空陵打了聲招呼,和夏念鳳小心翼翼将沈十方擡下馬車。
見到如白紙一般臉色的沈十方,千裏樓的人心情十分低落。
韓不朽直接雙膝跪地,向天悲凄地說道:“大哥,沒有保護好少主,是不朽對不起您啊!”
他向天上的沈牧告罪。
“樓主!屬下有罪。”
千裏樓數百人也一同雙膝跪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