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莊不揚沮喪地低下頭。
“若非如此,還有辦法嗎?”
衆人感受到莊不揚的情緒變化,紛紛搖頭。
隻有一人。
咎師叔說道:“需要用丹藥内服,固其心神,養之氣血。其他的,我們無能爲力,一切隻能靠他。”
花泯說道:“也隻好如此。”
一夜無話。
咎師叔在昨夜給沈十方配了一些丹藥,又親自寫了一個方子,讓花輕語等人輪流照顧他。
現在看來,沈十方的氣血雖然好轉了一些,可脈象依舊微弱。
但……總算沈十方沒有死去。
眼看現在清晨時分,太陽剛剛升起。
在流雲宗的大殿之中,流雲宗數位輩分高的坐在一起,商讨沈十方的問題。
這時,莊不揚罕見地腰間配着劍,一身鬥篷裝扮。
他走進流雲宗大殿中央,對花泯以及咎師叔行禮,說道:“宗主,咎師叔,不揚前來辭行。”
“辭行?”咎師叔訝異道:“此刻你不在那孩子身邊,你要去何處?”
花泯卻是明白莊不揚的舉動,他知道,有些事,後者必須要去做。
“師叔,這個您就别問了。”花泯轉而對莊不揚說道:“你想好了嗎?”
莊不揚搖頭說道:“沒什麽好想的,此去……可能需要一年半載,望各位同門替不揚照料一二十方,不揚不勝感激。”
說着,他向流雲宗幾人行禮。
“不揚師兄客氣了。”
說話的是玉心,她說道:“十方本就是我們流雲宗弟子,于公于私,都應當本份。”
“那各位……告辭。”莊不揚準備離去,轉身看見庚子虞行色匆匆地走來。
“宗主,他們說要走了。”
花泯問道:”誰要走?”
“他們說要帶離恩回去無憂村。”
聞言,衆人相視一眼。
莊不揚的腳步一頓,然後匆匆離去。
見此,花泯也隻好和衆人一起出去。
流雲宗廣場。
連空陵背着沈十方,小楊睨在身後扶着,和千裏樓等人準備離去
司徒潔在一旁照料。
“輕語,你快阻止潔兒啊!”雪凝着急說道:“在流雲宗才有利于恢複。”
花輕語說道:“阻止?你不了解我們,隻要認定的事,誰也阻止不了。更何況,我尊重潔兒的決定。”
說話間,花泯等人已經來到。
莊不揚看了一眼沈十方,說道:“我理解你們的意思,想要做什麽,我都支持你們。十方他……拜托你們了。”
連空陵輕輕點頭。
說罷,莊不揚走了出去。
莊不揚走到宗門門口時,剛好有一個人被陳信領着進宗門。
這個人深深看了一眼莊不揚,便走了進去。
莊不揚感覺此人似曾相識,可卻記不住是誰,最好搖了搖頭,走下山去。
另一邊,花泯還在詢問着司徒潔離開的緣由。
司徒潔隻是淡淡說道:“十方說過,他要回無憂村。既然現如今隻能依靠十方自己,留在流雲宗和回無憂村,都一樣。”
“可是……”
花泯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司徒潔打斷了。
“沒什麽可是。”司徒潔盯着花泯一臉認真地說道:“我們一行七人,生死同命,誰也攔不住。”
“大小姐說的對。”連空陵說道:“若不是十方,我們早就死在某個地方了。如今他成這樣,我們絕對不會放棄他的。”
連空陵他心中還有一個辦法。
“多謝花宗主以及咎前輩出手相救,我家樓主才得以恢複,千裏樓上下不勝感激。”韓不朽行禮說道:“但請放心,樓主他在無憂村會很安全。”
花泯歎息一聲,說道:“好吧!既然如此,你們好生照看他。”
他在心疼沈十方。
這孩子,太讓人憐惜了。
這時,陳信和那人進來了。
陳信和衆人打了聲招呼,便移到一旁。
隻見那鬥篷男子走到連空陵身後,用手探了探沈十方的氣息。
見到來人,連空陵眼中有些希望在升起。
“他是……?”韓不朽疑問道。
陳信笑了笑,說道:“你看仔細點。”
韓不朽仔細看了一下,突然激動地跪地。
“屬下韓不朽見過莫護将!”
莫護将!
正是莫寒非。
司徒晨驚呼道:“莫寒非!”
衆人吃驚,看向黑袍人。
莫寒非拿下鬥篷,他的臉,淡淡說道:“多謝各位對少主之厚愛。”
“莫兄弟千萬不要生分,我等是應該的。”花泯說道。
莫寒非凝重地看着沈十方,暗想莊莘還真說對了,十方确實遇到了危險。
而且,現如今還沒脫險。
随後,韓不朽告訴莫寒非接下來的去處。
莫寒非說道:“也好,無憂村幽靜,适宜療養。”
他和花泯說了幾句客套話,便和千裏樓等人離去。
而安樸的鐵騎正好駐紮在白溪城外,便一同和他們離去。
花香凝看着自己女兒毫無留戀般地離去,心裏有種失落。
她歎息道:“潔兒還沒嫁,便已經如此了。”
司徒晨知道司徒潔的性格,故而沒有接話。
隻是,花泯說道:“可你們兩個不知道,十方對她的影響絕對比你們要深。”
……
一晃數月。
自從回來南琉國,已經過了幾個月,沈十方還是不醒。
此時望蜓山下,無憂村裏,除了來來往往耕作的村民,還有幾個遊蕩在村中的人。
他們不是别人,正是千裏樓的弟子,負責在無憂村裏放哨。
而小楊睨和張歉則是負責沈十方的日常,司徒潔親自照顧沈十方的飲食。
至于連空陵,他已經出去了幾個月了,目的是爲了尋找左丘星辰。
可幾個月以來,仍舊沒有任何消息。
這不,司徒潔剛喂完藥,便端着碗出來,碰見小楊睨興沖沖地抓着幾條大魚回來。
看他這般模樣,定然是去了望蜓山。
“張歉哥!張歉哥!”
宋文若從廚房裏走出來,沒好氣地說道:“你給我小聲點,不知道張歉昨夜守夜啊?”
小楊睨賤笑道:“嘿嘿,還沒成親就這麽護犢子了。”
宋文若臉一紅,抄起了掃把就去揍小楊睨。
小楊睨将魚一丢進水缸裏,拔腿就跑。
司徒潔無奈地搖了搖頭,放下東西後,便走到那棵桃樹前,給它澆着水。
她聽說過沈十方以前的事,知道沈十方和離脩對這桃樹十分看重。
自從回到無憂村,他們合力将沈十方的家打掃了一遍,才有現在的模樣,也才像家。
“十方,春天來了,桃樹也開花了,你何時能醒來?”司徒潔眉間流露出憂傷。
幾個月了,以前沈十方從來都不會昏迷這麽久。
“放心,我一定等着你,等着你醒來,等着你迎娶我的那一天。”司徒潔暗自給自己增加信心。
“潔兒。”花輕語這時從門外走來。
司徒潔停下手中動作,說道:“你回來了?”
花輕語去了竹新城,給司徒晨夫妻二人報平安。
“又胡思亂想了?”花輕語感受到司徒潔悲傷的神情。
“沒有。”司徒潔強顔歡笑。
“他們還好嗎?”司徒潔詢問道。
花輕語挽着她的手,說道:“很好,就是想你,想讓你回去一趟。”
“不回!”司徒潔斬釘截鐵你說道。
說罷,頭也不回地走進屋中。
這時,門外走來了倆人。
“小楊睨!哥回來了!”
連空陵扯着嗓子呼喊。
這一喊不要緊,愣是将張歉給喊醒了。
花輕語翻個白眼,說道:“你能不能小點聲,回來就回來,搞得驚天動地似的。”
說罷,她左右尋找,連空陵人倒是帶回來一個,卻不是左丘星辰。
“阿心!”花輕語驚喜地說道。
沒錯,來人正是蘇木心。
“好久不見。”蘇木心笑道。
“你怎麽會來這兒?西雲國怎麽辦?你這堂堂一國之君亂跑,不怕有人造反?”花輕語圍着蘇木心說道。
蘇木心說道:“目前沒有什麽大事,剛和祁汀大洲另外三國簽訂了和平條約,故而才敢下江南。”
“和平條約?”花輕語不解。
蘇木心點點頭,給花輕語介紹了一下。
原來,早在兩個月之前,祁汀大洲四個國家君主簽訂了一個“和平相處”的條約,各國之間不許挑起沖突,否則要面臨其他三個國家共同的讨伐。
這就是宋載恩的“休養生息”之計。
不過,對于這個條約,其他國家也樂于見到。
畢竟國力比不上東乾帝國。
這時,張歉揉着眼睛出門。
一出門,便看見了蘇木心和連空陵。
張歉大步流星走過去,給二人來了一個大擁抱。
而小楊睨也跑了回來,身後宋文若還舉着掃把。
二人看見蘇木心時,也有些意外。
“你們這是……?”蘇木心哭笑不得。
小楊睨笑了笑,卻不言語。
宋文若氣呼呼地說道:“這家夥欠揍。”
其實,她也很無奈。
雖說修爲上跟小楊睨相差不大,可後者會踏雪尋梅,自己愣是沒追上。
“呦~這呆子欺負你啦?”連空陵怪叫一聲,又說道:“去,張歉,你小兩口聯合修理他,攻他上路。”
小楊睨冒出幾條黑線。
大家都知道,下路除了沈十方,還真沒人是小楊睨對手。
可要是……上路招數,小楊睨誰也打不過。
“你倆……好事将近?”蘇木心用雙手拇指點了點。
宋文若臉一紅,說道:“輕語,他……”
“與我何關?”花輕語連忙打斷宋文若的話,還偷偷瞄了一眼連空陵。
張歉揉了揉鼻子,這動作像極了沈十方。
所謂近墨者黑,在一個人身邊久了,一些習慣動作都被感染了。
他問道:“有沒有找到左丘前輩?”
說到正事,幾人也就不鬧了。
連空陵失落地搖搖頭,說道:“沒有。我去了你們說的那個村子,也見到了那個丁大術。剛開始他比較提防着我,經過一番證明,他才告訴我,說我師父和丁桓就沒有回來過,去向也不明。
我又去了迷幻楓林附近,可我的實力,根本進去不了。然後我到處尋找,仍舊沒有他的蹤迹。”
“啪!”
衆人看向房門口,司徒潔正失望地轉身回去。
而地面上,多了一些瓷器碎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