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從林中沖出一人,拳頭如雨點般砸在兩名随從身上。
秦葉書眉頭一皺,喝道:“哪來如此野蠻不講理之人?快快住手!”
這不開口還尚且作罷,一開口,冤有頭債有主,來人可要收拾秦葉書一番了。
他冷冷地盯了秦葉書一眼,随後幾步越過司徒潔,揪住秦葉書的衣襟。
揮起拳頭,猛然砸向他的臉部。
秦葉書雖然習得一二武藝,可修爲也僅僅是靈識七重,那是千裏樓弟子的對手?
果不其然,秦葉書不一會便被揍成豬頭模樣。
“你竟敢打我?”
秦葉書話音落下,他又挨了一拳。
“哎呦!我要向我伯父禀報,一定讓你滿門抄斬。”
“哎呦!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秦葉書一會強硬一會軟弱,可換來的依舊是毒打。
司徒潔淡淡說道:“溫祺,莫傷人命,給他一個教訓就好了。”
沒錯,這個千裏樓弟子正是當初的少年,現如今也快成人了,臉部變得更加剛毅,不再稚嫩。
溫祺愣了愣,心想這不該是司徒潔的風格啊!
可他也不敢違抗“命令”,于是點點頭,一招重拳向秦葉書腹部攻擊過去。
“啊!!”
“嘩啦!”
秦葉書被打落水潭。
司徒潔頭也不回地下山去,溫祺不緊不慢地跟着。
“你怎麽在這?”司徒潔邊走邊問。
溫柔說道:“輕語姐姐擔心你,讓我暗中跟着你。果然,還差點被這些混蛋欺負了。”
司徒潔微微一笑,說道:“就憑他們,再來十幾個也奈何不了我。若不是你出現,恐怕我一招之内便能讓他們歸天。”
當然!
司徒潔看似柔弱,實則是一個大武師,可不是輕易就能讓人爲所欲爲的。
現如今司徒潔幾人說話,都有一些沈十方的味道,一樣霸氣。
溫祺撓撓頭笑道:“那是,夫人您武藝高強。”
“夫人?”司徒潔有些享受這個叫法,她問道:“你們怎會叫我夫人?”
若是讓有心人聽見,恐怕有所非議。
畢竟尚未婚嫁,如此叫法可是很有問題的。
雖然司徒潔無懼。
溫祺說道:“我們暗自都這樣稱呼你的啊!”
司徒潔腳步一頓,說道:“随你。”
說罷,便走下山去。
秦葉書吃了一個大虧,被随從撈上來之後,用盡力氣怒吼一聲。
“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連一個山野村夫都打不過。”秦葉書将怒氣全都轉移在随從身上,一頓拳打腳踢。
踢累了,他揉了揉傷口,咬牙切齒地說道:“回去,讓人找到她們,我要他們跪在我面前認錯。”
他還暗自說道:“我一定要得到你,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司徒潔仙女般的面容身材,實在讓秦葉書垂涎欲滴。
……
七日後。
東乾帝國。
莊不揚一路和白岩幾人快馬加鞭,已經快要到達目的地近淵古城了。
現如今距離近淵古城還有半日行程,見天色已晚,幾人商議到就近的小鎮留宿一夜。
這不,四人牽着馬,走進這名叫“五澤鎮”的小鎮。
五澤鎮并非重鎮,隻是簡單的城門,守衛也沒多少個。
隻不過,三流九教的人倒是不少。自打四人進小鎮,許多人流露出不善的目光。
片刻,他們找到了一家客棧,進去之後,發現此處還是挺多人的,都在把酒言歡。
“小二!”
年郜扯着嗓子呼喊道。
店小二沒見到,店掌櫃倒是笑眯眯地在櫃台中迎了出來。
“幾位客官,實在不好意思,今兒咱這被這些英雄包了,實在接待不了各位。”店掌櫃拱手行禮。
年郜放眼過去,店内三五一群坐了五六桌,正在大快朵頤推杯換盞,對來人根本不屑一顧。
年郜指着櫃台的牌子說道:“你這不是有房間嗎?我們隻要留宿一晚,不打擾他們。”
“客官,這兒已經被包圓了。”掌櫃面露苦色。
“罷了,我們去其他客棧便是了,莫要爲難掌櫃的。”白岩擺擺手說道。
掌櫃卻是說道:“叫幾位客官知道,本鎮僅此一家酒樓客棧,并無其他。若是想要留宿,恐怕隻有找熟人借宿了。”
聽聞此言,年郜瞪大眼睛,埋怨道:“你開客棧不是爲了讓人住嗎?還會跟銀子過不去?”
“這……”
掌櫃正愁着怎麽處理,這時,距離較爲接近的一桌客人嘲笑了兩聲。
“呵,他們不是跟銀子過不去,是怕跟我們過不去。”
“不長眼的東西,沒見爺正喝着?打擾我們喝酒的雅興,滾出去!”
“給老子們滾,不然把你們腿打折了。”
……
面對這些人的“聲讨”,年郜不爲所動,看了一眼白岩。
白岩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幾人此行目的不在這,避免節外生枝。
“哥,我餓了!”朱義望着桌面上的東西,不禁咽了咽口水。
年郜說道:“我們到其他地方吃去。”
“回家喝奶去吧!”
“就是,哈哈!”
……
這些人又在出言不遜了。
一直不說話、帶着鬥笠看不清面容的莊不揚,他眉頭一皺,一忍再忍,便忍不住了。
他瞄見了一張空桌,淡淡說道:“既然餓了,就在這吃。”
說罷,便坐在空位上。
白岩嘴角微微上揚,既然莊不揚不怕事,他又有何懼?
看這些人似乎是小宗門之人,翻不起大浪。
白岩示意年郜二人坐過去。
頓時,這舉動惹火了那些客人。
“嘿!這年頭還真有人不怕死的。”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主桌上,一個面容粗犷的男子拍桌子喝道。
“哦?你們是誰?”白岩譏笑一聲,然後對着掌櫃說道:“店家,還不奉茶?”
掌櫃早已不知所措,左右不是人,不知如何是好?
白岩的話語點燃了這群人的脾氣,他們立馬站起身,有些手中還提着刀劍,準備要拔出來了。
“你要和我作對?也不看看你有幾條命。”那爲首之人說道:“我乃震天幫幫主餘超是也,倘若想活命,叩三個響頭,再叫我三聲‘餘爺爺’,便可留下你的狗命。”
白岩譏笑道:“哦?如若不然呢?”
餘超冷哼一聲,說道:“如若不然,死無葬身之地。”
說罷,他的弟子們紛紛亮出刀劍。
白岩用眼神請示一下莊不揚,後者輕輕點頭。
“年郜,朱義,将他們轟出去,轟完就能吃飯了,店家一切損失由我們賠償。”白岩輕飄飄地說道。
聽聞把他們轟出去就有東西吃了,朱義頓時眼睛充滿淩厲,手指捏得“嘎吱”響。
年郜賤笑地取出來鐵手,和朱義對視一眼,趁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瞬間如猛虎撲兔般竄出去。
霎那間,二打三十,處于下風的卻是後者。
年郜和朱義一套千擊戰技下來,這些不入流的小幫派弟子怎會是對手?
更何況二人在千裏樓修煉,方法乃是沈十方的《蓮月心決》,修爲早就突飛猛進,二人皆是初靈六重小武師。
“哎呦!”
痛吼聲不絕于耳,掌櫃早就抱着頭躲在櫃台後面,根本不敢露頭。
雖然他心在滴血,這可是自己活計啊!現如今被砸了,别提有多難受了。
他不指望這些江湖人真會賠償,隻求自己小命得以保全。
眼看自己的弟子被兩個人打趴下,而且還不能站起來,餘超怒喝一聲,一股真氣外溢。
年郜被震退,朱義也有所波及。
那餘超竟然是中靈大武師,看丹田的形态,是中靈三重。
隻見他提起一柄明亮的佩刀,對着朱義當頭劈去。
朱義連忙來了來了一個童子拜觀音的招式,接下餘超的一刀。
可餘超的修爲擺在這裏,他一直增加力度,不斷壓着朱義,後者已經單膝跪地了。
“不自量力。”餘超還嘲諷了一聲。
白岩眼看朱義快撐不住了,正欲出手,結果眼睛一陣花,那莊不揚已經出手了。
餘超不知道莊不揚的底細,見到來人,便收起攻擊朱義的刀,轉而斜劈莊不揚。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餘超對于自己的舉動感到後悔莫及。
隻見莊不揚輕飄飄地手刀一揮,一股真氣成形,直接将餘超的刀切斷掉。
餘超的攻擊落空,緊接着自己喉嚨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扼住,任憑自己如何外溢真氣,這鬥笠人紋絲不動。
他看見莊不揚身上的丹田,竟然是……高靈六重巅峰!
天呐!
餘超悔的腸子都青了,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上了一個高靈尋仙客。
他想要求饒,可呼吸都困難,更别說開口了。
唯有不停地拍着莊不揚的手腕,示意自己害怕了。
莊不揚面無表情,他說道:“宵小之輩,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區區一個無名小派,彈指可滅。”
本來他不想惹事的,可這些人嘴巴太臭了。身爲流雲宗護宗衛,在江湖上也是鼎鼎大名,豈容這些人羞辱?
白岩暗自贊歎道:“這就是流雲宗第一護宗衛的實力,僅是身上的氣勢,能比肩的不過寥寥數人。不過,樓主似乎也能如此。”
他這裏指的是殺氣。
隻見莊不揚冷哼一聲,說道:“趁我沒有殺你之心,帶着這些人給我滾。”
說罷,他直接将餘超扔出客棧。
這時,“叮”地一聲鐵器落地聲響起。
餘超的弟子們連忙忍着傷痛落荒而逃,幾人架起餘超便逃了去。
而莊不揚低頭一看,眼神突然便得寒冷。
他撿起餘超身上掉落的東西,放在眼前一看,正是那暗紋銀針。
不用莊不揚開口,白岩會意地跑了出去,前去跟蹤震天幫的人。
莊不揚若有所思地盯着銀針,随後放在腰間,轉頭看去,周圍已經遍地狼籍,隻剩自己适才的那個位置是完好無損。
他走了過去坐下,說道:“店家,奉茶。”
說話間,他拿出了三粒金石放在桌面。
店家心想還真賠償了自己,可他并不敢接,隻是“噗通”地跪下地,帶着哭腔說道:“英雄饒命,這銀子我不要了,也不用你們賠償了,可你們快走吧!一會那些人回來,恐怕真把我這小店給拆了不可。”
他在想,現在這些人離去還沒什麽事,頂多損失一些闆凳桌子。
可要是餘超帶着救兵回來,小店可真難保。
莊不揚說道:“給你你就拿着,這些人奈何不了我。”
店家磕着頭說道:“叫英雄知道,餘幫主雖然奈何不了你,可他身後的主子可是閻羅啊!”
莊不揚猛地盯住店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