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聽着這有節奏的敲門聲,白岩知道,要麽是年郜,要麽就是千裏樓的人。
因爲他在城外做了暗号,隻有他們才知道自己住在這兒。若是店家,絕不會如此有節奏地敲門。
白岩讓朱義去開了門。
果不其然,正是年郜和陳信。
“陳伯伯,哥!”朱義興奮地呼喊道。
陳信點點頭,直徑往房間走去。
“莊兄,還真是你。”陳信笑着行禮道。
“咱們就不需要這些虛禮了,來,坐。”莊不揚示意二人坐下。
年郜坐下,給他們都倒了一杯茶。
“如何?”莊不揚直奔主題。
“所有弟子已經進入近淵古城,在各處客棧潛伏。”陳信搓了搓手,又喝了一口熱茶,感覺渾身順暢無比。
“你将消息說一下。”莊不揚說道。
白岩明白,将近淵古城以及周邊地圖取出來,鋪在桌面上,說道:“先前遇到一夥人,該是江湖的三流幫派,可他疑是黑沙教的爪牙。我跟蹤得知,他們讓人去告訴某個人物,帶人過來幫忙,妄圖找我們報仇。
我跟着報信人走到近淵古城十幾裏外的一處小山坳裏,發現那人在附近突然消失了。未免打草驚蛇,我沒有繼續探查。”
陳信疑惑地說道:“那也不能證明這就是黑沙教?”
“重點在這。”白岩從懷裏取出那枚銀針,說道:“此物不僅與閻羅針極爲相似,而且我從那餘超口中聽得一二,說是不要讓教主知道。”
教主?
江湖上那怕三流二流的宗門幫派,都不敢用“教”爲幫派名,因爲“教”通常跟魔道和邪教挂鈎。
正因爲如此,江湖上根本沒有教派。
唯獨黑沙教,隻聞其名,不見其影,如同江湖杜撰出來的一樣。
可确實有黑沙教教主苦面閻羅的存在。
陳信低頭沉思一二,說道:“會不會太冒險?”
莊不揚說道:“去過便知道,就算不是黑沙教,那些無名小輩,能奈我何?”
此言太過霸氣!
不過他有這實力。
“何時出發?”陳信有了莊不揚給的信心,自己也有了信心。
畢竟,他也是高靈尋仙客。
兩個高靈強者,帶着一個中靈六重巅峰的白岩,再有幾十中靈初啓的弟子,以及幾十初靈境界的小武師。
這樣的一個陣容,去偷襲黑沙教不成問題。
更何況,他們隻是想讓苦面閻羅下去地獄見真正的閻羅王。
莊不揚喝了一口熱茶,慢悠悠說道:“明日出發,不過當下不急,先安排退路。”
還沒打就給自己安排退路,老手啊!
“我們将快馬已經準備好,一旦得手之後,便往北翎國方向,再直奔流雲宗。”陳信說道。
近淵古城接近北翎國。
“不可!”莊不揚說道:“不可進北翎國。”
陳信一愣,方才明白,自從沈十方在北翎國大鬧了一番,北翎國現如今是閉關封國的狀态。
一旦有外來勢力,勢必讓北翎國朝野緊張,很有可能舉全國之力追殺。
畢竟,千裏樓是沈十方的。
莊不揚可不做這些自掘墳墓的事。
“走東乾帝國,經缺月宗回去。”莊不揚随即做下決定。
……
一夜無話。
天剛亮,白岩率先帶着幾名弟子出發。
随後不久,一百多人梯次陸續趕到目标點。
白岩踩着雪,走過去對陳信和莊不揚說道:“那裏有片小林子,裏面有一個暗門,應該是通向地下。”
他親眼看見兩名換防的人,打開用茂密草木遮掩的門,然後走了進去,而裏面又出來兩個人,躲在暗處放哨。
莊不揚點點頭,說道:“那就去問問。”
白岩一揮手,幾名跟着他的弟子迅速靠近暗哨,沒打鬥兩下,便将二人活捉。
随後,幾名千裏樓弟子壓着他們回去。
“這裏是什麽地方?是不是黑沙教?”白岩冷聲問道。
那兩個人相視一眼,誰也沒有回答。
呵!
挺硬氣的。
“給他嘗嘗痛不欲生的感覺。”白岩要下手段了。
年郜正欲動手,莊不揚攔住了。
“不說?”
那兩人還是不說。
莊不揚微微一笑,手掌凝聚了一股真氣,直接将另外一人震飛。
那人看着自己同伴倒在地面上,而且還沒有再動彈,以爲死了,心裏如今慌張的很。
莊不揚又問一次,說道:“還是不說?”
那人遲疑了一下。
不說?
這好辦,甯可殺錯,也不放過。
如此隐秘的地方,裏面絕對不是在做什麽好事。
莊不揚揮起手,掌心的真氣讓冰雪都融化了。
“我說……我說,千萬别殺我。”
白岩沒好氣地罵了一聲:“賤骨頭,非要動點真格才說。”
“快說。”
“是是是!我說,這裏确實是黑沙教,不過不是主教,而是分教。”
“那你們在這做些什麽勾當?苦面閻羅在哪?”陳信兇巴巴地說道。
這種面容,似乎要是那人不說實話,陳信就要滅了他的感覺。
“教主并不在這,好久之前已經閉關了,沒有人見過他。而這裏是研制丹藥的地方。”
莊不揚臉上浮現出一種失望的神情,終究還是跑空了。
不過,既然是黑沙教的分教,也要出口惡氣不是?
“裏邊有多少人?黑沙教主教在哪?”莊不揚冷冷說道。
“我不知道主教在何處,裏邊也不過是幾十人,由分教主帶領。”
“分教主是誰?修爲多少?”莊不揚心想既然找不到,那就暫且作罷,毀了他這個分教權當警告苦面閻羅。
“分教主名叫扈柏,中靈七重巅峰大武師。”
說罷,他看見莊不揚的手掌在眼前放近。
“噗!”
這名暗哨直接倒在雪地中,眼睛瞪大,似有不甘心。
“要怪,就怪你是黑沙教的人。”莊不揚說了一句話,便使用着踏雪尋梅率先前往入口。
這下,還真是“踏雪尋梅”。
隻見莊不揚輕飄飄地踩在雪面上,就連腳印都不深。
可這裏的積雪已經到了小腿位置上了。
“果然是天下第一的輕功。”陳信贊揚道。
白岩點頭同意,随後便跟着過去。
莊不揚來到這處茂密的草叢前,一揮手,一股勁風過去,一道用草叢遮掩的石門露出來。
莊不揚直接一掌打過去。
“轟!”
石門應聲而破,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看着還有一道樓梯下去。
白岩看了看,率先帶着十幾名中靈大武師下去。
他順着樓梯下去,發現從入口進去沒有多少步,兩旁牆體上有燭台,上面有長明燈,爲人照亮着甬道。
通過下落的甬道後,便是平地。
這時,一隊巡邏的人看見了白岩等人。
“你們是誰?”
白岩詭笑道:“殺你的人。”
那五名黑沙教弟子都沒來得及拔刀,眼睛便一花,好像無數拳頭砸在了自己身上,頓時失去自覺,倒在路面上。
不出半個時辰,他們的穴道若是不解開,便會氣血不通而死亡。
白岩緊接着再進去,片刻後,他們來到一個諾大的地方,如同一個大山洞。
隻見裏面的人各種忙碌,有生火的,有提着桶來來往往的,看桶裏裝着的是鮮紅的東西。
還有三個大丹爐,還在生着火。
旁邊的人也緊張地忙碌着,有一個帶着面具的人在那兒指指點點,應該就是那所謂的“分教主”。
而更讓白岩生氣的是,正有三個人被黑沙教五花大綁在一塊石闆上,石闆四邊槽口。
隻見那些人身上的鮮血正通過槽口流入桶中。
這一幕讓人震驚。
這是通過人血去提煉仙丹啊!
白岩怒火沖天。
而後面人上來也看見了這一幕,紛紛握緊拳頭。
毫無人性!
那些黑沙教弟子終于在空閑時發現了來者。
“什麽人?”
那扈柏也看見了,雖然也有些奇怪怎會有陌生人出現在這?
可他心裏很清楚,此地絕不能讓外人知道,此處的事情更加不能傳出去外界,否則将會面臨滅頂之災,人人得而誅之的地步。
扈柏眼中殺機頓時冒出,他沉聲說道:“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他不清楚這些人的來路,更不清楚這些人的實力。
可他沒有選擇,唯有你死我活。
陳信咬牙切齒,說道:“慘絕人寰,你們該死!”
說罷,他率先攻擊。
他的目标正是扈柏。
其他弟子們和白岩也紛紛動手,一場在地下的戰鬥就開始了。
可一開始結局已經注定了,黑沙教分教的人數不如,實力也不如,功夫更别說了。
千裏樓人手一副鑄寶園精心制作的鐵手,正好可以克制黑沙教的毒針。
幾乎是揮手間就能接住。
可還是有幾個學藝未精的千裏樓弟子中招,口吐白沫,當場死亡。
見狀,陳信更加氣憤,一招比一招淩厲,境域都沒有施展,便憑借千擊戰技和修爲将扈柏打廢。
正要了結扈柏,莊不揚開口了。
“等等。”
陳信硬生生停下攻擊,揪住扈柏的衣襟,丢到莊不揚的腳下。
而再看戰況,千裏樓弟子雖有一些損傷,可黑沙教的七八十人已經全部倒下,可謂是大獲全勝。
隻不過,可惜了那幾個弟子。
莊不揚蹲下身體,目光幽冷,說道:“告訴我幾個問題,你可活。”
說罷,他身上的丹田大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