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尋聲望去。
隻見青刹帶着一群修羅殿的人魚貫而入,身後跟着一個帶着獠牙面具的人。
可不正是那新的修羅殿殿主判官麽!
千裏樓等人如臨大敵,一個個紛紛凝聚丹田真氣!
沈十方現如今隻恢複到三成真氣,若真打起來,還真不夠看。
“青刹,你終于出現了。”莫寒非沉聲說道。
他們自從決定來天子都,就料到青刹和修羅殿會出現。
青刹走上天羽台,扯下他的面具,露出一張枯瘦且陰險的臉。
他終于已真容示人了。
“你就是當年的莫寒非吧!”青刹說道:“你的傷好了嗎?怎麽不長記性?”
莫寒非眼神非常怨恨,自己的舊疾就是拜他所賜,手臂也因他們而斷,沈牧一家更是因爲青刹而家破人亡,天下數以萬計的百姓因他而失去幼子。
如此一樁樁一件件喪盡天良的事,蒼天爲何不收了青刹?
“青刹,新仇舊恨,今日在此了斷。”莫寒非吼道。
青刹不屑一顧,譏笑道:“就憑你?呵!”
“就憑我們!”沈十方站出來了。
青刹盯住沈十方,這還是前者第一次見後者的真容。
此子果然氣宇軒昂,光是身上的殺氣程度就讓許多人窮其一生也達不到。
回想起他的輪回三重天,青刹依舊有些心有餘悸,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有把握克制輪回力量。
“沈十方,你殺我兩員大将,今日你自投羅網,省的本國師跑一趟。交出九生令,我可讓你這些人走。”青刹淡淡說道。
兩員大将講的自然是狂雷和末川。
沈十方咬牙切齒,冷聲說道:“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得逞。上天好輪回,蒼天饒過誰?你所犯下傷天害理的事,我收不了,自然有人收了你。”
青刹大笑,說道:“哈哈哈!在這一畝三分地,本國師就是天,誰要逆我,就是逆天!”
台下的宋載恩聽聞,眼睛微微眯着,這話十分讓人難受。
“他是天麽?”宋載恩自言自語。
若青刹是天,該讓他這個一國之主置于何地?
宋載旭說道:“恐怕他出關,東乾帝國要變天,不如我們?”
宋載恩苦笑道:“皇叔不在,根本不能反抗。”
不!
就算宋睿時在,也反抗不了。
隻不過宋睿時身邊的高手衆多,可以勉強地抗衡一下罷了。
“這麽說來,你是逼我動手了?”青刹話音落下,凝聚丹田真氣!
衆人隻見青刹三個丹田亮起的強光,是屬于仙靈七重的!
天啊!
這不是祁汀大洲最強的嗎?
“仙靈七重!”
“難怪國主對他忍氣吞聲,原來如此。”
……
一時間議論紛紛。
沈十方緊握青劍,現在隻有一線生機,唯有抓住了,才能讓大家安全離開。
那便是宋載恩!
隻要挾持他,任憑誰也不敢動手。
可是,宋載恩身邊的三個黑衣人,看起來不好對付。
他現在隻是心裏不斷地催促着“某人”,讓他快些。
“上,去滅了他們。”
青刹淡淡地說道。
修羅殿的戰士一言不發,拔出戰刀,紛紛沖向沈十方等人。
而青刹盯着莫寒非,眼神示意後者千萬不要動手,否則将會受到緻命攻擊。
莫寒非被青刹牽制,陳信也被判官殿主牽制,韓不朽重傷,正被白岩護着。
也就是說,滿打滿算能參與戰鬥的,不過十人。
而修羅殿戰士,足足百人,且個個都是中靈五重左右的大武師。
他們苦苦支撐着,憑借過人的默契和武學,方才沒有第一時間落敗。
可也支撐不了太久。
小楊睨和張謙二人率先負傷。
情況非常危機。
沈十方殺紅了眼,拉着司徒潔的手往身後去,然後一劍斬向一名修羅殿戰士。
那修羅殿戰士擡起戰刀就抵擋,可青劍的鋒利和沈十方的攻擊力,直接将戰刀斬斷,将前者開膛破肚。
“修羅殿!以血還血!”
沈十方怒吼一聲,一招追月流星使出來,頓時殺得修羅殿人仰馬翻,細數之下,足足十來人喪命!
青刹毫不心疼,隻是眯着眼睛望着莫寒非。
莫寒非顧不上了,凝聚真氣,向一旁拍去一掌。
“轟!”
這一掌将兩名修羅殿戰士擊殺,也救了宋文若一命。
可青刹也動手了,隻是平平無奇的一擊,卻讓莫寒非招架不住。
“噗!”
莫寒非吐出一口鮮血,氣血已經被青刹打亂。
“叔父!”沈十方已經看見可莫寒非被青刹擊傷,瞪着紅眼睛沖了過去。
“青刹!我要你狗命!”
沈十方的青劍劈了過去。
“是嗎?”青刹随便地一揮手,一股真氣奪體而出,瞬間震退沈十方。
陳信欲動手,那判官殿主攔住了去路。
“向前一步,殺!”
聽聞判官殿主沙啞的聲音響起,陳信不禁眉頭一皺。
而沈十方倒地後,被司徒潔攙扶着。
青刹輕描淡寫的一揮手,竟然将沈十方震退了,力量不亞于輪回三重天啊!
沈十方擦了擦嘴角的血,平複一下心情,這時候必須冷靜下來,否則将會落入萬劫不複之地。
看着激戰中的兄弟們,又看着跪地狂咳嗽的莫寒非,沈十方十分自責。
是他自己讓他們陷入困境的!
司徒潔這時安慰道:“夫君,此生不長,但與你共度良宵一刻,無怨無悔,足矣!”
夫人的一句話,讓沈十方堅定了鬥志,誓要抗戰到底!
“青刹!有本事,就來拿我命!九生令你休想得到,更别想借助九生令化羽成仙!”
聽聞沈十方的話,青刹舉起了手。
修羅殿的戰士這才停下攻擊。
眼看地面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用血流成河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百多修羅殿戰士,現如今一番交戰,死傷二十多,讓其他人心中頗有怒氣。
青刹緊緊盯住沈十方,說道:“你想說什麽?”
沈十方冷笑道:“呵,我知道,你是想利用九生令化羽成仙,可九生令在我丹田之海封印着,若是我死了,丹田之海自然也會消失,那麽九生令也将不複存在。
如此一來,你化羽成仙隻能依靠自身了。可是,你喪盡天良,仙境根本不會讓你成仙,唯有九生令,才是你唯一的機會。我說的對嗎?”
衆人聞言,不禁大驚!
原來青刹處心積慮得到九生令是爲了化羽成仙。
青刹一言不發!
沈十方知道,他說對了,繼續說道:“我可以給你九生令,但你必須放他們走!”
沈十方指着台上的人。
司徒潔過來緊緊拽住沈十方的衣角,像是以前一樣。
“不!我不走!”
“沒錯!同去同歸!”
……
其他人也悍不畏死。
沈十方沒理會他們,而是又說道:“别問我如何得知,你違逆天道,用輪回之子的血來修煉邪惡功法,用修煉之人的血提煉紅魂丹,用秘法将人的丹田之氣引入血液之中,再去練制成丹,服下之後可讓修行者的修爲突飛猛漲,我說的可對?”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這是真的嗎?該不會是他的一面之詞吧?”
“再怎麽喪盡天良,也不會如此殘忍吧!”
“很難說!”
……
宋載恩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好奇地看下去。
見青刹面容寒冷,沈十方得到了答案。
“大紀年一年,你責令修羅殿刺殺同年出生的嬰兒,每次殺完人,都會取一竹筒鮮血,用真氣保存,回去給你修煉功法,此事千真萬确。”
“你編造謊言,對東乾帝國前國主說,輪回之子是東乾帝國的煞星,必須除之。”
“可這些都是你的謊言,你隻是需要輪回之子的血,又或者說,是要我的血來修煉罷了!”
青刹忍不住了,吼道:“夠了,一派胡言!”
沈十方輕笑兩聲,說道:“氣急敗壞了麽?可不止于此,苦面閻羅是你弟弟吧?他在近淵古城外的分教被人搗毀,拿到了你用修煉之人的血提煉紅魂丹的證據。此事東乾帝國的近淵王宋睿時可作證,而人證……則是在那!”
衆人順着沈十方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道流光越上了天禦台的圍牆上。
“他是……莊不揚!”
“流雲宗莊不揚?”
……
沒錯,來人正是莊不揚,手裏正揪着扈柏。
他來之前就得到沈十方的通知,讓其帶着扈柏前來。
黑沙教的那幾個人猛然站起身,盯着扈柏。
“此人是扈柏,黑沙教分教的核心人,這就是人證。”
全場安靜下來,這一樁樁,看來十有八九是真的。
而沈十方的目的也達到了。
一是将青刹的髒事拿出來公諸于衆,二來是拖延時間恢複真氣,三是利用九生令和青刹談判,先讓司徒潔她們離開再說。
青刹突然大笑,說道:“你不覺得可笑嗎?僅憑你一面之詞,說明什麽?”
沈十方狠聲說道:“說明你人神共憤,根本不會得逞。”
青刹陰森地詭笑一聲,盡管得不到九生令,他也有把握化羽成仙。
既然如此……
何必還要留着沈十方呢?
于是乎,他雙手捏着法訣,嘴裏念着讓人聽不懂的咒語。
沈十方等人紛紛凝聚真氣,以便保護自己。
“潔兒,站我身後。”沈十方将司徒潔拉去後面。
可司徒潔執意要和沈十方并肩面對。
沈十方無奈,隻好一會有危險時,再将司徒潔推開。
突然,青刹他身上騰起綠色的光芒,當他睜開眼睛時,一股真氣從身體激射出來。
“蠻海之力!”
青刹吼了一聲,這股真氣像是大海一般洶湧澎湃,直徑沖擊沈十方。
沈十方怎能招架?躲開又不行,身後是司徒潔以及莫寒非幾人。
體内僅存的真氣又不足以釋放道海滄流,隻好以血肉之軀抵擋。
他怒吼一聲,凝聚最後的三成真氣成護盾。
就在青刹的攻擊到了的時候,光芒閃耀着天禦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