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老頭子,快起來,你看是誰來了?”聽到他那熟悉而又仿佛隔了很久沒聽到的聲音,王嬸竟像一個小姑娘一樣蹦了起來,也忘了幾乎招呼林進,轉身就朝屋裏跑去,沖樓上大叫起來。
林進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略顯肥胖的身體一顫一顫地跑進屋裏,忽然感到一股暖暖的感覺在他心裏升起,熨得他十分舒服。
徐伯這兩天因爲聽到林進死亡的消息,心裏極其煩悶,工神作書吧也不做了,整天就呆在家裏看電視。到了晚上他就一個人喝悶酒,直到喝醉才趴到床上睡覺。等到躺到床上的時候,伺候他安寝的王嬸就聽他嘴裏不停地歎氣:“多好的孩子呀,才17歲,就這麽走了……”讓王嬸聽得心裏直堵得慌。
昨天徐伯又喝高了,一直睡到現在還沒起來。這時聽到老伴興奮的叫聲,徐伯不由一陣煩躁,一向唯老伴命令是從的他破天荒地發起了脾氣,一把翻開被子,沖她喊道:“一大早的叫魂呀叫,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正還要罵,卻見王嬸猛地推開門,滿臉高興地沖過來,急急地喘着氣道:“老頭子,小進,小進他還活着……你快穿上衣服起來,他就在外面呢。”
徐伯聽到這話,瞪着眼看着她道:“老婆,一大早的你沒發神經吧?不是都說他死了嗎?這種事你可别開玩笑!”
“我開什麽玩笑!你自己到陽台上一看不就知道了。小林就在外面站着呢!”
“啊!不會是真的吧?”聽到這話,徐伯一臉震驚,從床上猛地彈了起來,連鞋子都沒穿就朝樓外陽台跑去。往下一看,果然驚喜地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微笑着站在外面。
徐伯頓時隻覺得心裏去了一把千斤大鎖,整個臉上的皺紋在一瞬間舒展了開來,大笑對他喊道:“蒼天有眼啊,我就知道小進你吉人天向,有老天保護,一定會沒事的。那天他們說你掉到困龍峽被淹死了,我就說什麽也不信。現在看來你果然沒事,真是太好了,哈哈,太好了……”他語無倫次地說着,也不覺得腳底下有什麽不對勁,噌噌噌地朝樓下跑來。
可是走到林進面前,看到他的樣子,一向木納的徐伯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隻是望着他一個勁地“呵呵”直笑。
看到他兩夫妻這樣關懷自己,林進的眼角不由有些濕潤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他們家住了快兩年,平常有什麽吃的喝的都叫自己,而自己卻隻不過是用所學的醫術幫了他們一個幫,卻讓他們如此挂念自己……
不等他說話,王嬸也跑了出來。拉着他的手,滿帶笑容,嘴裏卻自責地道:“瞧我這遲鈍的,讓你在外面站了這麽久,快去屋裏坐,快去屋裏坐……”
進到屋裏坐下,王嬸連忙又給他泡了杯茶,坐在一邊問起他這幾天的經曆來。
林進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因爲他所經曆的,都是常人無法想象的事。無論是峽谷中的漂流,地下河中的摸索,還是那個潭裏不可思議的一切,都是常人無法經曆也無法相信的事。若是按照事實的真相說出來,就算王嬸他們倆口子相信自己說的話,恐怕以後也要把他當神作書吧一個怪物看了。
沉默了良久,林進還是決定欺騙他們。
于是裝做茫然地道:“我掉到那峽谷裏以後,被那水流沖到峽谷裏的一個大石頭上暈了過去,直到昨天才醒了過來。後來我就從那裏爬了上來,在那鎮上住了一晚,今天一醒來我就回來了。你們看,我連鞋子都不知道被沖到哪裏去了呢!”說着,林進擡了擡腳,亮出他新買的鞋子。
“這就對了嘛,小進你福大命大,怎麽就會死呢!那些公安局裏的人也是吃屎長大的,聽到你是掉到困龍峽裏,竟然連找都不找你。還好你沒事,要不然我詛咒他們全家死絕……”
王嬸和徐伯都是樸實人,聽了林進的話,居然一點也沒有懷疑,隻是不住地罵那些吃着國家的糧食,卻一點不負責任的人。不過現在他們再怎麽罵,也難掩臉上高興的神色。但這卻更讓林進感到溫暖。
不過感動歸感動,林進對他們的熱情卻仍是有點招架不住。尤其是他們不斷地重複着問林進掉落懸崖的事,雖然明知他們不是審訊機關,但也生怕自己落出馬腳,招架不住,隻好找了個太累的借口,回房休息去了。
不過從他們的口中,林進也知道了一些信息,比如學校把他追認優秀學生;比如飛兒被他救出後就住了院,一直沒有出院;還有他的大伯找上學校等等一系列事……
不過除了飛兒會住院外,這些事情他都早有了心理準備,也不放在心上。
好好地休整了一番,林進換了身衣服躺在床上,腦海裏不由又浮現出他在那個神秘深潭裏看到的事物來。
可是他越想越是覺得心裏憋得慌,但是這些東西又不可能有人給他解答。林進躺了一會,隻覺心裏一悶,猛地坐起身來,翻出他收藏的那些書,飛快地翻了起來——他想找出書裏的那些關于龍的記載。
可是找了半天,他找出的那數十條關于龍的記載,不是些關于神話的就是用來借喻某一事物的,沒有一條是他想看到的,隻讓他感到一陣無所适從的煩躁。
呆呆地坐了半天,他隻覺房間裏有着一股揮之不去煩悶,于是一把拉開了門,往樓下走去。
由于是星期天,他并沒有想到要去學校。胡思亂想着,他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去修煉“走路修煉法”,漫無目的地沿着街道走了起來。
不知走了多久的時候,他突然之間隻見前面似乎有一個眼熟的東西,擡頭一看,卻是上次他上網的那家“可可”網吧。
林進心中突然靈光一閃,擡腳走進了網吧。
(通宵聊天了,進新書榜了,謝謝大家厚愛!早晨6: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