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顯得悠閑無比。
此時他的眼睛半開半阖,看似雲遊物外,實際上卻是将整個心神都散發到了這個湖裏,觀察水下遊魚的動靜。
這次垂釣,他已經在湖畔坐了整整一個小時,但不知是不是那種小火魚見這幾天同類逐漸消失,因而變聰明的緣故,以前往往半個小時便能釣上來一條的小火魚,到現在居然還不見蹤影,讓林進頗有點感到奇怪。
在他心神的觀測下,整個湖裏的動靜都浮現在他的腦海裏。無論是青魚、草魚、鯉魚,還是泥鳅、黃鳝、蝦米,都逃不過他心神的搜索,然而卻不知這種小火魚是何種靈性動物,在他心神的全力搜索下,居然一點也見不到這個物種的蹤迹,每每,都是林進突然感到釣蛟竿一顫,才知道是小火魚咬鈎了,可就是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遊到湖邊的。
這個座落在群山包圍下的湖雖然不是很大,湖面看似波瀾不起,卻十分的深,林進曾經用意識離體的方式出遊探過一次,發現在這湖底,竟然也連接着一條地下河,黑黝黝的不知道通向何處。林進估計,那小火魚的生長地,應該就是那地下河裏。
有了上次的地下河探險遭遇,林進雖然已經脫離險境很久,而且修爲也不是以前能比的,但他對那種暗無天日,不知道去路在何方的地下河還是顯得心有餘辜,隻敢用意念沒事探探,而不敢親身潛遊下去冒險。
正感應着這湖下的風光。林進手中的釣竿忽然輕顫了一下。
蓦地回過神來,林進連忙用力一扯,釣鈎在陽光地照射下,頓時帶起一連竄的水珠,甩在半空中晶瑩透亮。
隻可惜的是,甩起釣竿來一看,才發現釣鈎上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這種情況,林進一天也不知道要遇到多少次,搖了搖頭。也不喪氣,重新把釣鈎甩進了水中,蕩起一陣漣漪。
剛想眯眼再躺下,卻忽然聽得對面山上傳來一個清朗的笑聲。
“閑來湖畔下,靜坐誦黃庭,手中垂釣竿,閉目出神去……林兄弟,你可過得好悠閑啊!”
林進暗道誰到這裏冒酸水來了,聞聲擡頭一看,隻見對面山上。一個西裝革履的年青男子正小心翼翼地邁着步子向山下走了過來。
定睛一看,卻原來是上次在拍賣會上與他打過兩次交道的周羁周公子。
他來找我幹什麽?好奇之下。林進連忙收了釣竿,站起身來,揚聲喊道:“原來是周公子啊,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的?這裏沒人,你就别走了,直接用輕功跳下來吧……”
林進話語幹脆,周羁這個在商場上與人虛僞多了的人聽了他這話不禁心頭一悶,既而又開朗起來,大笑道:“林兄弟果然還是那麽直接,那我就來了。”
話一說完。周羁默運真氣于身,在山路上一踏,頓時輕飄飄地往下飛下,踏着山腰碎石草木。隻一個眨眼的時間,便來到了湖邊。他這身輕身功法,配合上他那套筆挺的西服。顯得額外潇灑飄逸,若此刻有年青地女子見了,一定會爲之神迷不已。
但他這番展示,看在林進眼裏卻又不同,隻覺對方的輕功比起上次來,無論是功力還是飄逸感,都要強了許多。舉手投足之間,不帶半點煙火,就像一片随風落下的樹葉一樣,顯得無比自然。
然而待到湖邊,周羁卻依然沒有停下腳步,望着對面的林進一笑,便往湖中一躍,踩着平靜的湖面,如履平地般踏水而來,隻在如鏡的湖面上留下一連串的漣漪,煞是好看。
見到他這般輕功,林進終于動容了,即便是他,也是在最近屢有突破後,才能勉強踏波而行,而萬萬不像他般飄逸自如。
待離林進還有十餘米的時候,周羁蓦地露出一個笑容,右腳狠力一踩,平滑的湖面頓時凹下去一塊方圓大的洞口,既而又反彈起來。
借着湖水地反彈之力,周羁在那湧起的水球頂尖輕輕一點,人已如大鵬展翅般飛往湖畔,輕輕地落在林進地身側。
“周公子好輕功,林進佩服!”望着一臉輕松自如的周羁,林進不由地歎到。
即使知道自己在打通大周天後就算憑空飛行也能做
林進仍然自問自己沒有周羁這般潇灑的氣度。這點,高就越能達到的,不由得他不佩服。
周羁來到林進身邊,往他身上打量,這發現他全身上下寶光瑩瑩,顯然是即将突破的迹象,比起上次見到時的情況來看,其修爲不知要深厚了多少。
周羁自問自己有從小打下的牢固底子支撐,在那書中殘念的幫助下,這段時間的修煉進度也算快的了,哪想還有比他更快地,心中不由一驚,試探地問了起來:“呵呵!林兄弟客氣了,一點小本事,算不得什麽。不過,看起來林兄弟似乎又有突破,就要進入大周天了吧?恭喜恭喜啊!”
林進把釣蛟竿放了下來。在周羁打量他的時候,林進的神念也不知把他周身上下掃描了多少遍,對于他的了解都不下于對自己地了解了,望着他微微一笑,道:“周公子這段時間也沒閑着呀,進境恐怕也不比我差多少吧!同喜同喜!卻不知周公子到我這來,有事嗎?”
聽了他的話,周羁微微一愣,既而恢複如常道:“林兄弟果然好眼力,說起來,我能有這麽快的進境,還是多虧了上次林兄弟借我地書啊。自從上次一别,我就一直想當面感謝一下,此次無意中得知林兄弟地址,就前來拜訪了,林兄弟不會怪我冒昧吧!”
林進把釣蛟竿收了起來,道:“哪裏,來即是客,周公子請跟我去寒舍一坐。”
周羁正想看看那塊他爸爸所說的六陽之地,連忙笑道:“那打擾了。”
林進不想讓周羁知道他手中拿的是一件靈寶,把釣蛟竿的魚絲在竿端纏了幾纏。提氣輕身,以一道閃電般的速度,舉着釣蛟竿便往近乎8度的山上飛奔而去。周羁一見,連忙跟随在他後面,也往山上飛躍而去,這一比較,他才發現自己速度比起他來已經慢了許多。不由對他又驚又佩。
待到半山腰小繡屋處時,感受到那股氤氲升騰的六陽之地火熱的靈氣,他才真的感到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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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進的這塊地,雖然隻不過半畝大小,但其中所蘊含的靈氣,比起嶽麓山靈氣最盛的地方,卻強了何止三五分。直到這時,他才真正明白一向淡漠的父親爲什麽非要他來把這塊地弄到手了。對于修道人來說,一塊上好的靈地,其誘惑力,可絕對不下于一件上好的靈寶啊。
周羁搖頭歎了口氣。
本來,他在訝異地得知這塊地爲林進所有後,以他對林進的一點好感,他還想讓父親打消對這塊地的企圖,自己也好還他一人情。但真正來到這裏的時候,周羁才發現,即使是自己這個對修道一直心存抵抗心的人,也動了把這塊地收爲己有的心思了。不管怎麽樣,就算爲後代着想,有這麽塊靈氣充沛的靈地,也要省了不少的工夫。
正百般轉念着怎麽跟林進開口,或者是說用什麽手段才可把這塊地收爲己有的時候,林進卻已把釣竿在竹屋中放好,提着一個木方桌走了出來:“地方太小,隻好請你在外邊喝杯清茶了,周公子不要見怪!”
周羁回過神來,連忙幫他扶過木桌在地上擺好:“不會不會,倒是麻煩林兄弟了
林進灑然一笑,又進屋去了。不到片刻,繡屋前已經擺放了一桌兩椅。
端起茶壺給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茶,林進悠然自得地在桌前坐了下來,他倒要看看,這個錦衣華食的公子哥到他這裏來到底有什麽企圖。
林進本來并沒有喝茶的習慣,但談老爺子卻是極好這一口,來的次數多了,談老爺子閑他這沒一套像樣的茶具,于是便把一套自己珍愛的茶具送給了林進,茶葉也是談老爺子精心選購的湖山名茶——安化松針。
周羁在林進搬出這套茶具時,識貨的他自然知道這套茶具的珍貴,不由對他的品味高看了一眼。
這時茶水給他泡上,周羁頓感一股清香從蒸騰而起的水氣中撲面而來。
往杯中一看,隻見一片翠綠勻整、宛如松針的茶葉在一彎清澈明亮的清水中上下起伏,煞是好看。輕輕泯了一口,頓時隻覺一股甜醇的清香直入味蕾之中,讓他整個人都感到一片甯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