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三年感悟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能穩固并加深修爲,對林進來說已經是一個很大的改變了,然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和關愛之情,是完全不能以金錢和其他方式來報答的。可是一踏入修道之途,他雖然有了天大的神通,卻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親人們最終離自己而去,而無法改變,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人,畢竟是有感情的啊……思考着這些問題,林進隻覺得了無頭緒,應付内心情感上的東西,在他看來,甚至遠比那缥缈無上的天道要艱難得多,想到最後,也隻換來長歎一聲——走一步是一步吧!
他正想着這些事,竹屋某處突然傳來一股異樣的氣息波動,随着一陣幽幽怪風的卷起,一個小小的影子從地下升起,漸漸變大了起來。
本來以林進的敏銳感官,是應該能察覺到這一點的,可他卻正處于對如何面對親情的思考之中,而那氣息又太微弱,這才讓他沒有感應得到。
蓦地,在他背後,一聲嬌弱而怯怯的聲音驚醒了他。
“哥哥?是哥哥來了嗎?”
這屋子裏還有人?聽到這依稀有點熟悉的聲音,林進心裏一驚,連忙回過頭來。
在他身後,隻見一個小女孩一臉畏懼地看着自己,面容依舊,隻是眼中卻浮着一抹淡淡的霧氣,眼神裏充滿了害怕、激動而又期待的神色,原來卻是幾年前他去蜀地時遇到的那個小女鬼。
“茵茵?你怎麽到這裏了?”看到她,林進頓時想起對方的身份來。既而心裏又是一陣疑惑,馬上驚訝地問了出來。
這幾年地遊曆,不但讓林進的樣貌成熟了許多,氣息也是大變,導緻茵茵有些認不出他來,這時聽到這熟悉的話語,确認了林進的身份,小女鬼嘴角一抿,兩行淚水終于從眼眶裏流了出來:“哥,哥哥。爺爺被人抓走了,嗚……”
看到茵茵悲痛的樣子,林進隻好連忙站起身,撫摸着她的頭輕輕地安慰起來。
好半天,将她的情緒安撫下來,林進盯着她的雙眼,有些疑惑地問道:“茵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爲什麽會在這裏?”
“我……我也不知道,是爺爺讓我來的,他說哥哥在這裏。我就來了……”小女鬼還是那個小女鬼,三年的時間并沒有讓她地迷糊消失。微微埋着頭用眼神怯怯地打量着林進,說出的話讓林進有些摸不着頭腦。像林辰,他還可以因爲血脈相近的關系算出他即将通大周天的事,可茵茵和他爺爺既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又跟他沒有太深的關系,就算他想算出他們到底出了什麽事,也是無從算起。
好半天把她的情緒安撫下來,一陣問話,林進也隻從她嘴裏得知蒼山諸鬼和鬼王馮萬山在兩年前被另外一個極厲害的鬼王抓走,而馮茵茵則不知怎麽逃了出來。找到他以前的這個修煉之所,并一待就是兩年。
從她沒頭沒腦的話語裏分析出這事,林進一時有些頭大,想了想。望着她地眼睛問道:“那麽茵茵,那在你出來的時候,你爺爺有沒有讓你給我帶什麽話?”他地這句話。卻是帶上了精神力量,直達小女鬼的靈魂深處,迫使她想起當時發生的事來。
果然,在這股精神力量的帶動下,茵茵就像是失了魂一樣,眼神也變得迷茫起來了,回憶片刻,這才道:“噢,有的,爺爺讓我帶個東西給哥哥看,他說哥哥看了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說完,隻見她在衣兜裏摸了摸,摸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碧綠色珠子,不知道做什麽用的。
那珠子不知是什麽材料做的,雖有拳頭大小,拿到手裏卻輕若無物,就好像摸到一團凝聚的空氣一樣,在手心細細感應,林進隻覺那珠子裏一陣陰性的靈力波動傳了過來,讓他感覺到一種直透心肺地沁涼感。林進心知這珠子裏面應該應該隐藏着什麽奧秘,隻是看茵茵的表情,他也對她不抱什麽希望,隻好抱着試探的心情把一道真氣輸了進去。
果然,受到這股真氣的激發,異像突現,那顆珠子頓時在他手中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見到有反應,林進也不怕有什麽危險,繼續往裏面輸起真氣來,而那珠子在林進真氣地激發下,也跳動得更加劇烈了,而且還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起來。
在持續輸入真氣大約一分多鍾後,那珠子突然發出一種碧綠的光芒,照得有些陰暗地竹屋裏一片瑩瑩碧綠。
見到這景象,林進知道其中隐藏的秘密即将顯現,正待加大輸入真氣的量,突然隻見那珠子猛地一跳,在它表面裂出一道口子來,接着,隻見一股淡淡的青煙從那口子裏飄出,見風而長,轉眼間就變
幅一人多高的畫卷,直挺挺地豎立在林進面前。
畫卷中,一位面貌清癯的老者現出了身形。
“小哥好久不見,贖老朽冒昧打擾了……”畫卷中,那老者顯得有些落寞地一笑,說起了話來。
“爺爺!”見到那畫卷中的老者,茵茵眼圈一紅,連忙朝他撲了過去,讓林進阻擋不及。可那畫卷卻似是一種無形之物,茵茵撲到畫卷面前,卻像是撲到了一層空氣一樣,直接從畫卷裏穿了過去。
“茵茵别鬧,這隻是你爺爺的影像,你爺爺不在這裏,先讓哥哥看你爺爺說些什麽!”林進怕她又要哭,連忙一把拉過她,又安慰起她來。
茵茵看到林進認真的表情,又看了看畫卷中的馮萬山,若有所知地止住了哭聲,也看了起來。
“……這副畫卷,乃是老朽在小哥走後不久按照小哥氣息所制。隻有接觸到小哥氣息時才會展露出來。當初小哥送茵茵回來,老朽便在她體内發現至陽和至陰兩種氣息,成了一種鬼界千年難遇的靈體。雖然不知是小哥所爲還是這丫頭另有什麽奇遇,總之這丫頭的變化令老朽又喜又愁,喜地是她終于有了再世爲人的機會,而且萬一修成人身,其資質絕對是萬中無一的道胎靈體,修仙之質無與倫比。愁的是這種靈體對于其他鬼物來說,亦是修煉成鬼仙的一種極爲關鍵的因素,隻是這這種鬼體。即便在鬼界也隻有神通廣大之輩才能得知,老朽也不知能把這事蠻多久,爲防萬一,老朽隻好在送小哥的其中一件物事上布下了一道小挪移陣法,雖然期盼茵茵在修成人體之前無人發現此事,但萬一出事,這丫頭便可通過陣法直接到達那件物事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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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畫真有到小哥手上的那一天,老朽恐怕已經不在了,如此便盼小哥代未照看茵茵了。萬望小哥毋怪老朽心機,實是爲茵茵安全着想。老朽拜謝!”說完,隻見馮萬山在畫卷中顯得極莊重地對林進拜了三拜,随後便消失不見了。
小女鬼隻是有些迷糊,并不是弱智,聽完爺爺的話,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哇地一聲就哭了開來。
聽完馮萬山的話,林進也顧不得安慰茵茵,而是思索起馮萬山話裏地含義來。按他留言所說,茵茵在走出蒼山之前還隻是一個普通的鬼魂。而被他送回蒼山,卻成了一個鬼界千年難遇的靈體,也就是說,她身上的變化。應該就是出在走出蒼山的那段時間發生的。可是,在當初自己也曾看到過小女鬼的記憶,她在跟随杜青青她們走出蒼山之後雖然因爲迷路而東逛西逛了不少地方。卻并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唯一奇怪的,便是被杜青青表姐吸進體内,在她體内待了段時間,随後又被自己弄了出來。
莫非,這變化是在進入杜青青表姐身體後産生的?時間對于修道者來說算不得什麽,雖是數年前地事,但在林進腦海裏卻像是昨天發生的事一樣,細細回想起杜青青表姐那種奇怪地陰性體質,林進心中産生了一種明悟:小女鬼體内的至陰氣息,應該就是來自杜青青表姐體内了。可是,那種至陽氣息卻又是從哪産生的?林進雖然是個修道者,但他的身體除了是處男外,在那時其實與普通人也并沒有多大的不同,雖然修道能産生不少陽剛之氣,但他可不認爲自己以前修煉的那種普通道法能産生至陽氣息。
想了一陣無果之後,他隻得放棄了回憶。而茵茵這時的哭聲也小了很多,又安慰一陣把她安撫下來之後,突然想起她是通過鬼王馮萬山所說的那個小物事來到這竹屋的,他記得當初馮萬山送了他幾個小玉器,可除了賣給談老爺子的那兩件玉器之外,其餘地都曾放在這件小竹屋裏,可當初自己與黑大一戰,那玉器應該在黑大那一道火焰中化爲灰燼了,莫非在接受到黑大那一擊之後那件玉器并沒有像其他東西一樣化爲灰燼?嗯,有這可能!
一念到此,林進連忙運用靈識在這竹屋裏找了起來。一番搜尋之後,他果然在地下一米的某處地方發現了一點微弱的靈氣反應,天眼一開,往那地方看去,果然隻見一個小巧可愛的麒麟形玉器躺在那裏,正是當初他最喜歡地那個。但奇怪的是,在那麒麟形玉器旁邊三米處,另外還有一種淡淡的靈氣反應,雖然不大,其精純度卻遠勝麒麟形玉器裏地靈氣反應。
好奇之下運用天眼往那裏一看,隻見一個火紅色的半透明小圓珠靜靜地躺在那裏。看到那顆小圓珠,林進不由一陣苦笑。
看來,茵茵形成這種靈體,也與自己離不開關系啊,這件事,倒真不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