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非常。隻是林進表面上看起來雖然開心,但心底卻還有一些憂慮,那是對周文的,因爲他深深的知道,修道者的破壞力有多麽巨大。雖然在三年前,他在跟周羁交流的時候無意中知道有個道協的存在,克制着的那些修道者不許對普通人做出傷害,然而那是對于一些相對弱小修道者的約束,對于真正的高手來說,這樣的約束并沒有什麽力量,一般來說,他們隻是不願在人前表露出來而已。君不見大地不時發生一些神秘的氣象事件,有許多便是那些修道者弄出來的。
就像黑大、黑九之流,他們在三年前與林進的争鬥,最終不也是以氣象事件爲由不了了之嗎!更何況,就算是修道者傷到了普通人的性命,那又有什麽呢,最多不過是意外死亡而已——這世界上的意外事件多了去了,隻要不傷害到國家,都不算什麽了不起的事。
還好大多數的修道者都是以探尋天道,修煉自身爲主,基本上不會對普通人做出傷害,也因此政府才對這些修道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發生什麽意外事件,也是全力掩蓋,讓修道者協會解決。
可現在,雖說周文自己也是修協的人,但從他對林辰的神作書吧爲來看,顯然那些約束比不上自己的兒子的修爲重要。這世界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在這樣的世界裏,若是一味的躲避,敵人非但不會對你陳情,反而會認爲軟弱可欺。在他經過這三年地遊曆,見過的事情海了去了,自然不會像那種隻知修道不通人情的木頭,以爲隻要不惹事就可以安身。
目前已經有了這樣的苗頭,那就必須把這樣的苗頭扼殺,誰知道周文會不會再打自己弟弟的主意或是爲自己破壞他的事而報複呢?看到歡樂的一家人,林進下定了決心,絕不給周文再次出手的機會。
又在家待了兩天,看起來林辰已經非常的好,并沒有因爲周文地那個法術而出現什麽後遺症。讓林進放下了心。隻是他讓林辰帶着他去找那個教他修道的神秘人的時候,卻發現那裏已經人去樓空,居住宅主人說,早在三天前,那人便已結了房租,不知道搬到哪裏去了,就連使用心神感應和神算之術也算不出那人的去向,讓他頗爲奇怪。
第四天早晨,林進一大早從靜坐中起來,走出房門時。談老爺子已經在院子裏打拳健身了,見到林進。老爺子打招呼道:“小進這麽早就起來了啊?出去散步嗎?”
林進随口道:“嗯,準備出去走走,早餐我不回來吃了,老爺子你們不用等我了!”
談老爺子還以爲他隻是真的想走走,也沒有說什麽,答應一聲繼續打拳去了。
出到山莊外面,林進又走了段距離,左右一看沒人,立即将身形一隐,騰空往天上飛了去。
不過這次是去找人麻煩。爲了節省真氣,以最好的狀态應戰,他并沒用有像上次一樣的速度飛行,而是用正常速度不緊不慢地飛着。護體真氣也沒有使出來。這時正是春季,飛行之時,受他真氣牽引。無數大地上散發出的蓬勃靈氣從大地到天空,從他身體裏透體而過,連帶着讓他體内氣息的運轉也變得更加活潑靈活了。無形中,他再一次的與天地靈氣無比地契合起來。
在這一刻,他忘了将要來臨的戰鬥,忘了自身,忘了一切想忘而忘不掉地事,陷入了無念無想的太上忘情狀态,在這種忘情之态中,當他所有的雜念都沒了的時候,他身體和精神的敏感度終于達到了一個至上的高度……
盡管飛行速度已經十分緩慢,但比起地上行走的那些汽車還是要快了不少,半個小時之後,嶽麓山那一抹濃翠相間的綠色,便已遙遙在望了。
快要飛臨嶽麓山上空時,一架飛機蓦地起飛,帶着隆隆的轟鳴聲往他撞來,在往常,這飛機的速度比起他最快地速度都差不遠,想要躲過恐怕會得費上幾分力,然而在此刻,林進卻像躲避一陣風一樣,隻把身體輕輕一偏,便躲過了飛機的航線,心裏也依舊波瀾不起,在飛機帶起的勁風中稍稍一停,便朝下面飛了過去。
嶽麓山某處,周文仰天望了片刻,歎了一口氣,神色一片平靜。在他四周,是一群早起爬山鍛煉的人們,隻是,卻無一人知道将要在此地發生一場大戰。
周文心裏其實并不像他表面上表現出來地那樣平靜,周羁雖然早以被他治好轉移,然而此生卻再也沒有了通大周天的可能,最好的結果,也隻有轉移靈魂再次修煉,而這轉移靈魂地過程卻需要花費至少數個修道高人上百年的修爲。雖然他交遊廣泛,又身爲長沙道協會長,這點事還是能辦得到,然而欠下的人情,卻會讓他心生裂痕,于道途上難以行進。這,卻都是林進造成的。雖然,是自己的神作書吧爲導緻了林進的到來。
他沒有後悔,也沒有責怪誰,因爲他并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隻是,這一切的事由,無論是對林進還是對他,都必須由一場修道者間的對決才能解決,别無他法。他知道,林進也知道,所以,他在等待林進的到來,讓這件事得到一個解決。
正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飛機起飛,天空中林進躲避飛機時隐隐浮現出的身影讓他産生了感應。
看到對手來了,周文微微一笑,終于也放下了心中的雜念,全身的精神散發出去,與嶽麓山上所有的草木連成了一片。整個嶽麓山,在他精神的激發之下,就好像突然活過來了一樣,變得更加蔥郁和蒼翠了。
輕輕一躍,一道綠光微微在周文腳底浮現,頓時在原地失去了他的身形。
周圍的人們依舊做着晨練,似乎沒有發現就在他們眼前憑空消失了一個人,隻是感到精神猛地一震,整個人都變得清醒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