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林進他們在收銀櫃交錢,外面許易在和他們打鬥,杜青青隻見外面人影綽綽,喊聲喧天。而林進卻像是沒見到一樣,徑自交納着買衣服的錢,毫不在意外面發生的事。
而這家店的老闆,也躲在門口,生怕他們打進來。
若是換了以往,進來提醒林進的那女孩肯定會對他一買就是七八萬的衣服感到咂舌,然而現在,她就和杜青青,以及店裏的其他營業員和顧客一樣,呆呆的都看着外面正在發生的打鬥,驚訝的張大了嘴。
不過幾秒鍾的時間,許易就放倒五人,要知道,他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孩子啊!而對方一個個都是手拿鐵棍,人高馬大的黑社會打手。可令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被秋風掃落葉一樣放倒在地的,不是那個看似弱小的孩子,而是那五個手拿兇器的大人。
所有看熱鬧的人們都被驚呆了,有好事的,已經拿出了手機,躲到那幫人看不到的角落打起了電話。
“喂,喂,喂,是胡哥嗎?步行街有熱鬧看,快來快來……一十來歲小孩放倒一幫黑社會,真功夫啊,包你看了不後悔……”
“喂,是某某電視台嗎?步行街有一特具價值的新聞線索,一少年放到一群黑社會,什麽?你不信?我老江的話你都不信?算了,我給别的報社打電話“喂!師父,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杜青青目不轉睛的盯着外面,站在林進身後問道。
“沒什麽,我們去看一場戲吧!”付了款,林進依舊不慌不忙,緩步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隻見豹哥一幫人舉着鐵棍,叉叉丫丫的。就像樹起一小片鋼鐵森林一樣,朝許易沖了過去。他們的臉上,一個個流露出一股兇悍的氣息。這種氣息,雖然不是那種傳說中的殺氣,然而在普通老百姓的眼中,這種兇悍的氣勢,顯然與殺氣沒有什麽區别。反正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而反觀許易。見到這麽多人朝自己沖來,卻依然是一副淡然地神色,在他臉上見不到一點害怕的神色。就連阿黃,也沒有一點緊張感,坐在那裏一副無害的樣子。看着這場将要發生的血案。
“呀!”一個小弟沖得最快,幾乎就在豹哥發命令的同時,就滿臉兇狠地舉着鐵棍朝許易沖了過去。
幾步到達許易跟前,他舉着鐵棍,瞄準許易的肩膀就砸了下去。
倒不是他不想砸許易的腦袋,若是沒有外人地地方,還真就沖腦袋砸了。不過這裏人這麽多。腦袋這樣脆弱的地方砸下去,要是出了人命,倒黴的還是他們。從這一點,這就可以看出專業和業餘的區别,要是稍微懂一點的,就可以從這孩子放倒先前那五個地時候看出,在對上他的時候,不能留手。一旦留手,倒黴的就是自己了。
不過對于許易來說,他們留手也好。不留手也好,都沒有區别,先放倒了事。放不倒的,後面還有師父呢!
小時候被别的孩子欺負慣了,現在又沒有後顧之憂,許易心中完全沒有第一次打架的畏懼之心,隻想把這些人全打趴下,好讓師父看看自己的本事。
見鐵棍砸來,許易朝旁邊微微與側,一拳就奔那人臉上去了。幹脆而又利落。
砰!血光湧現。又是一人倒下。
後面地人看了,更加憤怒,揮舞着鐵棍向許易打去。
見這麽多鐵棒朝自己打來,許易卻是不慌不忙,他也沒有什麽招式章法。隻是閃開。出拳,再閃開。再出拳。
他的身形瘦小,閃躲起來無比的靈活,往往,那些打他的人等鐵棍落下之後,卻發現他已經鑽到自己手臂下去了,而他打出的拳,卻每一拳都不落空。而且他的拳頭就像鐵榔頭一樣,每一次出拳,不管打在身上的什麽地方,都是一陣鑽心的疼痛,甚至疼得直接失去戰鬥力。
杜青青雖然是第一次跟他見面,卻對這個小“師弟”極有好感。看到許易在人群裏鑽來鑽去,萬分驚險的跟他們拼鬥,杜青青心裏發急,生怕他不小心被鐵棒砸到。連忙對林進道:“師父,師弟怎麽跟他們打起來了,你快去幫幫他。”
林進卻是漠不關心的對她道:“沒事,你看他不是好好地嗎?”
而在他們旁邊,看到這場打鬥,張俊心中無比的震驚。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在他眼中,許易打架雖然毫無章法,似乎隻是憑着身體的靈活閃來閃去,從空隙中出拳。
然而,他卻看出,無論是許易閃躲時的速度,還是出拳的力道,即使放在特種兵部隊裏,也是少有人能及的,隻一拳,就能讓這些人疼得失去戰鬥力,而且還不是打在要害部位,這樣的力道,可以想象有多大。就算是特種兵中的尖子,恐怕也達不到這樣的效果吧!更何況,他還隻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孩子。
想到這裏,他有點驚懼地看了林進一眼,暗暗想到,此人培養出來地一個孩子就有如此身手,那麽他自己又有多厲害?
幾分鍾過去,地上又躺了七八個人,而許易卻毫發未損。
憋火呀!這麽多人連一個孩子都應付不了。
看到這麽多兄弟被打倒,豹哥心中怒火大發,再也不顧什麽了,大叫道:“兄弟們,一起上,把這小兔崽子圍起來,看他能躲到哪裏去。媽的,給老子廢了他,出了事我負責。”說完,他自己也沖了上去。
被他放倒這麽多弟兄,自己卻連他的毛都沒碰倒,這些人心中早已燃了一堆火,應聲“是”,一堆人湊到一起,揮舞着鐵棍。呈一個半圓形把他包圍在其中。
見沒地方躲了,許易也不驚慌,隻是緊捏着拳頭看着他們,神情依舊冷靜。
這時,林進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小易,别玩了。解決他們還要幫你買衣服。”
這哥們是誰呀?聽到這不合時宜的話,一堆看熱鬧地人同時望向林進。
而許易更是誇張,居然回頭應了聲:“好地,師父。”
就是這機會,豹哥大叫一聲:
“打!”
頓時。在許易周圍出現了無數棍影,朝他打了過去。
“啊!師弟小心。”看到這些人偷襲許易,杜青青心髒一跳,連忙驚叫起來,可那鐵棍卻依然朝許易身上落了下去。
杜青青吓得連忙閉上了眼。
鐵棍落下,這一次沒有落空,穩穩當當的砸在許易地頭。手,肩膀上。
這小子完了!無數人心中冒出這個想法,有地甚至已經轉過頭去,不忍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慘狀。
然而……
“當當當當……”
鐵棍落到許易身上,發出的不是打到肉的聲音,而是一陣如敲擊金石的聲音。
收回鐵棍,再看許易身上,卻是完好無損,隻有衣服被敲得破碎了一點,從縫隙露出他小麥般健康的膚色來。
看到這一結果。包括豹哥一群人在内,所有人都愣了。而沒有看到這一場景的人,連忙問邊上地人,“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卻沒有人理他。
“竟然還練了硬氣功?”張俊喃喃自語着,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們打完了?”許易轉過頭來,用一種略帶戲谑的眼神看着他們。
這種眼神,如果出現在一個比他們實力強大的成年人身上,他們不會感到奇怪。然而出現在這麽個比自己小了起碼一半的孩子身上,那麽這個孩子,現在在他們看來。就不再是個小孩子了。
聽到他這話,王猛子愣愣地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不對,又搖頭。
許易露出個笑容。
“那麽,該我了!”
一群人剛覺得不妙。就見許易一把奪過一人手上的鐵棍。揮手就朝他們身上打了過去。
“砰砰砰砰……啊啊……”
漫天棍影突現,一連串鐵棍着肉地聲音和一連串慘叫聲響起。不過十幾秒的時間,三四十個人倒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哀嚎起來。
在這鐵棍的威力下,他們一個個的,不是斷手,就是斷腳,沒有一個完好的,一個個用看惡魔的眼神看着許易。
尤其是王猛子,在被許易精心照料下,兩條腿都斷了,抱着兩條腿在地上直打滾。
豹哥地情形比較好點,隻是被打斷一條胳膊。然而心中最恨的卻是他,看着慘叫聲最大的王猛子,簡直連吃了他的心思都有了。這都是給自己惹的個什麽人啊?
就在這時,隻聽外面一陣警車的鳴叫聲響了起來。
不多時,一群警察走了過來,爲首的,是一個長着一張國字臉,一臉威嚴的警察隊長。
看到這堆在地上慘叫的傷員和那個拿着鐵棍,身上還帶着些鮮血的小孩,他們不由都皺起了眉頭。
在接到舉報電話時,是說有一夥人在這裏鬧事,現在看情形,鬧事地人已經被解決了,可解決他們的人又是誰?難不成還是這小孩?
這時,張俊從杜青青身後走了出來,朝爲首的警察隊長喊道。
“李隊長!”
看到他,李隊長眼中一亮,連忙迎上前道:“張少,你怎麽在這裏?”
“哦!沒什麽,我陪朋友出來逛逛,結果遇到這群混混惹事,你把他們都帶走吧!”張俊從容不迫的道。
“那,那名少年?”他指着許易道。
“呵呵,他是我朋友!”看了一眼已經扔掉鐵棍,剛剛走到林進旁邊的許易,張俊遠遠的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我明白了!”李隊長轉過身來,指着地上的人,無比嚴肅的道:“把他們帶走。”
“是!”一群警察當即走上前,把他們一個一個的從地上架了起來,往外邊走了出去。
“麻煩李隊長了!”看到他們被抓走,張俊向李隊長道謝道。
“一點小事情而已,不必客氣。事情既然已經解決,我就不多待了,張少有空來局裏坐坐。”李隊長熱絡地對他道。
“一定一定!李隊長慢走!”
等這幫警察走遠,張俊一臉燦爛的朝許易走了過來。
“小兄弟,身手真不錯!”
許易微微笑了一笑,沒有回他話。
出于一種修道者的直覺,他感覺到張俊對自己獻殷勤,絕不是什麽好事。
而杜青青見警察帶着那些混混走了,頓時帶着一臉驚喜的表情,唧唧喳喳的問起許易話來。
對于張俊,許易可以不理會,然而對于這個自稱是自己“師姐”地美女姐姐地熱情,他就無法拒絕了,最主要是他不知道這位美女姐姐跟自己師父到底是什麽關系。
不過她哇裏哇啦的一連問了自己十多個問題,讓從未經曆過這種陣勢地他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隻好用可憐的目光看着師父,向他求助。
早在幾年前,林進就領教過她們的這種厲害,深明其中的滋味。此時看到許易的目光,他連忙道:“青青,你不是要幫忙給小易買衣服嗎?我們現在去吧!”
“哦!對了,差點把正事忘了,小師弟,我們邊走邊說吧,說說剛才那樣你是怎麽做到的!還有這條大狗……”
看完師弟的神奇表現,杜青青此時身上充滿了無限活力,拉着許易的手就往另外一個少年服裝店走了過去,邊走還邊向許易問着各種問題。
“師父!”許易回頭看了看林進,滿臉苦相。
看到愛徒的樣子,林進無奈地攤了攤手,卻是愛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