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見女兒哭成這樣,抱着小貝,池茉莉眼底也有些酸澀:女兒越大,越敏感了!
終歸,她也抵不住衆人悠悠之口,何況還是些不懂事的孩子?
抱着女兒,第一次,池茉莉動了結婚的念頭:也許,她該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
撫着她的頭發,池茉莉很快地幫她整理着重新别好,幫她擦了擦淚:
“小貝,不哭!她們是妒忌小貝長得漂亮才說小貝的壞話!小貝好好學習,長大以後就可以找個好工作,就能住漂亮的大房子了!爸爸,其實不是不要小貝,他隻是…還不知道…”
不知道你的存在!
見女兒很認真的在聽,水汪汪的眸子還有些閃閃發光,池茉莉才道:
“他不知道我們在哪兒…媽咪也不知道怎麽聯系他,所以,我們隻能在這兒等!小貝的爸爸是非常帥氣的大帥哥,比電視裏小貝最喜歡的那個大明星…裏奧,還帥氣喔,所以才生出小貝這麽漂亮的孩子,爸爸不是不要小貝,也不是不喜歡小貝!以後不要聽小朋友亂說,爸爸早晚會來找小貝的!”
“真的嗎?媽咪不是說,爹地不喜歡漂亮的女人?那不是也該不喜歡漂亮的小貝嗎?爹地真得會來找我們嗎?那爹地叫什麽名字?爲什麽我跟媽咪姓?爹地也姓池嗎?”
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快,池茉莉倒是愣了下:這才幾歲,都不好唬弄了嗎?
“媽咪跟你爹地是酒會上認識的,他叫eric,媽咪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後來我們走散了,所以小貝才跟媽咪姓…爹地雖然不太喜歡漂亮的大人,但是喜歡漂亮的小孩啊!小貝是爹地的骨肉,爹地如果看到小貝,會非常非常喜歡的!”
“真得嗎?你們大人好奇怪!栾叔叔也說爹地是喜歡漂亮小孩的!那我以後還是要漂漂亮亮的!”
嘟囔着,小貝臉上已經有了笑意,霎時,池茉莉臉上的笑意卻僵了下。
“以後媽咪會盡量早點來接你,下了課,小貝在學校多玩會兒…媽咪先帶小貝去買新包,好不好?”
“可是我好喜歡這個包…”邊走,她還邊伸手,很心疼的摸了摸那毛茸茸的包包。
“媽咪會幫你把她修好的!走吧!”
***
森亞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裏,黎天馭看着行程安排,近乎把出差的日程,能壓縮的壓縮,能轉移的轉移了。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他剛扣起了筆,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
“進來!”
“馭哥,剛傳真過來的資料…我看了下,條件還算合理!”
接過,掃了一眼,見不是急件,他便放到了一邊的文件上:“明天再看吧!”
“對了,上次抄襲事件的那間雜志社的人,有結果了——”
剛想說,雖然沒有實質證據,但基本已經确定是個女人,而且,他認爲十之八九是柳思姗。
一個斟詞酌句的功夫,黎天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便也停下了。
電話是肖景打來的,“有時間嗎?方便的話,你還是過來一趟吧!”
一聽他的口氣,黎天馭的心便陡然一沉:“是不是有什麽問題?你說吧!不管什麽問題,實話實說!”
“馭,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看你什麽時間有空,我們細談!”
“我現在就有空!我馬上過去!”
挂了電話,黎天馭的臉色都黑了一層,快速便起了身。
“馭哥?”
“可能…是孩子有問題!我得去景那兒一趟!”
看他恍恍惚惚地,鑰匙都拿了兩次,康駿直接接了過來:“還是我開吧!你先别緊張!景在,不會有問題的!”
随後,兩人便一路直奔了醫院。
辦公室裏,肖景招呼着兩人坐下,黎天馭也等不及道:“是不是孩子有問題?”
“馭,你先别急!孩子目前看,是沒問題!”
“不會是依蘭有什麽問題吧!”說着,黎天馭直接都站了起來,一把,康駿拉住了他:
“馭哥,你先别着急,總得讓景把話說完吧!”
拿出幾張片子,肖景一一攤開擺在了黎天馭的面前。但兩人瞅着,也是什麽都不懂。
“我們在嫂子的血液中發現了一些特别的病菌…這是從各個方位的片子截圖放大的效果,你看看這裏,明顯有些黑,還有這裏…”
病菌?
“你到底想說什麽?你直接說吧!”心思恍惚,黎天馭覺得整個思緒都是亂的,是她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嗎?
“我懷疑嫂子被人下了毒,是一種類似于阿爾茨海默病的病毒,就是俗稱的老年癡呆症!”
肖景的話一出,黎天馭直接尖叫出聲:“什麽?下毒?這怎麽可能?老年癡呆不該是老年人得的嗎?她怎麽會…而且,除了孕吐,食欲不太好,沒什麽不正常啊!難道這是中毒的症狀?”
“這就是我現在才找你的原因!怎麽說呢,嫂子的身體太奇怪了!最近我一直在做實驗,可除了中毒實在解釋不了她血液裏這種病菌的來源!而且我用老鼠做了實驗,她血液的提取物喂給老鼠後症狀更多的就是老年癡呆症的反應,表現在老鼠身體上就是癡呆的反應!人的話,應該也是記憶障礙,健忘、失語等反應;這種病,現在醫學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引起的,隻是确定是一種神經系統的退行疾病!嫂子現在的身體情況特别奇怪,你看這張全身圖,像是分成了兩部分,病菌全部集中在心髒上半本分,更多的是腦部,而心髒下方的血液居然全是幹淨的!所以,即便她懷孕,孩子的症狀反應現在來看也是正常的!血液是循環的,可奇怪的是,心髒上方的血液顯示不幹淨,下方卻顯示很正常…所以我把腦科、婦産科專家全叫來研究了,誰也沒見過這種病例!但婦産科專家稱,從母體到孩子現在檢查的狀況看,應該不影響孩子!”
“先不管孩子!孩子可以不要!依蘭呢?她到底有沒有生命危險?能不能救?我要她先沒事!”
攥了攥拳頭,黎天馭覺得,如果隻能保一個,他也要大人啊!
“這就是我叫你過來的原因!據我現在猜測,嫂子最大可能就是中了毒,或者是一種慢性毒。但是不知道是嫂子身體特殊還是懷孕的特殊體質改變了藥性,所以成了現在這種局面!嫂子懷着孕,目前是不能服藥治療的;可現在這個狀況,其實對嫂子來說,可能也是一種自身自保的狀态,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我們也不敢建議把孩子拿掉再服藥治療,因爲這也是在賭,說實話,我對這種病菌也沒有十足的祛除的方法,萬一打掉孩子最後結果是上部分的病菌擴散呢;可是,畢竟身體也是有異常的,如果不打掉孩子,就不能服藥控制,如果能一直保持在這種狀态或許對嫂子還是件好事!可我們怕孩子萬一真生下來有所異常的話,到時候,你怎麽辦?”
“我能接受!不管怎樣,我都能接受!先保住依蘭!”
本能的回道,黎天馭道:“景,你的意思呢?她現在,如果不吃藥,會有什麽反應或者嚴重後果嗎?”
“我的建議跟你一樣!畢竟現在的情況來說,最多嫂子就是有些智力受損,生命還可以保證,關鍵是現在根本搞不清楚這是種什麽病毒,她的身體爲什麽會是這種反應,貿然下藥或者改變,就怕适得其反!但是我還是建議讓嫂子定期過來打一針防護,起碼能對孩子多一層保護!馭哥,你沒發現嫂子最近健忘、或者反應比較遲鈍、或者動作遲緩不便嗎?照她現在腦部的情況,按理說,現在多少應該也已經有反應了…”
“沒有啊!她雖然減少了工作量,但一直在畫圖工作啊!而且效率不低,晚上閑着她偶爾看書,經常還玩會電腦,或者做點手工,非常麻利,很正常啊!就是偶爾吐的比較厲害,但過了那一陣,又大吃大喝也沒事!你也知道,她的工作很多都是要算術的,如果真有問題,公司不早就找她了嗎?”
起身,肖景拿過片子又看了看,轉而引着兩人走向了一邊的小屋:
“你們過來看看!這是嫂子血液裏提取物,爲稀釋了喂給老鼠的,你看,那一隻活蹦亂跳的,這一隻就一直呆呆的,就是你放上食物到它跟前,它都是滿半拍的,還活着,但是就是基本一天動不幾次,而且吃的很慢…真是奇了怪了!嫂子的身體是有什麽特殊功能,還是她身體血液裏有什麽特殊的東西,還是心髒有什麽特殊功能?”
“會不會是我那朵曼陀羅的藥印關系?那是當年一個老紋印師爲我們特質的!說是洗不掉,而且有種奇特的功能…其實可以檢驗女人的純潔,但是我不知道真假,我記得他說過,如果是第一次,就能保留原本的黑色顔色,如果有了别的男人,黑色就會減淡,便綠,男人越多,綠色越深!裏面肯定是加了藥物的,會不會是這個影響了她的體質?可是不應該啊,如果這都能影響,會不影響孩子嗎?那個老師傅非常厲害,他說過是沒副作用的,而且當年事實上,也是因爲我們幫他解決了一個難題,他才答應我們一個要求,換來的!”
而且如同他身上的隐身紋身,其實隻有在做那種事的高潮時分才會出現。以前,他以爲隻要激動,心跳加快就會現身,可事實上,他們劇烈運動後,滿頭大汗,身後的紋身也不會出身,反倒男女情事之後,的确會保留一點時間,慢慢消退,當真很神奇,如同他們當年要求的一緻。
“應該不是!我記得那個印記,我試過,效果甚微,多少倒是有一點排斥作用!所以我說,是不是懷孕體質也有一方面關系?但通常懷孕也會有所遲鈍…這就是我最搞不通的地方,一個人的身體,怎麽會分成上下兩部分?而且從圖上你就可以看出,她心髒的部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驅趕一般…如果她真連基本健忘反應都沒有,那更不建議她動了!馭哥,你找個時間再帶她來一次!我在抽取點血液,再給她做個全面檢查,另外,隔離針還是要打的,能阻斷病菌,起碼對孩子是有好處的!如果真如我們猜測,是中毒,而且懷孕自我保護了的話,那這就是契機,隻要在嫂子分娩之前找到解藥,一切就都能化解了!”
“好!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她!景,先保依蘭!不能讓她有事!”
攥了攥拳頭,沉痛萬分,黎天馭也還是堅持道:“如果必須要打掉孩子,服藥的話,就告訴我!”
一邊,康駿也鼓勵地用力按了按他的肩頭。
***
這天回到家的時候,黎天馭整個身體都沉重地有些拖不動的感覺。
進門,就見依蘭又窩在一邊,看到他,還很快地扣上了電腦:“老公,你回來了?”
看到她一副做了壞事又開始賣乖的樣子,黎天馭卻被她光潔的笑顔刺痛了。
“我就是無聊,玩了…一小會兒!我有穿防護服,而且離得很遠…”
摟着她,黎天馭哭澀的笑了笑:“今天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沒有啊!沒怎麽吐!”
拉着她坐到一邊,黎天馭把她抱到了腿上,摸了摸她的臉頰:“最近工作還順利嗎?都說一孕傻三年…沒犯什麽錯誤吧!”
“怎麽會?我剛拿了兩個大單的獎金。客戶對我的設計很滿意啊!而且今天靈感爆棚,沒到下班,我就把設計完成了,效率杠杠的!都說熟能生巧,這次客戶是給丈母娘買房,又要獻殷勤又怕花太多錢,還要面子,以前森亞比稿廢掉的設計,我改了改,他就很滿意,而且也不要裝修什麽的加隔音層…”
看她說得眉飛色舞,非常溜,黎天馭也有些微微搞不懂: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健忘或者遲鈍啊!是病毒還沒反應呢,還是她身體真的十分特别!
他真得祈求希望是後者!
低頭,黎天馭在她額頭親吻了下:“倒是會物盡其用,聰明!對了,蘭兒,你還記得我們昨天晚上吃的什麽嗎?”
“昨天晚上?我說想吃土豆,你不是給我弄了個土豆泥嗎?怎麽問這麽奇怪的問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