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入冬了,天氣越來越冷,皇上卻還是每天跑來青鸾宮呆着,成溪都懶得管他了,天天來,現在心裏是各種嫌棄。最近奏折越來越多,剛開始是黃公公一個人搬,現在是黃公公指揮着兩個小太監擡進來的,整理一下有之前的兩倍。
這幾天,皇上繼續日日忙碌到深夜,索性就留宿在這裏了,之前胖的那一小圈早就消瘦了下去,甚至比之前還瘦些,吃的也不少,可是太忙,太累,就又瘦了。
成溪和往常一樣盯了一小會兒,最近這位眼神又沒之前好了,天天晚上熬着,成溪有點心疼,雖然她自己隻當是多用了幾根蠟燭她心疼銀子。成溪索性跑到青鸾殿東頭的亭子裏彈琴,現在雖然有些冷,成溪卻是練過些功夫的,并不覺得有多冷。
遙想當年狐娘可是憑琴藝當的頭牌,狐娘親自傳授的成溪自然也不差。多日未彈,成溪見了她娘給她帶進宮的琴,自然是想娘想的很,中秋又近在眼前,成溪更想自家美人娘親了。随手一撥,一串琴音流出,彈的是那首水調歌頭,最是貼近現在的心境了。
邊彈邊唱,一曲終了竟是淚水模糊了視線。遠處聞聲而來的皇上隻注意到琴聲,走進了才看到成溪哭了。
一時也不知該怎麽安慰。從懷裏掏了個繡帕替成溪抹了抹眼淚,把成溪抱住,感覺像是抱住了什麽珍寶一樣抱着。
良久,懷裏的人兒的氣息終于回歸平靜,他才放開了手。
成溪見他這樣,悲傷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調侃道,“皇上這樣跑來聽臣妾彈琴是今晚又不想睡了嗎?”
皇上被成溪開玩笑的話提醒到了,立刻用眼神表示最近好累好累才不要繼續回去批那堆奏折呢。成溪表示理解外加一個十分同情的眼神,“要不臣妾給皇上彈琴,皇上也可小憩一下。”
皇上十分受用,于是成溪就又回去開始彈琴。這次彈的便是些狐娘閑時寫下的曲子,緩慢悠揚,當然,也有助眠的作用。
不多時,皇上就在亭子裏的貴妃榻上睡着了。
見他睡着,黃公公很識相的遞上披風,成溪接過給皇上蓋上。
然後便吩咐夏夏抱走琴,自己坐在亭子裏,靜靜地,看着那個勞累了許多日子的男人。
時間緩慢流淌着,成溪拄着下巴,想想自己和這位皇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笑人家名字娘來的,現在自己小命都在人家手裏,心裏一陣唏噓。
不過他這樣安靜的睡着,還是蠻養眼的,細長的丹鳳眼微蹙着,可能夢裏也在批奏折,在爲什麽大事情煩惱着,薄唇微抿,恰到好處的膚色,長長的睫毛。
皇上還是很克制的,睡了半個多時辰就醒了,看到成溪對他發花癡,心裏還有點得意,這皮囊還是不錯的。
成溪見皇上起了,自然也要起來,替皇上收了身上的披風,轉身交給黃公公,皇上看了十分滿意,遂宣了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