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遠知道蜂奴說的對,但是一想到要留在這裏好幾天,他就有點頭疼了,自己出來時可沒想到要耗去幾天的時間,再穿越回去時把時間調回來?目前自己可沒這個本事,從他的觀察來看,兩條時間線雖然年代不同,但卻是重疊着進行的,線性無法重複,自己隻能順着時間線的走向進行自己的活動,而不能去更改。
蜂奴看懂了小遠的爲難,就對他道:“你在這裏住兩天吧,就兩天,我白天要去谷外照管蜂群,這個孩子身邊不能離人,所以你不能走,兩天後他的身體恢複一些,我就可以背着他出去了,那時你再走,還有七天,令尹身邊的差人就會來我着裏取蜜,到那時我把孩子交給他們就是了。”
小遠擔心的道:“他們會盡心尋找這個孩子的家人嗎?”
蜂奴道:“找不到的話,我可以暫時帶着他,這一任的令尹鬥淑大人爲官很好,手下的人也還不錯,是不會難爲一個孩子的,你不用擔心。”
小遠隻能答應住上兩天了,好在兩天的時間還是有的,自己也可以趁着兩天的時間,抽空去把那台回去的穿越器材組裝好。
第二天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蜂奴就離開了,小遠此時還睡的迷迷糊糊,他有點想念自己那21世紀的苦逼生活了,就算是在那個破超市打工,整天看着那個胖領導的臭臉,也沒有這個時間起床的呀。
可是不起來又不行,因爲要輪到他去照看那個孩子了,所以當他打着哈欠進到裏屋時,發現那個孩子還睡的很香,這時小遠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自己應該給這個孩子吃什麽呀?還有,竈塘裏的火要用什麽點着?
一想到這個小遠又開始罵自己蠢,火種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就沒想着帶呢?用古代人的火刀火鐮?可是火刀火鐮都長什麽樣啊?
自己到是還有兩罐八寶粥,但是凉吃的話會不會加重這個孩子的病情?現在他還沒醒呢,一會醒了自己要怎麽辦?
琢摸了半天,小遠在外面找了塊石頭來,從放在屋中的柴草垛上抽了些幹草放到門口,就開始用小軍鍬一下一下的砸起那個石頭來,連着敲了十多下,引出的火星終于把那一小堆幹草引燃,小遠來不及慶祝,趕緊像捧祖宗一樣把那燒着了的小火苗拿到竈台,加着十二萬分的小心塞到了柴草下面。
古人的生活實在是太不方便了,真沒有自己家的煤氣竈好用,将火點着之後,他尋了個瓦盆用水刷了刷,就把兩罐粥都倒了進去,又加了些水,在火上炖了個開,正尋思要取出來涼一涼時,蜂奴卻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麽快就回來了?小遠忙站起向蜂奴略一躬身,蜂奴并沒有看他,而是直接走進裏屋,過了一會才出來道:“他沒有醒嗎?”
小遠點頭,用陶碗舀出半碗粥來放到蜂奴面前的桌上道:“喝點粥吧。”
蜂奴嗅了嗅那碗八寶粥,疑惑的問小遠:“這是什麽?”
小遠呵呵傻笑,八寶粥到是可以告訴蜂奴,可算能有個勉強說一說的東西了,哪知還沒等他張嘴,屋裏卻傳來了孩子輕微的哭泣聲,蜂奴轉身就跑了進去,小遠隻得端起粥碗也跟了進去。
孩子醒了,身上的熱度褪去不少,人也稍稍有了點精神,蜂奴把孩子摟在懷裏,接過小遠手裏的碗和木勺,先舀了點粥吹了吹,才慢慢送進孩子的口中,小遠在床邊看得呆住了,不知爲何,他突然覺得蜂奴好像就是自己夢想中的女人,他趕忙将頭轉到别處,心中一陣嘣嘣亂跳。
蜂奴邊喂着孩子,邊對小遠道:“我不放心你和他,不然我要到下午才回得來,你會引火燒飯嘛?”
小遠搖頭,他還真不知道這個時期的做飯方法,在家裏都是電飯鍋煤氣竈,在這裏可沒有這些東西,還有那糙米,要怎麽煮才弄得熟啊?昨晚就吃得他滿嘴碎渣子幹嚼不爛,出來時也沒上網查查,春秋時期的人都吃這個?
蜂奴從小遠那雙手上就能看出他不是個幹活的人,雖然小遠整天的搬礦泉水方便面,可他挺懂得勞動保護,每次都是帶這個厚線手套,所以看上去那雙手又潤又嫩,比蜂奴的手都要細白得多,再說了,就小遠幹的那個所謂的體力活,與古代人類的根本就沒法比。
她不在說什麽了,在甕中舀出幾勺水放進個瓦罐,又在罐中放進一些金黃色的小米,才對小遠道:“看着飯甑,熟了就拿下來,多給他喂些小米湯,鹹葉那個罐中有。”
蜂奴又匆匆的走了,小遠抱着孩子打量着竈上的那個瓦罐,這就是飯甑?自己到是聽說過古人用的飯甑這個器具,可是一直都不知道是個什麽樣,這回算是長見識了。
其實這不是個真正的飯甑,就是個熬粥煮湯的瓦罐,隻是小遠不知道罷了,因爲不知道,他就犯下了個錯誤,還以爲要蒸上一才會好呢,所以就給孩子又喂了兩口水,光顧着哄孩子玩了。
柴草的火要遠比煤氣火硬,那個罐子裏的水一會就被燒幹,沒多久瓦罐就開始發紅,等小遠嗅到一股糊味沖出去一看,罐子竟然被燒裂了,裏邊的那些小米也都黑成了炭狀,小遠趕忙手忙腳亂的搬下了罐子,心裏知道這下可壞了,等蜂奴回來要怎麽和人家交代才好啊。
小遠現在真有些頭疼了,自己這個現代人怎麽也比古代人多了2600多年的知識積累,怎麽現在就像個半殘廢一樣了呢?如果出了問題回不去,自己大概就要餓死在這裏了。
實在是沒轍了,别的炊具家拾他怕再給燒壞了,就把兩個八寶粥的空罐刷了刷,再竈台上面費了不少腦筋搭了個架子,把兩個鐵皮罐架到了上面。
一個煮水,一個煮粥,這麽小的兩個罐子一次才能煮出多少東西來?下面的火又不能滅了,滅掉了他怕自己引不起來,隻能瞪着眼守着,那個孩子還不時的哭鬧一會,弄得小遠焦頭爛額,望眼欲穿的終于熬過了這一天,盼到蜂奴又回到家中。
小遠小心翼翼又非常愧疚的道:“那個甑,燒漏了。”
蜂奴看了看小遠那副狼狽像,又看了看家中亂七八遭的模樣,心中更加确信小遠肯定是某個貴族高門家裏的公子哥,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不過看來這脾氣到是不錯,心地也很好。
像他這種該殺的貴人,沒發脾氣把自己的房子點了就很不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