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輕輕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趙雅南:“如果我和陳茵他們合作,把寶挖出來了,你會不會記恨我?”
趙雅南複又坐下,優雅的身段,微微側面對着張揚,修長的手指,優雅的在琴弦上撥弄。
她也沒有直接回答張揚的問話,而是反問道:“你還會在乎我對你的記恨與否嗎?我都不是你的老師了。”
“一日爲師,終生爲師。”張揚忽然推了推她削瘦的香肩,示意她起身。
趙雅南訝道:“你不會想告訴我,你也會彈古筝吧?”
“當你驚訝我無所不能的時候,隻能說明,你以前對我了解得太少。”張揚坐下來,腰背挺直,雙手輕輕放在弦上,說道,“古筝是衆多樂器中,最容易入門,但又難精通的。我就是入門水平,隻會彈一首最簡單的樂曲。”
“你不戴義甲?打算就這麽彈?”趙雅南關心的道,“小心把手指彈傷了。”
“沒事,我指甲長,就彈一段。”張揚笑了笑,雙手撥弄琴弦。
“滄海一聲笑!”趙雅南微微一笑,“這首曲子,的确是入門曲。不過,你彈得這麽快,應該是練習過不少時間了。我去過你家,你家裏并沒有古筝啊。”
“我家裏也沒有古董。”張揚朝她眨眨眼。
他家沒有,但博物館裏有啊,收藏的還是千年前的名筝,無價之寶!
可惜,在博物館裏,張揚隻能虛拟的彈奏,今天是他第一次上手。
“我真的要問一句,這世界上,還有你張揚不會的事情嗎?”趙雅南抿嘴輕笑,右手輕輕放在嘴角,這表情妩媚之極,最具江南女子的意象。
張揚彈完一曲,離座起身:“生孩子啊。這必須找個老婆才行。”
他說這話時,望着趙雅南。
趙雅南雖然比他大幾歲,但也羞得低下頭去。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張揚笑道。
趙雅南抿嘴,輕聲道:“你又不是我的,你想和誰合作,去做什麽事,用得着跟我商量嗎?”
“那好吧,這一趟,當我白來了。”張揚拱拱手,“那我這就回去了,然後和陳茵他們合作,把湘軍遺寶挖出來。”
“你!”趙雅南身子一閃,攔在他面前,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的道,“你真走啊?”
柳芽道:“喂,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話,你找到寶藏的入口了嗎?”
趙雅南替他回答:“他肯定是找到了,不然怎麽說要回去挖寶?”
柳芽啊的一聲,上前兩步,一把拉住張揚的手臂:“那你不能走。你得幫雅南,把湘軍遺寶挖出來,讓她赢得七星奪寶的比賽。”
趙雅南道:“芽芽,我赢不赢得比賽,當不當什麽宗主,根本就不重要了。”
柳芽道:“爲什麽?你不想當宗主了嗎?”
“鑒寶天師都出來了,自封的宗主,還有什麽意義?”
“鑒寶天師?這怎麽可能?不是消失幾百年了嗎?”
“芽芽,你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鑒寶天師,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柳芽大吃一驚,四下望望,隻有三人,然後,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停留在張揚身上:“你是說他?泰山北鬥的泰山?開什麽玩笑?”
“不錯,就是他。”趙雅南道,“所以,我們還争什麽啊?不過,湘軍遺寶,不能落入陳茵手裏。我們就算不當宗主,也不能讓陳茵得逞!”
張揚道:“我不是什麽鑒寶天師,你不要逢人就擡舉我了。”
趙雅南忽道:“不對,陳茵找你合作挖寶,你又來找我,你怎麽對她交待?”
張揚輕輕一笑:“所以,我和你,不能一起挖寶。”
柳芽道:“喂,你跑這裏來,是玩弄我們的嗎?告訴我們信息,又不跟雅南一起挖寶了?”
張揚道:“我隻是不和趙老師一起挖寶而已。但是,你們可以去挖啊!誰還能阻止你們去不成?我仍然和陳茵合作好了。”
柳芽哦了一聲:“你好鬼啊!你和陳茵合作挖寶,卻把消息賣給雅南。”
“我不僅把消息告訴你們,還會把寶藏的入口告訴你們。不過,趙老師,你們得做好萬全準備,因爲我也會把入口告訴陳茵。我們兩幫人,可能會同時進去,到時候,我會相機行事,當内應幫助你們。”
“好!”趙雅南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張揚湊近趙雅南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然後轉身就走。
“芽芽,我們也準備動身!”趙雅南道,“這一次,我們絕對不能輸給陳茵他們。”
張揚跑了趟蘇南市,來回隻用了一天時間。
第二天,他剛到家,就看到了陳茵。
“張揚先生,你聽你家人說,你去省城了?”陳茵一見面就問。
“嗯,省裏有點事。”張揚淡淡的回答,“陳小姐,你們還沒挖出寶?”
“别提了,周懷謹來找過你沒有?”
“沒有,我剛進屋呢。怎麽了?”
“他和我鬧掰了!他想單幹,他和我打賭,看誰先找到寶藏。張揚先生,你一定要幫我。”陳茵道,“找到寶藏,我們就可以平分了。”
這出變故,倒是大出張揚意料之外。
“周懷謹是不是早就看出寶藏入口了?”張揚沉『吟』道,“他們不會已經進去了吧?不然,他哪來這麽大的自信,居然要單幹?”
“啊?”陳茵怵然一驚,“不會吧?他有那麽厲害嗎?”
“這個可難說得很。”張揚道,“陳小姐,你還是先派人過去看看吧!”
陳茵越想越不對勁,起身離去。
這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妹妹張琳還沒有回家。
張琳平時表現都很乖巧,到同村朋友家裏玩,都會趕在飯點前回家,以前陳紅梅沒進門,她還會回家主動幫忙做飯菜。
“妹妹去哪裏了?”張揚道,“我去村頭喊下她。”
張揚來到村頭,剛要喊話,忽然看到一個陌生男子走了過來。
“你就是張揚吧?”來人問道。
“我是張揚。你是哪位?”張揚警覺的問,同時預感到不妙。
“你是在找你妹妹吧?挺漂亮的一個女孩子!”來人『摸』了一把臉,居然流着口水!
張揚憤怒的道:“什麽意思?”
“你别激動。乖乖的跟我走,我會讓你見她的,不然,嘿嘿,那你這輩子,就再也見不着她了!别喊,你一喊,她也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