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輕輕一笑,說道:“我靠的,是我的雙眼,還有我對天地間陰陽氣息的感知!”
這就很玄了。
秦奮聽了,更覺欽佩不已:“太厲害了,這才是真正的鑒寶天師啊!”
張揚道:“沒你想的那麽神奇。我之前來過這裏,圍着水庫這一片山地,都走過兩遍,我靠的是觀察。松樹雖然普遍,但要這麽成片存在,除非是人工種植的。”
秦奮雙眼一亮,但馬上搖了搖頭:“你是說,這是埋寶人爲了掩蓋痕迹,後來種上去的?可是,難道就不是當代人所植?”
張揚走到一棵樹邊,朝一個壯漢招招手,說道:“你把這棵松樹鋸開看看。”
那壯漢找來電鋸,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棵松樹鋸斷了。
秦奮知道他的用意,湊過來一看,說道:“這樹有年齡了!”
張揚說道:“這麽大的松樹,起碼有上百年了。我們這邊的松樹,品種是五針松,不像其它松樹種類長得筆直好看。五針松這種東西,長得歪歪扭扭,當不了大材,我們這邊的人,都是砍了當柴燒,但這片松林,長在深山裏面,此處人迹罕至,所以一直存活。當初,是什麽人在這裏種下這麽大片的松樹林?爲的又是什麽?如果是村民自種,或是富貴人家所種,那應該種到離村子近的地方,而且也不可能種這種沒什麽大用的松樹!”
秦奮托着下巴,頻頻點頭,聽張揚分析下去。
張揚道:“我當時就猜測,這是清朝末年,有人特意種下的,目的,無非是爲了掩飾什麽,或者說,是爲了做一個記号,好讓後來人容易尋找到。”
“記号!”秦奮得複了一遍,“有道理!這種樹,沒有人砍,才能留得久遠,做爲記号,再好不過。就跟陵墓附近,會種松柏樹一個道理!”
張揚點點頭:“所以,這邊肯定被人動過土,不是有富貴人家的墓,就是有人埋過什麽東西。聯想到湘軍遺寶的傳說,那極有可能就在此地!”
秦奮高興的跳了起來:“太好了!張揚,你太牛了!”
張揚道:“我之所以把自己觀察的東西說出來,隻是想告訴諸位,我這個人,并不是什麽鑒寶天師的傳人,所用的方法,也沒有你們所說的那麽神奇!”
“這還不神奇?”秦奮鄙夷的瞥了老胡和老古一眼,“你比這些所謂的專家,強太多了!你這麽一說,我就真的相信,湘軍遺寶,就在此地!你太厲害了!真的,我對你的景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張揚哂然一笑,說道:“首先,根據這邊的風水形勢,我們完全可以排除墓葬的可能。這邊的風水,實在不好。富貴人家點『穴』,都會請專業的風水師和地師先看地點,這個點,風水師是肯定會排除的。”
秦奮對風水這一塊,并不很懂,笑道:“是嗎?我倒覺得,這裏山好,水好,風也好,爲什麽風水就不好呢?”
張揚道:“我們剛才說了,風水,指的是陰陽之氣,更明白一點講,是指地下的氣。當然了,地面上的風和水,也會有所影響。真正的風水寶地,地面上的風水,絕對不會差的!”
他看了看老胡和老古,說道:“我想,這兩位前輩,之前沒看出藏寶之地來,就是因爲受風水的幹擾了!他們是風水師和地師,第一眼看過來,就會把這塊地排除掉!是嗎?”
“是,是的啊!”老胡擦了擦汗,說道,“我們就是這麽想的!這麽大的寶藏,怎麽可能不找塊風水寶地埋下呢?”
張揚道:“這就是人家的高明之處。知道後人想尋寶的話,必定會找風水大師來堪輿,他們反其道而行之,偏偏找你們相不中的地方埋下寶藏!還明目張膽,做下這麽大的記号,可惜,你們就是囿于風水之中,卻被欺騙了過去。”
秦奮冷笑道:“依我看,還是他們沒本事!”
張揚道:“秦奮,你也别爲難他們了。他們沒你說的那麽差勁,我相信,他們是真的盡力了。找不到這處寶藏的,又不止你們。那麽多行家都在尋找,翻遍了山山水水,卻沒有一個人成功!殊不知,越是行家,越找不到!”
秦奮一怔,緩緩點頭:“你說得有理。老胡,老古,那就既往不咎了!該給你們的分紅,我一分錢不會少!”
老古和老胡,感激涕零的看向張揚,向他點頭緻謝。
要不是張揚替他倆開脫,秦奮指不定怎麽找他們算賬呢!
張揚微微一笑,也朝他們點了點頭,表示不必言謝。
秦奮高興的搓着雙手,迫不及待的道:“那還等什麽?既然你們三位都說下面有寶藏,那咱們就開挖吧!”
“開挖!”工兵們高高舉起手中的工具,開心的叫喊,“挖寶啰!”
張揚忽然沉喝一聲:“且慢!”
秦奮現在對他奉若神明,聽他這麽一喊,趕緊揮手道:“慢着,先别動手。”
他又轉身對張揚道:“張揚,怎麽了?”
張揚臉『色』嚴肅,走到松林邊緣,朝大家招招手:“你們都把燈拿過來,快點!”
秦奮見他如此認真,心知必有大發現,連忙催道:“快點!沒聽到張揚吩咐嗎?動作都利索一點!”
大家把燈光都移過來,跟在張揚身邊,但都是一臉的『迷』『惑』,不知道張揚有了什麽了不起的大發現?
張揚圍繞着松林邊緣,不停的往前走,剛開始是慢慢走,邊走邊看,後來越走越快,臉『色』變得越來越嚴肅,如臨大敵。
所有人都跟在他身後,大氣也不敢出,更不敢随便開口說話。
“張揚,怎麽了?”秦奮忍不住問道,“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
“你沒看出來嗎?”張揚沉聲道,“這一圈,直徑半米左右的一圈!沒有一棵樹!”
“這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吧?”秦奮笑道,“當初他們種植的時候,爲了把記号做好,就把附近的樹都給砍了吧?”
“這可是荒山!樹還不是到處『亂』長?尤其是灌木,到處長的。可是,這一圈,卻連草都很少!難道,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
秦奮道:“也許是别人走出來的路——不對,這裏是荒山,沒有人走,更不可能走出來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