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仁擡了擡手,想笑卻笑不出來,想說話也講不出來。
“喂,老人家,你怎麽打人?”蘇木上前說道。
“你們都看到了,是他動手打我,我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老者呵呵笑道,“你是人民警察,怎麽也睜眼說瞎話呢?”
蘇木一時語塞。
張揚總算明白了,這個老者,來者不善啊!
他拱了拱手,沉聲問道:“未敢請問,老人家尊姓大名?”
“哈哈哈!”老者縱聲笑道,“就沒有一個人,能認出老夫的賤名嗎?既然如此,那就後會有期!”
他對張揚道:“小心這些人!酒肉朋友,未必可以托付心事!别忘記了,你家祖上,是怎麽離開古玩江湖的!别被人當槍使了,還幫人數錢呢!”
“老人家,你還沒說,你是誰?”張揚追問道。
“到時候,你自然知曉!”老者說完,轉身下樓去了。
張揚回頭看看麻仁,再下去追老者時,已經不見其蹤影。
他問服務員,服務員居然說沒留意到有這個人。
張揚心裏産生了無數疑問,怅然回到樓上。
麻仁已經緩過氣來,一臉的憤怒和驚駭:“那是什麽人?好厲害的氣勁!媽了個波的,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打出血來了!”
“切!”秦奮冷笑道,“人家哪裏有還手了?是你打到他頭上,反彈回來的!他要是真動了手,那你小子早沒命了。”
張揚問道:“麻七爺,怎麽樣?要不要送你到醫院去?”
“死不了!”麻仁站起來,心有餘悸,說道,“你們誰認識他?”
“沒有人認識他。”張揚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什麽來曆。”
趙雅南忽然道:“我聽爺爺說過一個故事,不知道講的是不是此人。”
“什麽故事?”張揚問道。
趙雅南道:“古玩江湖這麽大,雖然一直有泰山北鬥把持正道,但總有人,不服從泰山北鬥的管轄,喜歡節外生枝,獨自經營賺錢,很多時候,更喜歡禍『亂』古董市場,他好從中漁利。”
“這樣的人,也是有的。”張揚點點頭,心想泰山北鬥内部,都是内鬥不斷,沒有人可以扯起大旗,号令天下,不聽你們話的人,肯定更多了。
好比麻仁『亂』收費一事,張揚就不願意遵從,正想推翻這個人對琉璃廠的霸道統治。
秦奮道:“雅南,你說了這麽多,還是沒提,那個老人是誰?”
“我說過多少次了?别叫我雅南!”趙雅南妙目一橫,說道,“我爺爺說的那個人,是個古董界的異類,他和鑒寶天師一樣,無所不通,号稱古董界的掃地僧!”
“掃地僧?”秦奮問道,“什麽意思?”
趙雅南道:“不會吧?你連金庸的武俠書都沒看過?掃地僧是寺院中一個無名僧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掃地,但當寺院遭到強人挑戰,全院僧衆,無人能敵時,他忽然挺身而出,将對手打了個落花流水!“
“嗬,這個典故啊,我知道啊!”秦奮道,“你說的古玩界的掃地僧,又是什麽意思?”
“這個人,平時也是名不見經傳,但是,忽然有一天,他卻站出來,打敗了北鬥七星!隻有鑒寶天師出面時,他才稍遜一籌,知難而退。”趙雅南道,“不過,他也沒有消失,而是一直活躍在古玩江湖,興風作浪!我聽爺爺說,世間百分之九十八的假古董,都出自此人之手!”
“我拷!”秦奮叫道,“那這個人,豈不是有錢得很?”
趙雅南白了他一眼:“有錢又怎麽樣?全是造假得來的,都是昧心錢!”
秦奮嘿嘿笑道:“那當然了。既然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存在,爲什麽不除了此人,還江湖一個清淨?”
趙雅南幽幽歎道:“都說了,他是掃地僧一般的存在!誰能打敗他?”
秦奮扯着嘴角笑了笑:“真有這麽厲害?比我們七星還牛?”
趙雅南道:“七星?早就一盤散沙了!以前七星合力,都敗在他手下,現在?更不是人家對手了,你沒看到,人家來了又走,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哼!”秦奮咬牙切齒的道,“我倒想會會此人!”
趙雅南道:“他對古董的研究,不比七星傳人差,所以,他造出來的假,才能瞞過世人的眼!做古董這一行的,自身造詣越高,就越能造出『逼』真的假貨來!”
張揚聽了,問道:“你爺爺說的,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趙雅南道:“大概是民國時候的事吧!”
張揚心裏,又想到了鑒寶天師。
在民國年間,鑒寶天師一脈傳人,在隐居兩百年多年後,曾經出過一次山,但後來又徹底隐沒,那次出山,是不是跟這個掃地僧有關系?
“想不到,江湖上還有這麽厲害的人物?”麻仁歎了一聲,“問題是,他古玩厲害也就罷了,怎麽武功還這麽高?”
“我們家族,都有武術流傳下來的啊,怎麽了?麻仁,你沒學嗎?”趙雅南問道。
“沒有啊!”麻仁怔道,“還有武學?”
“不錯!”趙雅南道,“在古代,兵慌馬『亂』,戰禍頻起。如果沒有一點防身技能,怎麽保護自己家的古董?所以,我們的祖先,早就遍訪名師,各自學到了一身好武藝,用以防身。這些武藝,也随着鑒寶技能,一并流傳下來。”
麻仁臉現怒『色』:“難怪了!我就說,老爺子怎麽那麽好心,肯把這麽大的生意,交給我來管理,原來,他還留了一手,留給我堂哥了!”
秦奮笑道:“那當然了,你們麻家的掌門,肯定是你堂哥來接任,你嘛,不過是幫他打工的而已。你家的那些不傳之秘,都沒有傳給你,而是傳給你堂哥了!”
張揚心想,還有這麽多事?自己竟然一無所知!
不知道這古玩江湖,還有多少隐秘?
“張先生!”蘇木忽然輕聲問道,“你說,那些假漆器,是不是也跟這個掃地僧有關系?”
張揚一怔,心想不是沒有可能!
之前,張揚懷疑,假漆器是麻仁所爲。
但是,麻仁也極有可能,隻是一顆棋子,被掃地僧利用的棋子罷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個掃地僧,豈不是擁有逆天的财富和手段?
而且,掃地僧一直關注着泰山北鬥的動向,一刻也未曾放松。
泰山北鬥剛剛聚會,掃地僧就跑來揚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