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采薇也發現這石像的異處了,訝道:“張先生,這石像好像可以轉動的,這莫不是個機關吧?”
“機關?我來看看!”劉所長急切的應道,剛才他沒來得及表現,讓領導帶頭涉險,自覺臉面無光,此刻急于表現。
可是,張揚和林采薇,同時給了他一個禁止的手勢。
劉所長想到之前在蛇窩裏的遭遇,不由得駭然一驚,趕緊住了手。
張揚細察之後,說道:“看不出來這個機關可以控制哪裏,不過,這個機關就擺在這裏,能這麽輕易讓人看出來,是陷阱的可能『性』更大。”
劉所長附和道:“對,别跟之前一樣,一轉動它,我們都掉下去了。”
林采薇也點頭稱是,覺得張揚的話挺有道理。
整個陵墓,給人一種巧奪天工的奢華感,仿佛當時所有優秀的工匠,都集中到了這個陵墓的建造中來。
張揚再次觀察石像,說道:“林小姐,你能看出來,這石像是用什麽材質雕刻的嗎?跟真人的皮膚質感差不多!”
“是嗎?”林采薇意識不信,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石像的手,随即像觸電一般縮了回來,嬌軀輕輕一顫,說道,“真的!”
張揚道:“我想不出來,有哪種石材,具有這樣的質地?”
林采薇沉『吟』道:“會不會是凍石?”
張揚道:“凍石沒有這麽有觸感。”
林采薇道:“太不可思議了。”
劉所長在旁邊道:“不會又是個真人在裏面吧?跟那些肉身佛像一樣?”
張揚和林采薇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駭。
劉所長所說,并不是沒有道理。
在陶俑流行之前,帝王将相們,就喜歡用活人來陪葬。
而且,陪葬的方式各異。
在一個等級嚴格的社會裏,在一個人吃人的社會裏,低等級的人,就跟其它生物一樣,是被奴役的對象,可以用來替自己工作,用來玩弄,用來殺戮玩,用來做主人想做的一切事情,而不必在乎這些人的思想和感受。
把活人制作成陶俑,又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幾十萬俘虜,說坑殺就能坑殺了,何況幾十或幾百個陪葬者?
對統治階級來說,除了自己人,其它人皆可殺。
每一次的朝代更疊,不是以白骨遍地、血流成河換來的?
成吉思汗功蓋亞歐大陸,至今有人聞名喪膽,這大漠雄鷹的威名,是靠屠城和殺戮造立起來的。
如是這墓真是元代的,在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年代,做幾個人俑,又算得了什麽?
隻不過,蒙古人因爲是遊牧民族,一向崇尚薄葬,像這麽大工程的陵墓,不太符合他們的喪葬觀念。
“先别管她了。”張揚皺了皺眉,緩緩說道,“就算是活人制成的俑,也是個可憐人。”
“可是,張先生,你沒覺得,她和壁畫上的女子很像嗎?墓主人不可能被制作成人俑吧?”林采薇也發現了這一點。
張揚道:“如你所言,這些謎團,隻能等進了墓,才能解開。”
林采薇道:“好吧,先不管這個了。可是,如果這個石像,就是墓門的機關呢?”
張揚道:“要不,我們先退出,你轉來看看?”
這話說得很不友好。
林采薇俏臉微紅。
她自問和張揚關系挺好的,沒想到張揚說起話來,如此不給面子。
張揚沉聲道:“這是非常之地,如果大家意見難以統一,那接下來的探險工作,将無以爲繼。我們剛到墓門邊,就已經失去了三個隊友!我不想再看到有減員的現象!”
林采薇被訓得毫無脾氣,乖巧的哦了一聲,理智的閉上了嘴。
張揚走到墓門前。
所有人都跟了過來,自覺的站在他身後。
蛇無頭不行,單兵作戰能力再強,一盤散沙的話,也成不了大事!
現在這個團隊,林采薇雖然隐捧張揚,但在很多時候,她還是自作主張。
之前有驚無險,張揚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予理會。
現在,馬上就要面臨最嚴厲的考驗,張揚有必要敲打一下她。
明知道她面子上下不來,張揚也顧不得這許多。
幾十條人命,可不是開玩笑的。
張揚負手而立,觀察墓門。
按經驗推斷,墓門當然是往死裏封的,不管是進去什麽東西,還是出來什麽東西,都不是建陵人所希望看到的。
但是,這麽大規模的陵墓,它的墓道門,總有一道機關來『操』控它的封閉。
任何門,隻要存在,就一定可以破開。
劉所長剛想說使用炸『藥』,但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因爲這墓門離深淵并不遠,如果一炸不慎,就是玉石俱焚。
張揚沉聲說道:“這麽大的石門,他們當初是怎麽放進來的?”
林采薇道:“就是啊,别說這石門了,便是棺材,我都懷疑他們擡不進來。”
張揚道:“陵墓的入口和出口,是可以分開的。”
林采薇道:“那我們找到的,不是入口?”
張揚道:“入口的封門,肯定更堅固。”
林采薇道:“爲什麽要設一個出口呢?這對陵墓的安全,豈非更爲不利?”
“很多情況下,會設置另一條墓道。”張揚道,“最大的可能,就是預留給墓道工匠的退路。”
“都要封墓了,爲什麽墓裏還有工匠?”
“這種大型陵墓,葬禮舉行後,裏面也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張揚道,“至于具體做什麽,就要看當時情況了。”
林采薇道:“所以,你懷疑,這門肯定是有機關控制的?”
張揚道:“不管這外面的深淵,是天然生成的,還是人力挖成的,這扇石門,都需要巨大的力量,來将它移動。”
林采薇道:“張先生,你能破解嗎?”
張揚搖了搖頭,道:“當時啓動這機括,肯定是有鑰匙的,但那鑰匙,不可能再保存下來。”
林采薇怔道:“這麽說,我們進不去了?”
費盡心思,曆經辛苦,好不容易來到這墓門前,結果進不去了?
衆人的失望,可想而知。
在林采薇眼裏,張揚是這方面的權威人物,他說沒辦法,那其它人來了,也是進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