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十幾個小時不停的抽風,墓道裏的氣味,明顯幹爽了許多,聞起來也沒那種死氣沉沉的腐爛味了。
張揚帶着衆人,再次穿過浮沉橋,進入墓門。
“馬東,你帶人,将這墓道裏的石頭,各取一些樣本。還有,各種物質,所括這地上的泥土,也要取樣。”張揚吩咐道。
現在的馬東,對張揚早就惟命是從了,聞言不由分說,親自出馬取樣。
吳本昌問道:“張揚同志,你是懷疑,這洞裏面有緻幻的物質?”
張揚道:“也許是這些東西上面沾染的,也許,是某種東西散發出來的味道。這裏面氣味本就難聞,我們會自覺的忽略掉其中很多的味道,但恰恰是這種味道,會讓人産生幻覺。”
吳本昌點頭道:“有道理。這邊疆地方,本就多産奇『藥』,興許有什麽草『藥』,是我們不曾知道的。”
林采薇道:“那也不對啊,我們都進來過。爲什麽隻有他們産生了幻覺呢?”
張揚道:“中毒有深有淺,也因個人的體質而異。”
他梳理了一下前後事件,說道:“我是第一個進來的,也曾經産生過極爲嚴重的幻覺,總看到有一個清麗絕塵的仙女,飄飄而墜,似在向我微笑。而千年之前,死在裏面的陵墓工匠們,可能也是産生了幻覺,驚駭而死。”
吳本昌道:“采薇說得也有道理,我們這許多人,爲什麽有人産生嚴重的幻覺,而有人卻沒有?我和采薇一樣,都不曾産生幻覺。”
馬東等人也道:“我們也不曾産生幻覺。”
張揚道:“那緻幻的物質,就不應該存在空氣之中,而是存在我們『摸』過的東西上面。”
吳本昌道:“那就收集一些樣本,先拿回城裏化驗。”
說話間,他們又來到了九萬骨樓前。
馬東道:“把這頭骨也拿一個回去做化驗吧?”
張揚道:“可以。”
經過骨樓,進入主墓室。
裏面的濃霧,被抽散了,顯出被炸了一個洞的主墓。
吳本昌走到炸開的洞前,朝裏面張望,說道:“不出所料,隔層采用了大量的防腐材料,這些黑的,都是木炭,起到幹燥墓『穴』環境的作用。”
張揚點點頭:“裏面的氣體,都已經揮發幹淨,可以挖掘主墓了。”
吳本昌道:“大家穿戴好防護面具和衣服,戴好手套,開始工作。”
發掘過程,比張揚想象中還要緩慢。
考古不是挖地,不是掘土,他們要用專業的小鏟子,仔細的挑開包裹層,生怕損壞裏面可能存在的文物。
張揚忽道:“吳局,剛才死去的兩個工人,是不是昨天炸墓的兩人?”
吳本昌愣了愣,記得也不是很清楚了,征詢似的看向一邊的馬東。
馬東道:“對,就是他倆。”
張揚歎道:“這就對了。”
馬東駭然道:“張先生,你不會是說,這墓有詛咒吧?『摸』過的人都得死?”
張揚道:“你們還記不記得,上次死去的十個人,也是『摸』過墓門的人?”
馬東更顯驚訝:“是的啊!你在裏面啓動機關後,他們幫着推動石門,後來,進入裏面,他們還幫忙将墓道工匠的骨頭移出去了。”
張揚道:“我懷疑,這墓門、墓壁上,都塗了緻幻的『藥』物,我們『摸』過的人,才會産生幻覺。『摸』的越多,幻覺就越厲害。這十二個工人,多半因此喪命!”
吳本昌道:“什麽『藥』物,這麽厲害?千年之後,還能如此緻幻?”
張揚道:“那就不曉得了。吳局,你們在發掘過程中,還要多加小心。裏面肯定還會有緻幻『藥』物。”
吳本昌嗯了一聲,吩咐衆人小心行事。
發掘工作進行到一半,這一面的防腐層,被挖開了,『露』出半邊棺椁。
棺椁采用實木所制,上面繪滿了五彩斑斓的圖案,都是很抽象的圖畫,乍看之下,不甚了了。
吳本昌道:“大家再加把油,将防腐層全部挖開!”
已經确定這防腐層裏面,并無随葬品,接下來的發掘,就加快了速度。
終于,整個巨大的棺椁,出現在大家面前。
張揚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棺椁!
比馬王堆出土的還要大上三陪有餘!
“這個椁,都是用千年古木割鋸成片,組裝而成。”吳本昌感歎的道,“就算是帝王陵寝,用的木料,也不過如此了!”
他帶來的人,都是行家裏手,很快就将最外層的椁蓋掀了開來。
裏面又是一層椁。
“一般來說,棺材外面,都會再包三層棺椁。”吳本昌道,“像這麽大的墓,也有可能用五層。”
張揚道:“古人厚葬之風,簡直令人難以相信!”
吳本昌道:“重死如生的時代,手裏有權的王公大臣們,哪個不希望自己死後,可以像生時那般威風和闊氣?”
打開第二層椁,忽然之間,一道金光沖天而出。
黃燦燦的金銀珠寶,塞滿了兩層棺椁之間!
再打開一層,一道紅光沖出來。
裏面是一面描金繡鳳的蓋棺布,形狀很是奇特,上面用金絲銀線,繡了圖案,忽然之間開棺,金光閃閃,好不富麗堂皇。
吳本昌大聲道:“你們小心點,别弄髒弄壞了,這可是國寶級的文物!”
工人們小心翼翼,十幾個人一起,将那塊布擡下來。
吳本昌所料不錯,這裏面,還真有五層棺椁!
每一層裏面,都有不少陪葬物品,各式各樣,涉及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陪葬品,一般都是死者生前的遺物,從這規格來看,這個神女,生前的生活,可不簡單。
就算是蒙古國的王公貴族,也沒她這般享受。
終于,到了最裏面的棺材。
但見五彩奪目的光華,從棺木裏面沖出來。
主棺上面,覆蓋着一塊繡工精美的遮棺布。
吳本昌道:“這跟漢墓出土的t型帛畫差不多,也是接引死者亡靈上天國的。”
張揚道:“但這樣式,跟t型帛畫完全不同,上面繪的圖案也不同。”
吳本昌道:“這座墓的主人,比漢墓的主人,死了許多年,喪葬風氣,早就有所改變了。”
接下來了,到了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開啓主棺!
一路的辛苦和付出,就爲了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