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钺臭着一張臉,機械式地點火、挂擋、撥動方向盤,給後面那幫一臉笑容的家夥留下一溜尾氣。
郭婧坐在副駕駛座上,輕輕嗅了嗅捧在手裏的花束,側頭看了蘇钺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剛才在咖啡廳裏面,蘇钺很“熱情”地“摟”着劉炆和阿濤的脖子,時不時還會用力拍一拍其他人的肩膀,愣是在咖啡廳舉辦了一次“天極旗下藝人座談會”,充分表現了天極老闆樂觀、親民的風格,并對旗下藝人未來一年的發展道路做了非常樂觀的展望,對于這些已經在國内娛樂圈名聲大噪的藝人明星們寄予重望,希望他們再接再厲,再攀高峰,将他們自己光輝燦爛的事業推向新的高潮。
在座的天極藝人們被老闆的态度“感動”得熱淚盈眶,特别是劉炆和阿濤這兩位天極藝人的帶頭人,在蘇钺殷切的目光中,拍着胸脯保證,在将來的事業發展中,一定将老闆的囑托放在心上,踐行天極發展的基本思路,緊密圍繞在老闆周圍,爲天極傳媒的崛起和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作爲女藝人代表,朱淼也發表了意見,表示一定遵從老闆的囑托,一定完成老闆交代的任務,充分發揮不怕苦不怕累、巾帼不讓須眉的精神,不斷發展、努力向前!
已經不再年輕的藝人歌手李正,原本是等候在咖啡廳外面的。但是在老闆的熱情召喚下,還是進入咖啡廳内參加了座談會。他在一群年輕新生代藝人的圍繞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表示,一定發揮自己經驗的豐富,将自己的經驗教訓傳遞給更年輕的藝人們。要發揮帶頭作用,嚴格監督年輕藝人的一言一行,不做損害天極利益的事。
作爲天極大家庭的一份子,天極的編外成員,拉布拉多犬船長安靜地窩在咖啡桌下,見證了整場會議的順利進行。在它的眼中,天極的藝人精神飽滿,深受鼓舞。證明就是,每次當蘇钺拍着某位藝人的肩膀加油鼓勁的時候,這位藝人在船長面前的腿都會像打了雞血一般哆嗦不已——這是多麽有力量的鼓舞啊!
作爲會議的服務人員,這家咖啡廳的服務員們不僅僅是見證了一群具有強大影響力的明星藝人聚集在自己的面前,還從旁觀者的角度親身經曆了這次會議的舉辦。在他們看來,蘇钺先生這位非常有才華的天極老闆對于自己旗下的藝人,要求是嚴格的、期盼是殷切的。他們很希望在将來能看到更多這些藝人演繹的精彩作品的出現。而在他們的見證下,這次會議取得了圓滿成功,每一個走出咖啡廳的天極藝人都步履匆匆,如同即将要走上戰場的戰士一般,迫不及待地要投入到新的戰争中去。哪怕經過了一整天的勞累之後,他們的腳步已經有些虛浮,但依然铿锵有力。充分證明了天極的藝人群體是一支能戰鬥、能勝利的有素養、有追求的凝聚力極高的隊伍!
郭婧想起剛才蘇钺一臉笑容的表情下面咬緊的牙關,就忍不住想笑。當她看到那束玫瑰花的時候,心裏就意識到了什麽。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幾乎公司所有的藝人都跑來湊熱鬧了。而且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不在蘇钺的安排之内。蘇钺去臨州之前的那個電話已經基本上說明了一切。别人的這樣的經曆要麽浪漫要麽盛大,而自己和蘇钺經曆的這件事情卻如同一出喜劇——更重要的事情是,蘇钺還沒把事情繼續下去。
郭婧知道蘇钺肯定有話要對自己講。或許這次以後,蘇钺還會安排計劃更周密、更不會被人打擾的活動,可是那又有什麽意思呢?這樣的事情,原本就是唯一的啊!不管以後回憶起來的時候是感動落淚還是忍俊不禁,這都是最美好的記憶啊!
所以郭婧把自己的車交給蘇钲開走了,自己卻坐上了蘇钺的車,就是想讓今天的事情繼續下去。儀式感什麽的其實并不被郭婧看重,她更好奇的是蘇钺原本想要怎麽做,而經過了這一出突發事件之後,蘇钺又将怎麽做。
“送你回去?”蘇钺轉頭輕聲問郭婧。
“你就沒點兒别的想對我說的?”郭婧笑着問道。她想讓今天的事情繼續下去,而不是被阿濤他們打斷。實際上阿濤他們的忽然搶鏡,讓郭婧心裏很清楚,蘇钺爲了今天的事情一定做過其他的努力,這其中肯定有今天這群人的參與。否則,這樣的事情阿濤他們是覺度不會知道的。
“哦。”蘇钺轉過頭去,繼續開車。過了一會兒,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蘇钺眼睛看着前面,道,“昨天晚上我就從臨州回來了,在劉炆家的酒店住的。原本是想着今天給你一個驚喜來着,還專門讓劉炆教給我唱歌的技法,并且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在韓軒她們的那間工作室排練。結果這幫家夥,看完我的笑話,又想看我的熱鬧。”
郭婧食指頂着下巴,想了想,即對蘇钺的歌感興趣,也對蘇钺所說的“笑話”感興趣。最後還是笑着問道:“他們看了你的什麽笑話啊?”
“唱歌的笑話。”蘇钺聳了聳肩膀,道,“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我唱歌也就是屬于不跑調的水平。但是今天上午的時間,我算是對我的喉嚨産生了新的認識。你以前之所以覺得不跑調,大概也是因爲給你唱的那兩首歌你從來沒聽過,也沒看過曲譜吧?反正我自己聽錄音才發現,我的嗓子,是屬于比‘不跑調’再低一個檔次的,應該是‘勉強不算噪音’的那一種。”
“哈哈……”郭婧開心地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道,“去你那兒,你先把之前唱過的那兩首歌的簡譜寫下來我看看,然後在唱唱今天練了好久的那一首。”
“你不遺憾?”蘇钺笑着轉頭問郭婧,“我今天準備的事情,被那幫人搞砸了。這原本應該是我們兩個在一起兩年的時間裏面,非常特殊的一個小節。”
“你都說了,隻是個小節罷了。”郭婧看着蘇钺的臉道。忽然用手拉了拉安全帶,貼過來在蘇钺的臉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