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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主要支出方面爲第一月份的前期擴大生産,各種機械設備款項合計三十八萬七千二百八十三元,由于糧食價格上漲,原料貨款爲二十三萬六千八百四十四塊七……人工發電油料等合計爲十八萬七千八百塊。總計支出八十一萬一千九百二十七。”
許文東滿面紅光的看着徐贲說道,發現徐贲正聚精會神的聽着,咳嗽了一聲接着道:“我們的收入,原料投入爲27.36噸,産出味精9.12噸,一斤500克的利潤是198大洋,合計是361.152萬。”
“噗……”聽到許文東報告的數字,徐贲才喝入口中的茶水直接噴了出去,使勁咳嗽了起來。
努力的喘了幾口氣,徐贲死死的盯着許文東問道:“你剛才說的數字是361.152萬?!”
許文東苦笑不得的看着徐贲說道:“少爺,我一開始也不敢相信,但是這錢都是我親自和戴老闆一起存起來的,所以的确是328.32萬銀洋。”
努力的咽下唾沫,徐贲的心開始翻騰起來了,原本按照他的計算,第一批的生産設備可以直接找德國人用一些技術去換,然後就要等其他産業的盈利來支撐自己的發展腳步。沒想到自己臨時起意的味精産業,隻是短短的不足三個月,便已經獲得了這麽大的收益,幾乎每個月都是一百萬的進項。要知道這可是調味品行業,屬于細水長流的那種。
想到這裏,徐贲張口說道:“那你去通知戴老闆,我将會按照我的股份把大洋給提出來。”
就在這時,徐丹匆匆的推開屋門走了進來說道:“老師,門外有個叫戴增斌的老闆……”
徐贲站起身對着許文東笑道:“你看,這一說曹操,曹操就來了,我們去迎迎。”
徐丹還未通報完畢,戴增斌已經來到了堂屋門口,手中抓着黑布包,待看到滿面春風的徐贲後長歎了一口氣道:“唉,我們被人惦記上了……”
被人惦記上了?徐贲聽的就是心頭一跳,自己的發展可是還沒準備好,想到這裏問道:“戴老闆,快快說說……”說罷轉頭對着徐丹使了個眼色。
徐丹微微的點了下頭,轉身将堂屋的門給帶上,就那麽站在了門口。
看着戴增斌落座,許文東快步上了一杯茶水道:“少爺正想派我去聯系戴老闆呢。”
也沒有太多的客氣,戴增斌将茶水一飲而盡,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後面色灰白的對着徐贲說道:“徐董回來就好,這次被總督大人傳喚過去,隻是簡單的說了一下味精的生産狀況,以及是否參加下月即将在奉天舉辦的南洋勸業會,然後便被總督大人端茶送客,但是總督大人的師爺在告别的時候說了句懷璧其罪。”
“懷璧其罪?”徐贲聽的就是一聲按哼,才想反對的時候,腦海中猶如閃電一般劃過一個念頭。
仔細的整理了一下腦海中的想法,徐贲頓了頓開口說道:“我原則上答應這個要求,不過……”
戴增斌聽到徐贲如此痛快就答應下來,舉起右手做了個制止的手勢道:“既然徐董也同意這個事,那我們就一起去見見總督的師爺,也好省點口舌,還請徐董帶上這幅行囊。”說罷将手中黑布包放在桌子上打了開來。
“啊……”徐贲有些吃驚的看着戴增斌,沒有想到這件事如此緊急。等他看清桌子上的物品後,眼神卻是一抽:居然是一個假辮子和頂小帽。徐贲轉頭深深的看了戴增斌一眼,伸手将桌子上的辮子拿起戴在了頭上,然後又将小帽扣在了頭上說道:“戴老闆請帶路。”
戴增斌又一次歎了口氣道:“徐董,我們邊走邊聊,想必你也知道,族叔戴鴻慈在元月病逝,族中唯一靠山倒了後,家族中的事情就益發不順,現在有了這個機緣,我……”
跟着戴增斌走出堂屋的徐贲聽到這裏,不禁點了點頭,他是知道戴鴻慈這個人的。畢竟來到1910年的清朝後,他開始關注起這個時代的曆史事件,而戴鴻慈作爲出洋五大臣之一,受到他的關注也很正常。
戴增斌的黃包車在前邊走着,徐贲也找了個黃包車鑽了進去,而其他人則是跟着一路小跑着來到了君再來酒樓。
下了黃包車,徐贲跟着戴增斌就進了酒樓,直奔二樓雅間而去,隻是在經過一樓的時候,徐贲清晰的感覺到了有兩道目光緊緊的跟着他,直到他登上二樓這種感覺才消失掉。
戴增斌示意徐贲在名爲君子軒的雅間門口一等,輕輕的敲了兩下門才推門走了進去:“闵師爺,我的合夥人徐贲已經來到……”
一個陰柔的聲音在雅間内響起道:“請啊,咱又不是外人,這麽客氣做什麽……”
雖然說的是請,戴增斌心裏卻是七上八下,雖然總督是袁樹勳,但是這個闵師爺卻是能當得起袁樹勳的半個家,說是師爺不如說是大管家來的恰當。
跟着戴增斌走進雅間,徐贲就看到一個臉色蒼白無須的中年人坐在雅間内,在其身後站立着兩個不忍目睹的妓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時代中的正牌小姐。
看到戴增斌帶着一個面容肅穆的青年進來,闵師爺碩大的眼袋一陣跳動:“呀,英雄果然出少年~你便是發明了那味精的徐……”
“在下便是徐贲,見過師爺。”徐贲捏着鼻子作了個揖,輕聲說道。
闵師爺伸手往外一揮,兩個在徐贲看來慘不忍睹的小姐迅速消失在了門外,師爺對着站着兩人笑道:“快坐,我和老戴已經算是老相識了,這次也沒有見外,聽說這個味精的秘方是你所有,老戴隻是投資場地坐等分紅?”
徐贲也沒和這個有些陰柔的師爺客氣,輕輕的坐下後說道:“闵師爺,這秘方和股份我可以貢獻出來,但是在下從美國學習歸來,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報效朝廷。”
闵師爺聽的暗暗點頭,最起碼這小子話還是說的很漂亮的,問道:“不知你在美~國學的是什麽呢?”
徐贲道:“在下曾經在美國西點軍校裏學習,隻是因華人的身份才沒有拿到畢業證……”說着露出了頹廢的神色。
作爲一個前半輩子相信天圓地方,後半輩子才知道地球是圓的闵師爺,自然對這個所謂的西點軍校沒啥感覺,隻是聽着名字比較特别,而他問的這個問題也隻是閑聊而已,直接忽略了因爲華人身份才沒拿到畢業證的這個借口,直指主題道:“不知你有什麽要求??”
徐贲左思右想,終于心下一橫說道:“聽說朝廷的納捐制度後,在下想用秘方和股份捐一個标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