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儒雅男子正愣神的時候，那位魁梧壯漢摟着妖豔女子從裏面走了出來，咧嘴大笑道：“賈老闆，我早就說讓你将這破店重新裝修一下，裝得豪華氣派點，你不聽，你看現在人家都跑進來買雜玉了，這不讓人笑話嗎？”
損了儒雅男子幾句，他又對着江海流揶揄道：“小家夥，買雜玉去前邊的地攤，賈老闆的這間店裏的玉，把你賣了你都買不起啊，哈哈哈！”
這位金鏈男大概是笑點很低吧，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他自說自話樂不可支，在江海流看來活像個脫線的白癡。
江海流當然不跟白癡兒童一般見識，隻看着儒雅男子賈老闆。
賈老闆沉吟了片刻，“啪”的一聲收起手裏的紙扇，對着掌心拍了幾下說道：“我這裏倒是有兩件雜玉筆洗和鎮紙，很久以前收的，你看看是不是合意。”
說着，他掏出鑰匙打開紅木貨架下面的櫃子，從裏面取出了一隻筆洗和一隻鎮紙，擺在了桌子上。
魁梧壯漢笑了半天也沒人理睬，不免有點尴尬，不過他的臉皮極厚，摟着妖豔女子在一旁繼續看熱鬧。
見到賈老闆拿出的筆洗和鎮紙，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這兩件玩意，白送給他都嫌跌份！
江海流卻是眼睛一亮，指着鎮紙問道：“老闆，這個賣多少錢？”
這塊鎮紙高有五厘米左右，長度超過二十厘米，白中泛青表面呈雲絮狀紋理，玉質就不說了，雕工也是乏善可陳，被老闆丢在放雜物櫃子裏再正常不過。
賈老闆有點驚訝，旋即笑道：“小兄弟好眼力，這件鎮紙是前朝的東西，雖然工藝很普通，也有三四百年的曆史，三萬您拿走。”
論賣相，筆洗比鎮紙漂亮多了，但筆洗是現代的工藝品，價值反而不如鎮紙。
古玩古玩，沒有點年頭能算“古”？
江海流一眼就看中了鎮紙，在儒雅男子看來，至少是懂點門道的。
所以他說話都客氣了幾分。
其實江海流看的根本不是年份工藝什麽的，這塊鎮紙内透靈光，正是他需要的東西，至于前朝不前朝完全無所謂，哪怕是昨天剛剛加工出來的都沒問題。
“成交！”
江海流直接掏出了手機：“你這裏能用手機付款的吧？”
賈老闆更驚訝，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可以的。”
“那告訴我帳号吧。”
輸入對方提供的帳号，江海流轉了三萬塊錢過去，完成了交易。
“多謝惠顧…”
賈老闆心裏面啧啧稱奇，他還真沒有見過像江海流這樣的少年，也看不透。
江海流哪裏管對方心裏是怎麽想的，鎮紙到手，這趟算是沒有白來。
他拿起擺在桌上的鎮紙，掂了掂份量又問道：“老闆，你這裏能切玉嗎？”
“呃…”
賈老闆不明所以，嘴裏還是回答道：“可以的，店裏有專門的工具。”
“那就好。”
江海流将鎮紙遞給對方：“能麻煩幫我切成四段嗎？加工費算我的。”
切…切成四段？
賈老闆接過鎮紙，臉上的表情要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了。
他做生意信奉誠信之道，從來不坑蒙拐騙，這件鎮紙三萬賣給江海流也沒有多賺幾分，很公平合理的價格。
雖然說玉質和工藝都不算好，但是作爲前朝的老物件，擱在普通人家裏能當傳家寶了，過幾年說不定還能再漲點。
現在江海流居然要将鎮紙給切成四段，原本還值點錢的東西等于是廢掉了，這是錢多了燒得慌？
“哈哈哈！”
魁梧壯漢忍不住又哈哈大笑：“太有意思了！”
賈老闆勸道：“小兄弟，切了之後就不值錢了，雜玉做不了首飾的。”
其實也不是做不了，隻不過雜玉首飾不比地攤貨強多少。
江海流懶得解釋，說道：“我有用的。”
賈老闆還想再勸，魁梧壯漢一把将鎮紙搶了過去，笑道：“我來幫你，免費！”
他是墨玉軒裏的常客，對店裏的情況很了解，熟門熟路地找來了切割機。
通上電，将玉鎮紙置于切割輪之下，魁梧壯漢對江海流說道：“我切了啊。”
他的眼眸裏帶着濃濃的揶揄之色，臉上憋不住的笑。
江海流不在意地說道：“切吧。”
賈老闆無奈地歎息了一聲，江海流不聽勸他又能如何呢？
滋～
魁梧壯漢動手很快，專用的切割機更是給力，僅僅幾秒鍾的功夫，就将這塊價值三萬的玉鎮紙平均地切成了四段。
他拿起斷玉遞還給江海流，一副快要笑抽筋的模樣：“好了。”
免費糟蹋别人的東西，是一件多麽快樂的事情啊。
江海流接過來點了點頭：“謝了。”
他知道對方笑什麽，但根本沒有解釋的必要——你丫懂個屁啊！
“小兄弟！”
正當江海流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賈老闆忽然開口說道：“先等等！”
他直勾勾地盯着江海流手裏的玉塊，眼睛裏閃動着異樣的光芒，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能讓我看看這幾塊玉嗎？”
這原本就是他的東西，現在反過來懇求江海流。
江海流對這位氣質儒雅的墨玉軒老闆有好感，大大方方地遞過去：“看吧。”
賈老闆拿過一塊斷玉，摸摸擦擦湊到眼前仔細觀察，臉上慢慢露出了震驚之色：“玉髓，竟然真的是玉髓！”
“什麽玉髓？”
魁梧壯漢一臉懵逼，感覺很糟糕。
“你自己看吧…”
賈老闆捏着斷玉展示給他看：“裏面包着玉髓啊！”
玉髓是可遇不可求的玉之菁華，從斷玉的切面可以看到，厚厚的雜玉中間包裹着一條手指粗細、毫無瑕疵的羊脂白玉，仿佛像是凝固的玉液，透出淡淡的柔光芒。
真的是玉髓！
魁梧壯漢是識貨的，頓時臉都綠了。
誰能想到一件普普通通的雜玉鎮紙裏，竟然包裹着一條品質極高的玉髓。
最可笑的是，這件玉鎮紙他以前見過的，記得當時還嘲笑賈老闆什麽破爛玩意都收，結果現在他的臉都被打腫了！
尼瑪玉髓啊！
賈老闆苦笑連連：“走眼了走眼了，小兄弟好運道！”
他也沒有什麽貪念，将玉塊還給江海流，目光裏有說不出的複雜意味。
江海流笑笑不答。
其實他自己也沒料到裏面竟有玉髓，開神通掃貨的時候爲了節省法力，并沒有深入洞察，所以僅僅隻看到有靈光外溢就賣了下來，結果撿了個漏。
“小兄弟！”
魁梧壯漢醒過神來，立刻攔住了江海流：“這幾塊玉你賣不賣？我出30萬，30萬！”
他向江海流豎起三根粗壯的手指。
剛才江海流買下雜玉鎮紙花了三萬，他現在開出十倍的價錢！
但也非常劃算，盡管被切成了四段，挖出的玉髓依舊能夠做成戒面、耳釘、珠串等等小配飾，并不會浪費太多。
然而江海流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不賣！”
“30萬都不賣？”
魁梧壯漢怒目圓睜：“那我出50萬！”
他買玉髓不是爲了自用，而是另有目的，所以下了血本狠心。
“不賣！”
江海流怎麽可能會賣給他，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靈材，而且用玉髓擺的道陣修煉效果要強上許多，能有什麽比恢複修爲對他而言更加重要的？
50萬還不賣？
魁梧壯漢頓時急了，一把抓住了江海流的胳膊：“那你說多少？”
江海流也惱了，膀子一扭甩開了對方的手——他最煩别人強買強賣了。
“多少錢也不賣，你的錢留着自己保命吧，50萬夠換一個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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