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四周一片寂靜。
高木言驅車孤獨的行駛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
她不怪張翠翠的無情,理解張翠翠的所作所爲。
畢竟跟着自己,居無定所,漂泊無度,這樣的日子充滿了不穩定因素,最重要的還寄人籬下。
反而高木言還十分羨慕他的果斷跟選擇。
占地爲王,收服小弟,作威作福,威震四方。
可是,自己卻不行,系統的牽絆,讓自己隻能遊走天下,尋找任務機緣。
就像那沒有腳的極樂鳥,不能休息,不能停歇,追尋屬于自己的大道。
但是高木言對此卻無怨無悔,甘之如饴,這是自己選擇的道路,雖然孤獨,雖然艱辛,但是值得。
想到這裏,高木言逐漸放下了心中的郁悶與執着,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咯吱.........
高木言突然一個急刹車,打開了車門。
環顧四周,渺無人煙。
看到不遠處有一座小山坡,高木言迅速的走了過去。
“剛好現在四處無人,讓我研究下奔雷咒的用法跟威力。”
高木言歡滿懷激動的喃喃自語,然後閃進了小山坡的後面。
片刻之後,小山坡後面突然雷光大作,滋滋作響,白色的光芒仿佛撕裂了黑夜。
“啊!”
一道痛苦凄慘的叫聲響徹大地,旋即掩旗息鼓,四周再次恢複了安甯。
十分鍾後,一道黑影踉踉跄跄的從小山坡後面走了出來。
照着月色一看,正是高木言本人。
不過,此時高木言形象那是一個凄涼可言。
頭發仿佛一個刺猬,根根豎起,上面煙霧袅袅。
臉上宛如鍋底,漆黑一片,就像剛從非洲挖煤而歸。
身上的衣服焦黑卷曲,似乎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
反正就一個字,慘,慘不忍睹。
跌跌撞撞的走到車子旁邊,扶着車蓋,高木言漆黑的臉龐看不出一點表情。
“系統,我日你二大爺!”
高木言突然仰天長嘯,一股黑氣從他嘴裏噴出,震蕩四方。
“咳咳....”
似乎是被黑氣嗆到了喉嚨,高木言捂着脖子不斷的咳嗽。
平複了心中的怒氣,高木言欲哭無淚。
本來還像試試奔雷咒的威力,可沒想到卻把自己電了個外焦裏嫩,渾身酥麻。
傷人先傷己,什麽狗屁奔雷咒嘛!
不過,至少還有一個好消息。
那就是,奔雷咒的威力果然不凡。
可是,有個卵用!
顫顫悠悠的打開了車門,高木言舉步維艱的走進了車内。
忍者強烈的酥麻感,他啓動了車子,然後車子如同蝸牛般的速度往前方駛去。
高木言暗自發誓,這個坑爹的奔雷咒,以後打死都不用了。
淩晨兩點鍾,高木言終于出現在了市中心醫院。
平常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他竟然花了将近三個小時。
在值班護士詫異驚恐的眼神中,宛如乞丐一般的高木言昂首闊步的走進了住院部。
“看什麽看,你這個死肥妞,沒看過帥哥啊!”
高木言怒瞪一個一臉見了鬼表情的肥胖護士,心中腹诽道。
來到了特護病房,高木言拉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被打開房門的動作所驚動的衆人,紛紛側目,吓了一大跳。
淩晨兩點多鍾,一個全身焦黑的黑人,突然出現在這寂靜陰森的醫院内,想想都讓人心生恐怖,心顫肉跳。
怪不得值班的胖護士一副兩眼翻白,快要吓死的模樣。
“高,高大師?”還是賀海眼尖,依稀辨認出了高木言模樣。
“恩”高木言點了點頭。
聽到高木言承認,衆人紛紛送了一口氣,然後又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神色。
高木言:“......”
我現在真的有這麽吓人嗎?還是你們故意在羞辱我!
高木言很生氣,很想扭頭就走,但是想想後,又打消了念頭。
算了,我大度,不跟他們一幫凡夫俗子一般見識。
“高大師,你怎麽搞成這樣啊!”賀海強忍着笑意,走到高木言的面前,關心道。
高木言理都沒理這個讨厭的家夥,走到了武陵的病床前。
“高大師,我兒子怎麽樣了,魂魄找到了嗎?”武老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神色激動的問道。
武夫人聞言,更是激動萬分,緊緊的攥住武老的手,期待的看着高木言。
高木言點了點頭,然後不再耽誤,一道黑氣從他手腕中飛出。
“爸,媽。”武陵現身之後,先是一陣恍惚,然後看到近在咫尺的父母,神色激動的呐喊道。
母子連心,武夫人雖然看不到,也聽不見武陵的魂魄,但是血肉相連的心神卻能感覺得到自己兒子的呼喊。
“陵兒,是你嗎?是你在這裏嗎?你出來啊!讓媽媽看看你啊!嗚嗚嗚....”
武夫人瞬間老淚縱橫,四處張望,聲嘶揭底的哭喊道。
“媽,我在啊,我就在您的身邊啊!”
武陵看到母親這般模樣,心如絞痛,想要撲過去擁抱母親,可是卻穿身而過,不得如願。
“怎麽會這樣?”武陵一怔,面生恐慌,不知所措。
高木言道:“别白費氣力了,你現在隻是一縷幽魂,無法接觸實體,趕緊滾過來,我幫引魂入體。”
今天這一夜累死勞資了,趕緊弄完,我還要回去洗澡補覺呢,沒空在這裏跟你們磨磨唧唧。
武陵雖然不明白高木言的意思,但是魂體還是情不自禁的飄了過去。
高木言麻溜的捏住武陵魂體的脖子,然後就像通馬桶一般,往他的肉體裏塞去,果斷而又粗魯。
“叫你們剛才笑話我,現在拿你們的兒子出氣,哼!”
高木言邪惡的一笑,瞬間覺得渾身舒爽,頓出了一口惡氣。
“好了,搞定!”高木言拍拍手,笑道。
衆人一副癡呆的模樣,剛才發生了什麽?
剛才他們就看到,高大師先是朝一旁說話,然後單手往虛空中一抓,然後像是把什麽東西塞進了武陵的身體,最後拍拍手,說了一句:好了,搞定。
這就搞定了?
要不要這麽随便啊!
不是應該先擺個案台,然後穿上道袍,畫上幾張符咒,念上一大段晦澀難懂的咒語,大張旗鼓的弄個幾個小時嗎?
你這前前後後加在一起連五分鍾都沒到,你現在跟我們說搞定了?
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