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晗,你以爲,沒了你,我們就不破案了是嗎?”周棟早就發現,齊晗是否聽話,不是由自己決定的,而是由案情決定的。
“破不破案,”齊晗用指腹蹭了蹭唇角,“一個警察在任何時候都不該以任何理由爲借口犧牲無辜的人。哪怕這個人同爲警察也不行。”
周棟竟發現自己在齊晗的質問下,連一句開脫的話都說不出來。當年總局選任局長的時候,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以爲年輕有爲的齊晗會是鐵闆釘釘的局長了。但是聽說最後階段,市委領導找齊晗談話的時候,齊晗明确拒絕了。
理由是,局長不能下一線。
說得也是。像齊晗這樣的人,擺在辦公室,才更像是個花瓶。
“行啊,行。”周棟啞口無言,有些灰溜溜的。
“老師,您爲我這樣……”周棟離開了,李小莞局促不安地站了起來,她垂着頭,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學生。
齊晗不動聲色地擺擺手,讓她不要說下去。
“齊哥,查到了。”技術隊的警員敲敲門,叫他們。
齊晗臉上的表情緊了幾分。
九哥站了起來,跟着齊晗走了出去。李小莞扭着手指,停了停,也跑了上去。她看着齊晗颀長的背影,心裏一陣柔軟的暖意,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衛曉蕾和李子棋已經離婚了。不過這個衛曉蕾現在是失蹤的狀态,齊哥,這是失蹤報案的備份檔案。”
齊晗接過文件,卻問道,“那離婚财産是怎麽分的?”
他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愣了,九哥頓了幾秒,“你懷疑是……離婚财産糾紛?”
齊晗也沒有顧忌,點點頭,“對,這個李子棋的母親如果和嚴正說的一樣,那她應該是一個因爲股票輸錢,家用急缺,而變得見錢眼開的女人。”
“齊哥,離婚财産分割是女方父母親自過來做的,男二女八的比例,因爲房子和車都是女方家購買的,衛曉蕾還有一個理由,就是,衛曉蕾的工資比李子棋多了一倍。”
齊晗摸摸鼻子,“差距這麽懸殊的家庭條件和收入水平。最初,他們是怎麽在一起的?”
如果是兩個人的情況倒換,倒還說得過去。
在國内,男強女弱,是大概率情況。
“這個還需要進一步調查。”警員道,“不過,衛曉蕾父母在報案的時候也說過一句話。”
齊晗也看到了:如果曉蕾不在了的話,夫妻共有财産則全部歸李子棋所有。
他更确定了自己的疑惑。
“好,你們繼續查。”齊晗拿着案卷在手裏拍了拍,環顧一圈四周,“懷光呢?”
“懷光剛剛被孟法醫叫過去了。”
“哦,”齊晗點點頭,“行,你們忙吧。”
九哥不放心地跟在齊晗身後,“衛曉蕾失蹤,你怎麽查呢?咱們可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啊。”
齊晗也在琢磨着,“上次我去李子棋家的時候,沒有發現任何衛曉蕾居住的痕迹。沒辦法,隻能正面去衛曉蕾名下的那處新居了。”
“需不需要搜查令?”
齊晗搖頭,“不必,跟衛曉蕾的父母打個招呼。”他把案卷第一頁展開給李小莞,“給這個手機号碼打電話。”
“是。”李小莞回答地很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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