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有人笃定做丁克,有人喜歡兒孫滿堂,也有人盡管無限向往後者,卻不得不做前者,因爲這樣或那樣的原因。
非法代孕這個定義不是生命尋找的出路,而是不法分子爲了牟取暴利而強迫他人爲陌生人生子的非法活動。
零成本,絕對高的收益,和行善事的借口,爲這些亡命之徒的不擇手段打上了理所應當的标簽。
“你好,我是來應聘打字員的……”一個紮着麻花辮的女孩子怯怯地敲了敲門。
人事科裏坐着的男人擡頭看到她,先是打量了一番,才點頭道,“是的。”
“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子半低着頭,烏黑的大眼睛裏純淨清澈,“顧湘。”
她看到那個男人在一份名單裏查找了一會兒,才道:“會用電腦嗎?”
“會一點點。”
“沒關系,我們有專門的培訓,培訓期間,也有最低工資保障。正式上崗之後,還有獎金。”
男人和她扯了很多。比如說這個崗位的福利和員工必須遵守的制度,比如說她的成長過程和家人朋友。
叫顧湘的女孩子一一回答,最後那個男人似乎很滿意,“回去等我們的通知吧,提前歡迎你加入我們。”
“謝謝您。”
女孩子的手柔軟細膩,那個男人竟有些出神。
“……您怎麽了?”
“啊,再見。”男人迅速放開了她的手。
“再見。”她再次感謝過,就推門離開了。
辦公室裏的電話響了起來,在安靜的空間裏顯得突兀。
男人接起了電話,“睿哥,又來了一個。”
顧湘走出大樓,朝馬路對面的公交車站走過去。這裏的公交車,每二十分鍾一班,看站台上等候的人數,應該是有一班車剛剛經過。
顧湘穿着雪紡的連衣裙,站在站台上。她垂着頭,盯着自己的腳尖,那是一雙有點土氣的平跟涼鞋,女孩子的單純質樸凸顯出來。
一個女人朝站台走了過來,她有些失魂落魄,眼角泛紅,眼睛微微腫起,頭發亂糟糟的,嘴裏不停地叫着,“虎子,虎子你在哪呀……媽媽在這兒……”
她走到站台上,看到一個人就問,“你看到我兒子了嗎?這麽高,戴着一頂帽子……”
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樣,擺着手遠離那個可憐的母親。
她看到顧湘,走了過來,“小姑娘,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嗎?”
顧湘搖搖頭,“對不起,我沒有看到。”
也許是她溫和的語氣讓人覺得舒服,那個女人拉住了她的手,“你幫我找找吧……行行好,幫我找找我的兒子吧……”
顧湘似乎是覺得她可憐,點了點頭,“好。”
那個女人向下的唇邊似乎向上挑了挑,“小姑娘你真是個好人……”
她指着不遠處的一棟樓,這片區域大部分已經拆遷,剩下的也是一棟棟空殼子,全是廢墟,“我兒子可能去那邊玩了,我們過去找找,好不好?”
站台上一個老大爺突然開口道,“丫頭,你不回家,家裏人會擔心的。”
顧湘搖搖頭,“沒關系的爺爺,我沒有家人。”
那個老大爺臉上的皺紋都皺到了一起,他還想再說什麽,顧湘和女人已經走遠了。老大爺看着她們的背影,歎了口氣。
“小姑娘,你去那邊找找,我往這邊。”
顧湘往那片有建築的廢墟去了。
一塊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她掙紮了幾下,暈了過去。
一輛白色的無牌面包車停在路邊,載着這個昏迷的女孩子揚長而去。
“睿哥,得手了。”
他們都沒有注意,一輛黑色的路虎也悄然出現,跟在他們後面。
徐川還沒拿到馬東越的屍檢報告,急着破案的他直接去了法醫室,“孟法醫呢?”
孟夏的助手停下手裏的活兒,“徐隊,孟夏姐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
助手一攤手,“不知道。不過,她交代我把這個給您。”
徐川拿過來一看,就是馬東越的屍檢報告,“怎麽不早點兒給我。”
他風風火火地走了出去,留下助手咂咂嘴,孟夏囑咐他,不能主動送過去給徐川。這話他當然不能說。
懷光抓抓頭發,睡眼惺忪地往洗手間走過去,他拉開門,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了洗手間的章瑾看到他,突然叫了一聲。
懷光被她吓了一跳,“……你穿這麽多,叫什麽呀?”
章瑾臉頰紅紅的,從他身邊溜了出去。
懷光洗漱好,在房間裏做早餐。
章瑾看着他,“你有喜歡的人?”
“你喜歡齊晗?”懷光頭都不擡地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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