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晗和九哥手裏的線索斷了,兩個人靜靜地坐在圖書館旁邊的竹林裏思考案情。
不遠處,幾對學生情侶慢悠悠地穿行在林間,親密無間,這樣單純的幸福,在他們心裏,已經是千金難求了。
齊晗最後歎了一口氣。
就像是回應這聲歎息,九哥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九哥看了一眼齊晗,“我讓他接。”
九哥把手機遞給他,神情微妙。齊晗疑惑地接過來,“喂。”
“哥!我有個大學同學今天飛機到德州機場,你去接一下她呗!”
齊晗差點被莫須有的物質噎死,“齊黛陽,調低你的音量,我的鼓膜都被你震裂了。”
“你到底去不去嘛,哥,”電話另一邊的女聲瞬間甜美可人起來,“我可是跟人家打過包票的啊,我哥人帥智商高,穿衣顯瘦脫衣……”
“好好說話。”
聽不下去。
“哥,你就去吧……”
齊晗沉默了一會兒,九哥在一邊看着他,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好……”他還沒說完,齊黛陽下一串話已經飛了出來,“她的照片名字和手機号碼我已經發到你郵箱裏了,哥我還有事兒,拜拜。”
齊晗盯着電話被挂斷的界面,難以置信地瞪向九哥:這什麽情況?
九哥聳聳肩,大概是爲了不耽誤齊晗接收郵件,才給他打電話,“你這個表妹恐怕是希望自己能盡早做上伴娘。”
齊晗大腦短路的線闆還沒有完全修整好,半臉懵逼:“什麽意思?”
“哦,通俗點來講呢,”九哥一本正經地說道,“就是給你介紹相親對象。”
齊晗盯着他看了幾秒,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翻了翻,“懷光,你現在在哪?哦,你先别去了,改道去機場,接一個從紐約飛過來的航班,照片名字和聯系電話我一會兒發你手機上。”
不等懷光思考一下要不要答應,他就飛快地挂斷了電話。
其實九哥想說,這沒什麽不好的。但是看到齊晗如臨大敵,隻想丢掉燙手的山芋的反應,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解鈴還須系鈴人,心上的那道坎還是他本人來跨才算渡過。
“回吧。”
他們出去找可能有關聯的線索,在校園裏冥思苦想,希望有更進一步的進展。徐川坐在會議室裏,焦躁不安地等待着法醫和技術隊的消息,也很難熬。
“徐隊,”派出所的一個民警過來交這個月的報案記錄,站在門邊敲門。
徐川一腦門子官司,心思全在别處,看了他許久才道,“放桌上吧。”
刑警總隊的案子很少有地方性的案子瑣碎,輕則亦是嚴重傷亡,外勤又是格外拼命,沒日沒夜地連軸轉,真正是24小時随時待命,所以徐川這樣出神也不算古怪,他都已經習慣了,但是,民警走到足以看清那塊貼滿證據的白闆的時候,突然發出了驚訝地質疑,
“咦,怎麽是她?”
徐川的神經剛松了一分,又緊了,“你認識?”
民警點點頭,“認識,前幾天她扯着一個男的到派出所來,說那個男的騷擾她……”
林琳遇害大概十一二天前,深夜十一點四十幾分左右,值班的民警打着哈欠,燒了壺熱水,準備舒舒服服地吃上一碗泡面,眯一會兒。
窗外除了一個路過的醉漢吐出些毫無意義的胡言亂語,和草叢裏此起彼伏的蛐蛐叫着,什麽聲音都沒有,就連馬路上,都空曠安靜得像是開了勿擾模式。
似乎,他的計劃行得通。
水壺發出一聲鳴叫,噴出滾熱的水蒸氣。騰騰的白霧,一同被壓進了方便面的蓋子裏。
民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可是屁股還沒挨到椅子上,大門就被推開了,一對男女争執的聲音就打破了他期望的甯靜。
其他幾個值夜的同事好不容易才把他們拉開。
“這裏是派出所,你們要是再鬧,今天就都在拘留室裏過夜吧。”
據林琳描述,他們并不認識對方,隻是在酒吧偶遇,沒想到她去上洗手間的間隙,這個男的居然在她的酒杯裏下了藥。
民警在男人包裏搜到了一個瓶子,男人沒有反駁,所以确定是騷擾林琳,在派出所關押了幾天之後釋放。
徐川并沒有聽出什麽不一樣的地方,“有什麽奇怪的嗎?”
“何止是奇怪,那個男的好像并不認同女的的話,臉色很難看,但是一直但最後他離開派出所,都沒有說什麽……應該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徐川沉默了幾秒,“你們那邊的筆錄都在這裏了是吧?”他拍了拍送過來的文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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