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黃河遭遇水鬼



馬骅拜見了代王宇文達後,就拿出了一塊用錦帕包裹的玉佩,雙手捧到宇文達面前。宇文達接過去仔細端詳,行家觸手可知,玉佩的材質是極品和田白玉,圖紋是精美華麗的镂空盤龍,無疑乃皇帝專用之物。宇文達沉靜如水的目光霍然跳動了一下,将玉佩交還給了馬骅,捋着胡須沒有說話。

馬骅證明了自己是皇帝派來的,将玉佩包好了放入懷中,然後又拿出一件用錦帕包裹的東西,呈到宇文達面前說:“這個東西請代王看看,皇上說這就是您要的解釋。”

宇文達接過錦帕,打開一看,不由渾身一震。錦帕内是一個三寸來長的小木頭人,眉目娟秀,服飾華貴,胸口有許多黑乎乎的針孔,十分醒目。他身爲親王當然看得出,這個木頭人身上刻畫的乃是大周最爲高貴的女子服飾,可以穿着此等服飾的女人隻有一個,那就是皇後。小皇帝還沒成婚,沒有皇後,那麽這個木頭人的原形是誰就一清二楚了。他拿着木頭人看了許久,遊移不定的眼神說明他并不是在欣賞那刻畫精美的服飾,而是在緊張地思考。

馬骅耐心等待着,大約等了一盞茶的工夫,宇文達緩緩點了點頭,用錦帕将木頭人包好遞給馬骅。馬骅收好東西繼續靜待宇文達的下文。

宇文達站起身來對自己的貼身侍衛吩咐道:“把慕成、孫隆、劉梓裏交給他,給他們三匹馬,讓他們走吧。”

侍衛應聲退了出去,馬骅抱拳說:“多謝代王!臣告辭了!”

宇文達點點頭,但在馬骅即将跨出房門時突然将其叫住,問道:“她……現在哪裏?”

“不知代王問的是誰?”

“……馮氏……”

“不在皇上那裏,也不在太上皇那裏,下落不明。”

“哦……”宇文達似乎松了口氣,揮揮手讓馬骅走了。

聽完馬骅的講述,我欽佩地看着司馬泳。六天前見到宇文芳安全返回洛陽行宮後,他就建議我立即派馬骅去潞安,隻需戴上皇帝的信物和那個巫蠱用的小木頭人,不需要隻言片語的解釋,代王自會放人,并說在六天後的今天就可以啓程繼續東巡了。當時我将信将疑,卻沒想到正如他所料,代王果然見到巫蠱人偶就放歸了三個侍衛。年紀輕輕的司馬泳果然有子房之才、孔明之智,有了他,何愁不成就霸業?

在這六天時間裏,宇文芳已經充分休養,馮小憐那一針導緻的渾身乏力也完全康複。我也應付完了洛陽地方官員安排的巡視事宜,可以去東郡繼續完成引誘刺客的計劃了。确實也不能不走了,很多地方官員都開始對太上皇一直病着深感憂慮,紛紛尋來靈藥、名醫,要不是趙蒙恩老于應對,加上宇文赟行爲一向乖張,這幌子恐怕就要被揭穿了。

不過就這樣放走了馮小憐還是令我心有甘心,但司馬泳跟我說了兩點:一個是馮小憐極有可能隻是一個人在癡心妄想,巫蠱案背後并沒有什麽黑手和驚天的陰謀,任何能謀大事的人都不會使出這麽離譜的下三濫伎倆;還有一點,如果不放走她,拿在手上就是個燙手的山芋,難以處置。一邊是太上皇,一邊是代王,事情隻要一挑破,誰的臉都挂不住。不如現在這樣最好,讓馮小憐自生自滅,讓太上皇和代王心裏明白卻有口難言。宇文芳也同意他的看法,并說隻要馮小憐賊心不死,早晚還會跳出來自取滅亡的,勸我不必耿耿于懷。他們的話也很有道理,馮小憐的事情就此暫且放下了。

放不下此事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趙蒙恩,他還惦記着自己的“命根子”。司馬泳代我跟他承諾,回到長安就可以拿到他的“命根子”,讓他放心。至于屆時如何兌現,司馬泳說他自有辦法,我也就不問了。

太上皇和皇帝聯袂東巡的隊伍離開了洛陽,繼續向東,朝東郡進發。一路依舊太平無事,我們都開始懷疑是否真會有刺客上鈎。到了東郡,地方官員爲了表功,熱切懇請太上皇和我移駕到龍舟上巡視一段黃河堤防,一再聲稱确保聖駕安全,萬無一失。乘船巡視的河段不過二十裏,地方軍隊卻已經将前後近百裏範圍内全部戒嚴,船隻禁航,行人繞道,兩岸排列了上萬士卒護駕。我覺得挺有意思,也想看看那個年代的黃河水是否沒那麽黃,便答應了他們的請求。

仍以太上皇身體不适爲由,駐跸行宮,遣天台侍衛和旅贲軍随侍護駕。我則帶着正陽宮侍衛和五千虎贲軍前往黃河碼頭,司馬泳、宇文芳随行。

碼頭邊綿延停靠了十餘艘高大的樓船,雖不及二十一世紀時的遊輪那般恢宏壯觀,但全木質結構在彰顯磅礴氣勢的同時也帶着質樸的曆史厚重感。尤其是準備給宇文赟和我乘坐的龍船,更讓我歎爲觀止。船身長三十丈,三層樓台,飾以金龍,龍頭向東,昂然俯視着滾滾黃河水,船上九十九面旌旗也都順着江流帶動的河風向東獵獵飛舞。

走過碼頭上的一塊石碑時,我駐足看了一下,東郡郡守餘志傑見我端詳碑文,便湊近了說道:“陛下,此乃南朝詩人範雲所賦《渡黃河詩》。”

“哦,念與朕聽聽。”

“是,陛下。詩雲:河流迅且濁,湯湯不可陵。桧檝難爲榜,松舟纔自勝。空庭偃舊木,荒疇餘故塍。不覩人行迹,但見狐兔興。寄言河上老,此水何當澄。”

此水何當澄,黃河水黃由來已久了,卻不知更早的詩經裏所謂“河水清且漣猗”是不是寫的黃河。

随行人員、侍衛和禁衛軍分别先行上船,而後,我在中央随行官員和本地官員等幾十人的陪同下登上了龍船,在“嗚嗚”的号角聲中,鼓樂大神作書吧,船隊拔錨啓航。除了這十幾艘供高官、随員們乘坐的樓船之外,還有數十艘戰船将我們圍在航道中央,船上滿載全副武裝的士兵。黃河在這裏已近山東,河道非常寬闊,這許多大大小小的船隻排布開來,竟一點也不擁擠,在浩浩湯湯的河面上順流而下,讓我的心情大暢。

站在龍船的頂層,我假裝饒有興緻地聽取地方官員彙報堤防建設如何艱苦卓絕、今年堤岸如何固若金湯,其實一直在看着黃河兩岸槍矛林立後面的荒涼景象,心想就算黃河泛濫了,恐怕也淹不死幾個人吧,原本這裏就地廣人稀,心情有不免有些黯然。

我正準備随便敷衍地方官幾句,突然,龍船兩側激射起十幾個高高的水柱,十幾個蒙面黑衣人竟從渾黃的水下飛騰而起,躍起的高度竟然與龍船的三層樓齊平,形同鬼魅。

刺客!!!

我相信如果拍大片的話,這一刻一定會定格,然後用超慢鏡頭旋轉,桌浪滔天的黃河水,金碧輝煌的龍船,銀鏈般的水柱,在空中環繞成圈的黑衣刺客……驚心動魄的一瞬間就這樣毫無征兆地突然降臨了。

站在我後面的燕駿大叫一聲:“護駕!!!”立即就将我一把抱住。

與此同時,我看見了那些黑衣人手中的諸葛弩,烏黑油亮,在他們對準我們扣動扳機的刹那間,我被燕駿壓在了身下,然後就聽見“嗤嗤”的弩箭破空之聲、“咚咚”的箭中廊柱的聲音和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緊接着,司馬泳、宇文芳、慕成、孫隆、馬骅和小末撲到我身邊,燕駿查看了一下周遭的情況,将我托付給宇文芳說:“公主殿下,請你和臣的三個兄弟保護陛下,刺客們都在下面,我要下去指揮應戰,決不讓一個刺客沖上樓來靠近陛下。”

宇文芳應道:“好,陛下交給我們,你去吧。”

我說了句:“抓兩個活的!”燕駿便飛身躍出了船樓。我趴在樓闆上勉強擡起頭,透過護欄的縫隙,就看前一個将軍站在龍船左側的戰船上的揮舞着鐵錨的鏈條,那錨便在空中盤旋飛舞,靈動異常,宛如一條淩空飛旋的黑龍,威勢駭人。鐵錨接連擊中幾個跳上龍船的黑衣人,有的腦漿迸裂,有的肚破腸流,慘叫着墜落水中。

遠近其他船隻争先恐後地靠過來,擠成一團,船上的禁衛軍和地方軍以及遠在岸上的軍隊都隻能幹瞪眼,鞭長莫及。龍船甲闆上的打鬥之聲卻不絕于耳,顯然戰況激烈,不知道龍船上的五十個正陽宮侍衛和少量禁衛軍将士能否對付得了。我咽了口唾液心想:刺客還是上鈎啦!不過看着架勢可不像嫁禍,完全是動真格的嘛。

這時,忽見眼前黑影晃動,一個黑衣人從樓下竄了上來,慕成等三個侍衛立即将我擋得密不透風,宇文芳則将我抱進了懷裏,臉被埋進了她的**之間,芳香與溫軟讓我感受到了另一種強烈的刺激,與身邊的腥風血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要不是令我幾乎窒息,我絕不會願意将臉離開。

在周圍文官驚慌失措的喊叫聲中,飛上樓來的黑衣刺客已然越過了護欄,仗劍向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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