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否親眼确認漢斯王子因強酸而死?”
“不,我不确定。”
“那你是何時确認王子死亡的?”
“被近衛軍割下首級時。”
在你的詢問之下麗奈如夢呓般有問必答,順從你的引導。聽到話風忽然轉向,近衛軍副隊長麥克斯睜大了雙眼,而寒谷風也立刻站直腰身,死死的盯着你。
麥克斯和寒谷風開始向你陸續發話:“寡言先生,陛下急着确認的信息是這女的是不是綁匪同黨,而不是……别的。”“第二席,你這樣問是什麽意思?”
你笑了笑。
“麗奈剛才就已經非常肯定的回答過了──在被強酸潑中之前,她根本不知道綁匪其實是王子。她如何成爲同黨?”
“不必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依然可以成爲共犯!這跟真實身份沒關系!”
你轉頭問麗奈。
“他說你參與了綁架案,是事實嗎?”
“不屬實。”
“你和漢斯王子有關嗎?”
“無關。”
“和任何綁匪有關嗎?”
“無關。”
“你和瑞蓮公主有關嗎?”
“無關。”
“住口!你根本不知道我改良的自白劑應該有什麽提問技巧,别越俎代庖,靠後站,什麽時候輪到你審問疑犯了?”
“倒是你,爲什麽這麽急着給麗奈定罪?難道是打算替國王陛下将殺害鄰國王子的罪名扔給一個少女背鍋嗎?”
沉默。
寒谷風嘴角抽搐,臉色鐵青,以極其銳利的目光瞪着你,雙拳暗暗攥緊于體側。他向你步步逼近,最後以鼻尖幾乎碰到你的距離瞪着你,好像随時會咬人。
看來被你說中了。
寒谷風從中途開始就嘗試給麗奈定罪,讓她死掉來掩蓋匪首其實是漢斯王子這個真相,不希望這件事外傳。如果你不在這裏,他根本不需要東繞西繞,便可以直接殺掉麗奈事後在捏造證據。你實在太礙事了。
“哼。”寒谷風冷笑一聲,攤攤手,“初來乍到的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正确就是事實,而事實便是真相,你所做的不過是在追求真相罷了。但你所謂的「正确的事」會帶來多大的後果,懂嗎?”
你搖搖頭。
“讓前輩給你預想一下未來吧。這個女的無辜釋放,将國王近衛軍割下漢斯王子首級一事透露出去,傳到蘇沙國王耳中,于是……轟啪,兩國交戰。蘇沙又被稱作鐵壁的王國,擅守,而赫姆蘭提斯有主場防禦優勢且軍事結構爲少數精銳部隊。你以爲這場戰争會有什麽樣的結局?”
麥克斯試圖阻止寒谷風别再說下去。
“漢斯王子面容盡毀,遺體也被我國回收,證據不足,蘇沙發兵屬于理虧。我們的陛下完全可以以中立小國的立場尋求其他國家的支援。蘇沙最終會被利益熏心的合縱軍颠覆,而作爲戰争主場的我國也會滿目蒼痍。再加上蘇沙擅守,這是場漫長的戰争,生靈塗炭無數。全是因爲你想追求真相!想要救一個無辜的女人!”
寒谷風言辭激烈,吐沫星噴了你滿臉。
寒谷風拿起一把手術刀指着近在咫尺的麗奈:“用你那塞滿芯片的腦袋仔細考慮清楚!一個人的性命?還是南部大陸無數人的性命?”
寒谷風沒有在乎事實如何,隻是考慮兩種選擇的得與失。從某種意義來說或許他是對的。
“我們可以抹除麗奈的記憶,讓她不會亂說話。”
“就算是最先進的洗腦技術也沒人敢保證,她的記憶以後不會意外恢複。沒人!隻有死人才不會亂說話!”
你看向身後的麥克斯等人。
“我會向陛下建議将他們幾人也處死的。作爲近衛軍應該從最初就做好了随時爲陛下犧牲的覺悟了。至于陛下是否選擇信任他們,那不是我的管轄範圍。”
你,
沉思了會兒,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漢斯王子就算是喬裝潛入我國也應該會有蘇沙的人知道他的大緻行蹤,他最後于我國境内失去聯系,遲早還是向阿克屠盧斯陛下要人的;第二,還有妖面小鬼也看到了漢斯王子之死,它會不會亂說呢?第三,人類的原罪,首當其沖就是傲慢。”
“什麽?”
“你傲慢的認爲自己可以替陛下擺平這件事。”
寒谷風忽然變得啞口無言。
對于之前麥克斯嘴裏的「醜聞」一詞,你有了種假設——公主和王子根本就是私奔,而國王其實知道真相,連麥克斯也知道,所以才會用醜聞這個詞。國王在明知道匪首是鄰國王子的情況下依然因盛怒而取其首級,想必是做好了戰争的準備。
殺了麗奈就能阻止戰争?所謂的戰争單憑區區一個導火索是點不爆的,想必還有其他諸多積怨吧。
就像寒谷風說的那樣,陛下可以向其他國家尋求支援,這場戰争勝算其實不小。
寒谷風傲慢的擅自認爲應該替國王陛下使麗奈永久閉嘴,但換個思路,如果國王真的想麗奈死哪還輪得到寒谷風審訊?當時在樹林裏就會殺掉了。
國王隻是單純的想除掉任何企圖誘拐寶貝女兒的家夥罷了,如果麗奈如果真是幫兇。
看了看麥克斯的表情,又看了看寒谷風,“好了,既然麗奈和公主綁架案無關,我要帶她走了。”你伸出手去給麗奈松綁。
猛然,寒谷風對你反手揮出一拳。
當,
金屬相擊聲,你擡手擋住。
不僅你很驚訝,在場所有人都因爲拳拳相擊卻出現這種聲音而十分驚訝。寒谷風的拳頭至少有鋼鐵的硬度。
“你說帶走就帶走?我說不允許。”即使知道你說的話都在理,但寒谷風卻執意在給你難堪,真不知道爲什麽。
你隻是因爲最初從老科學家手中救了麗奈一命,不想白費力氣罷了,還不至于「非救不可」。
寒谷風看起來各種棘手,你暫時不想打他,遂甩開了格架着的拳頭。但對方卻以爲你這充滿力道的「輕輕一甩」是反擊,立刻向你胸口補了一拳。
拳頭什麽的,
能傷到你的表皮才有鬼。
心想着幹脆讓這小子自己拳骨骨折得到點教訓也好,你挺起胸膛硬吃了他這拳。當!的巨響之後,不出所料寒谷風反而被震的後退數步,捂着自己的拳頭,似乎很疼。
「你受到了0.01%的損傷」
嚯?
人類血肉之軀的拳頭竟然能傷到……
「目前共計損傷」提示信息繼續寫道,「0.18%」
“什麽!”
大吃一驚。
豁然醒悟,這是最初戰鬥訓練時負的傷,當時被三個藍名機械人打傷至0.17%,然後……
然後,
然後你把一部分納米機械體分離,附着在貌似是最堅硬材質的原礦上,等待他們複制,複制後再度回到你的體内。但是,你沒有等到它們複制完畢回歸母體就被牽扯了注意力!又是麗奈,又是黑馬不由分說的馱着你抛向出口,接近着就是炸毀了地下研究所的出入口。忘了,徹底忘掉了!
寒谷風看待你驚訝的表情,還以爲拳頭有效了,不禁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不,誤會。
「新增主要目的:取回納米機械體」
出大事了。
你全身的納米機械體都并非金屬材質,要如何入手原材料真成了問題。那些留在地下研究所的身體一部分如今應該早已完成了繁殖,你應該收回它們!應該!
但出入口被炸了啊!
你還真的試過了,坍塌的非常嚴實,金屬和石塊混雜在一起根本打不開挖不動。
還有一個問題,你擔心找不到出入口了。那片樹林荒原無論哪裏都看起來一樣,坍塌之後與周圍景色渾然一體,究竟要找多久,又要挖多久,挖開石塊之後還有無數道與牆壁别無二緻的暗門,要怎麽打開?硬砸又要砸多久?
麗奈。
你看向了麗奈。這少女曾和同伴一起找到了「休·貝金賽爾」的地下研究所,也就是說她應該知道位置,也有辦法闖入。
難以置信。爲什麽會把自己的身體一部分遺留在地下呢?又不是人類,還有健忘症的。
你有一種當時的意識始終被「休·貝金賽爾」牽着鼻子走的感覺——誕生、學步、戰鬥訓練、決定麗奈生死、故意将電池扔在門外導緻黑馬駝上你立刻就跑到了地面,幾句話之後就炸門。這一波誘導實在是太……太……
……
你不可能不收回自己重要的身體一部分,必須返回地下研究所。
“讓開,我必須帶麗奈走。”
“異議無用!”
寒谷風垂下疼痛的拳頭,擋在你的面前。
現在重要的是帶走麗奈,返回地下研究所。因爲剛才那損傷萬分之一的鐵拳,你也打算還回去,揮起拳頭并加上了「穿心一擊」的技能向着寒谷風的臉龐打去,速度之快勝過奔雷。
“你!”
恐怖的拳風壓迫在寒谷風的臉上,令其下意識縮頭高舉雙臂進行格擋。又是不可思議的金屬相擊聲,寒谷風整個人撞翻小推車飛了出去,令牆壁砸了一個大坑。他滑坐在地,左臂明顯徹底骨折,右臂瞬間腫了,額頭上鮮血直流,唯獨眼睛瞪得滾圓驚愕的望着你,似乎神志尚且清醒。
“兩位大人别打了!”麥克斯上前一步,高喊勸道,卻沒有任何實際動作。
媽的……寒谷風緩緩站起身,鬥志未消,緩緩向你逼近。
你已經将麗奈的束縛解開,單手抓着她的肩頭提了起來。
寒谷風還是要打。
“等等寒谷風大人,陛下有令!”麥克斯忽然捂着單側耳朵說道。
寒谷風聽罷停下了顫抖的雙腳,用右臂捂着折成兩截的左前臂,目露兇光的盯着你。他在等陛下會說什麽。
麥克斯開始傳達陛下的命令:“立刻将麗奈無罪釋放,這是陛下剛剛親口說的。”
哼,寒谷風冷笑一聲,慢慢站直腰身,解除了戰鬥姿态。他額頭上隻是擦傷,流的滿臉都是血,真正的重傷是在抵擋你拳頭的雙臂上。
“大人,快,我帶你離開這裏吧。”麥克斯立刻開門,對你如此催促道。委實講,麥克斯松了一口氣,陛下的命令下達的太及時了。如果第二席上任的第一天就無故打死首席,他這個目擊者也不好交代。
麗奈行路如同夢遊,需要靠你提着走。
出審訊室門時,你回頭看了一眼那隻負傷的狼。而寒谷風也低聲甩了你一句──「給我記住。」
門關,
麥克斯好像在刻意緩解氣氛似的,邊領路邊說道:“别介意,寒谷風大人其實并非壞人,對陛下十分忠誠。他可能是一直對「王下決刑官」這一特殊官職感到榮耀,今天卻不再是陛下唯一的魔刃,所以心情有點差。”
你點點頭。
“住所的問題,我本想先帶您看看實物的,但貌似您有要事在身啊。”麥克斯需要加快腳步才能跟上你,哪怕你還提着一個人,“不如您現在就選,我馬上派人去安置家具。”意外的是,麥克斯的态度忽然變得殷勤。
麥克斯當然感激你。
很久之後才知道,你無意中不僅救了麗奈,還救了麥克斯。當「王子」一詞出現後,寒谷風就已經下定決心殺光在場所有人,替國王永絕後患。麗奈的罪名當然是綁匪同黨,而麥克斯則是借由職務之便協助公主逃脫近衛軍的保護,也是協同犯,一律死刑。
A,鎮長府邸。包括庭院、四層豪宅、傭人若幹,外加500金币。(守序+15)
B,治安官的家。庭院和二層大宅,外加1200金币。(守序+10)
C,守衛隊長的家。樓房獨層大戶型,外加1900金币。(守序+5)
D,直接接管旅館。四層大型建築,職員若幹。(守序-5)
選房不意味着升官,隻是那些人剛被處死房屋空置了。如果選旅館,你就是老闆了,旅館老闆不算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