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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暗自決定一件事：你們都看不見我，你們都看不見我！

自從你的人性值超過20之後，情緒波動就變得頻繁起來。雖然你從未自稱天下無敵，但比人數位居然輸給一匹馬，心中難免不舒服。

開始鬧别扭。

回想一下，今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确認「皆殺天使」來做什麽，反正能跟随監視就好吧？進了地下城卻不讓你打怪，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你徹底消失了。

這是你首次嘗試将整個身體全部分散，解除人形狀态。從你體内的納米機械體開始，逐步的飄到空中，一兩分鍾之後你隻剩下一個薄薄的人形空殼還在默默跟随着隊伍，身體的99%全都彌漫在空氣中了。

比沙礫小太多了，沒人能看到空氣中飄蕩着什麽。

“一、二……”露露莎回頭清點了一下人數，包括黑馬和你全都在，“這裏的敵人難度很高，你們在我們身後進行支援就好。務必小心！”

你的空殼點點頭。

你現在的人形真的徹底空了，如今維持着人類形态的納米機械體比一張紙還薄。即使如此，在别人眼中你并沒有任何變化。

「休」派來的機械蜘蛛沒能進來，班德裏的那些手下以及三個奴隸也留在了入口外。

分散形态的你有種超越自由的奇怪感覺。

順着四方的金屬長廊，貼着牆壁飛向前方。大約六七十米出現了岔路，你将自己分成兩路進行探索。

左側沒多遠就是死路了，有一台自動發電機，利用地下的少量零散煤礦制作高能電池。發電機周圍有五六隻威脅度1的機械小蟲負責搬運煤礦。

燃燒的廢氣被排風扇抽走，順着通風管道注入隔壁的水循環設備裏，二次利用熱能，并淨化污染。

說是隔壁卻沒有入口，除了像你這樣經由通風管道進入之外别無他法。

自岔路往前是一片較爲寬闊空蕩的區域，看起來像是剛被挖空的礦場。有近十根繞滿電線的機械柱支撐着懸空岩層。

這裏有些持有武裝的機械體，由于空間較大，以三五具一組分散周圍，共計二十六具似在站崗。

實際上小發電機附近也藏着一具稍微厲害些的家夥，而且自帶光學迷彩。不知道憑那幾個人類的肉眼能不能察覺，那是個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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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老遠就聞到了，是大量電池的味道啊！”哈達哈達，黑馬在岔路口直接左轉直奔小發電機而去，卻被露露莎一把拽住。

“小心，那是典型的陷阱套路。”露露莎指着左側解釋道，“你們必須把整個地下城視作一具高度智能的機械體，我們現在就在它的體内。留下财寶引誘人類前去，然後掉入陷阱，這是每個地下城都必定會有的做法。”

按照專家的做法，應該直奔地下城的核心進行搗毀。

可黑馬又不是專家，

更不是人類。

區區一個動力铠甲的力量根本拽不住它。咣當一聲，露露莎握着馬尾被拖倒在地，其他妹妹也跟着撲上來，最終合四人之力才勉強把黑馬拉住。

妨礙它進食的家夥都是敵人，黑馬直接尥蹶子。千鈞一發之際，露露莎好不容易才彎腰閃避。

“管管你的仆役！它需要服從指揮。”露露莎回頭像你的人形空殼求助。

人形空殼所剩的納米機械體太少了，智能也大幅下降，隻是向露露莎笑了笑而已。

露露莎嘴角發抖。

“我，天拂，自願充當誘餌！”忽然天拂高舉右手，然後撒腿就跑，直奔小發電機而去。

或許讓一個機械體去趟陷阱是最好的辦法了，而且在場的人類冒險者骨子裏都認爲人類當然比機械體更重要。

衆人各自端起武器跟在天拂後面，時刻準備殲滅伏兵。如果是陷阱，這個距離也夠安全。

确實有伏兵。

這發電機的主要作用就相當于安康魚的小吊燈，引無數探索者飛蛾撲火。

這個伏兵帶着高級光學迷彩幾乎隐身，在你的眼中威脅度并不高，僅有20，名字寫的是「奶壺猹級·萬劫幽魂」橙色。

這個叫幽魂的機械體由份量極輕的合金制造，兩隻很長的機械手臂附加利爪，下半身隻有脊骨般的機械尾，軀體前後各有兩排密密麻麻的觸手，後面如今扒着天花闆貼在上面蟄伏，前面是用來輔助捕襲的。

它是對人專用，極其危險的特化機械體。所以換句話說，它不太擅長對付其他機械體，拿你沒什麽辦法，也不願意襲擊傻乎乎沖過來的天拂。

它此刻有點納悶，爲什麽會有一個女機械人大赫赫的沖了過來？随即明白了，是趟陷阱的棄卒。

于是幽魂眼睜睜的放天拂從自己正下方跑了過去。

“好多電池啊！”天拂撿起一塊亮着藍燈的高能電池對其他人如此高喊，看起來很開心。畢竟對于天拂這種低階機械人來說，一塊相當于一年多的口糧。

四姐妹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認爲這裏大概安全。

她們都是頂級的老資格冒險者，犯下了經驗主義錯誤。尋常地下城不會布置隻針對人類的陷阱，所以當她們看到天拂很安全就松懈了。

「皆殺天使」有身爲前輩的自負，說不出讓班德裏再去探路這種話，于是大赫赫的走了過去。

當第一個妹妹從幽魂下方經過，幽魂松開天花闆，光速撲了下去，用身軀嚴嚴實實裹住了第二個妹妹的腦袋。準确而确實的襲擊。

“呀！是「萬劫幽魂」！”

“不，艾露莎！”

這些冒險者反應也算非常快了，露露莎直接用手中的長柄斧揮出，将幽魂的大部分機體擊碎，另一個妹妹沖上去徒手将裹住腦袋的剩餘部分扯飛。

鮮血如注，可憐的艾露莎算是徹底毀容了。利爪将她的漂亮臉蛋劃的皮開肉綻。

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滿地碎片的廢鐵猶如受到磁力吸引重新聚集起來，就像拼圖。幽魂毫發無損，并且瞬間消失無蹤遁入隐形。

打了就跑，而且純粹的物理攻擊無效。幽魂這種身體結構和你有異曲同工之處，隻是它的組成基礎有指甲那麽大。

敷藥止血，用激光縫合傷口。

“那是啥？”班德裏第一次見到這種型号的機械體，驚魂未定，“話說你們爲啥不戴頭盔？”

因爲剛進來，因爲怕弄亂發型，因爲輕敵大意，她們會如實回答麽？

艾露莎外傷不嚴重，但「萬劫幽魂」最危險的地方是——它又另一個更加廣爲人知的通俗稱呼，永生殺手。

艾露莎稍微震驚下來，眼神呆滞的望着露露莎：“姐姐？出了什麽事？我們爲什麽會在這裏？這裏是哪裏？”

其他三女表情凝重。

還是救遲了一步，不，如果再遲些可能會更糟。

這個幽魂是第三次人械大戰裏暗殺了無數位高權重者的恐怖機型，具體做法就是隐身潛入，以偷襲裹住目标的腦袋，不必直連而是用零距離的電磁脈沖方式駭入永生者的腦芯片。

永生者的腦芯片存儲着人類的全部記憶甚至性格，盡管凝聚了人類科技的全部淨化制作了防火牆，無法被尋常方式駭入，但幽魂是特例。它的主要功能就是黑掉永生者的腦芯片，進行徹底操控。

若不是救的快，艾露莎可不會僅僅失憶這麽簡單，而是倒戈，并且無法複活。

經簡單判斷，艾露莎的記憶倒退回三年前，同時戰鬥能力也大減。不隻是記憶的問題，艾露莎後續可能還會出現諸多精神不穩定的情況。

“真是出師不利。”露露莎用拳頭在金屬地闆上砸出一個凹陷，懊悔不已，“爲什麽這麽高級的機械體會埋伏在入口附近？”

按常理，敵人應該會随着深入地下城而逐步強化才對。

露露莎給艾露莎解釋了一番剛才發生的事情，後者到底是專家，很快就重新振作起來。

“姐姐，門口安裝鎮魂器了嗎？”

“當然。”

艾露莎苦笑道：“那還發愁什麽？讓我們繼續攻略這座地下城吧，最後離開時殺死我，一切就沒事了。”

露露莎摸摸妹妹的頭，悲痛頓首。

鎮魂器其實就是複活中續站。隻要門口安裝的鎮魂器還在，她們就算死在了地下城裏甚至被幽魂黑掉腦芯片也能再度複活，記憶就停在進入地下城門口的那一瞬間。進去前，她們把記憶備份了。

鎮魂器隻能安裝在吸魂石上。

吸魂石是用土石僞裝的特殊通訊塔，主要作用有三：吸引不具備威脅的人類或野生機械體進入，成爲地下城的養份；妨礙永生技術的通訊，萬一冒險者死在地下城裏，也會被複活系統判斷爲失聯而非死亡，久久無法激活克隆體；更是地下城核心與外界取得聯系的重要方式，被加蓋鎮魂器後，地下城的發展速度就會大幅減慢，像是失去視力之人裹足不前般。

正規冒險者發現新的地下城時首要任務就是安裝鎮魂器并上報，這些都寫在冒險者守則裏了。

「皆殺天使」正在緊急讨論要不要就此撤退。

“現在撤退，除了讓艾露莎白死一次之外，我們一無所獲。然後怎麽辦？咬着手指等待總部支援？我們可是秘銀級啊！”

“入口寫的難度50不會有假，繼續往前應該會是我們能應對的敵人。”

“幽魂還在附近，難道我們要一邊正面攻擊一邊提防背後的偷襲？”

“卡露莎說得對，不過，誰都沒想過爲什麽幽魂這種強敵會守在入口而非深處嗎？”

幾人陷入沉默。

班德裏插話道：“大概是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吓唬我們盡快撤退吧？這座地下城剛開始建設，還沒準備好坑殺冒險者。它需要争取時間。”

“我也有同感！”露露莎握緊武器說道，“不帶入敵人的步調是戰術基本。卡露莎負責專心提防背後偷襲，我們需要盡快把這座不安定的地下城鎮壓！”

或許是領袖光環的效果，當露露莎做出決定時，其他人立刻就接受了。一行人整裝出發繼續前進。由天拂繼續走在前面趟陷阱，黑馬則樂的屁颠屁颠的收電池。

盡管按規矩這些電池需要和其他人平分。

你的本體飄蕩在空氣中，視角很新鮮，頗有一種局外人的感覺。

光學迷彩什麽的對你的上帝視角來說根本沒用，花了點時間，你黑入了幽魂最表層的通訊器，進行私聊。

「你爲啥要守在入口附近？」

「是誰？」

「不負責戰鬥的跟班。」

「你的電波頻率很親切，這點小事告訴你也無妨。」

很意外，沒費力氣幽魂就告訴你了實情。

有許多爲洛倫佐工作的人類進入地下城采礦并獲取電池，他們被核心允許自由行動，隻要不會深入第二層就不會遭受攻擊。但是僅限他們。

岔路前方的礦場已經被它們和那些人類合力采集殆盡了，所以守衛力量隻安排了些雜兵。但這裏的小發電機仍在生産，不斷有人類前來，必須安排守衛。于是，它就是守衛了。放過洛倫佐的私兵，殺掉其他人類，這就是幽魂的職業。

說到這裏，你眼前仿佛呈現了一幕巨大利益戲碼。

這個地下城是有特殊效果加持的，每個隊伍都會進入各自的平行空間，雖然場景一樣但經曆卻完全不同。平行空間自進入入口那一瞬間開啓，離開後才會刷新。

這是無數倍的資源采集點啊！

從你們上山時看到的私兵來推斷，洛倫佐至少安排了五十人在這裏采集資源。每人各成一對，同時進入，就相當于開啓了完全一樣的五十個平行空間。

假設小發電機周圍堆積了五十塊高能電池，同時派五十個私兵進入地下城采集，那就是共計2500枚金币。岔路前面莫大的空洞全是将礦藏挖空的痕迹，假設洛倫佐能從機械人嘴裏争分奪秒挖走三分之一，那就相當于他獲得了整座礦場十五倍的資源！

這……

這麽鑽空心思的賺錢方法洛倫佐是怎麽想到的？不不，退一萬步講，和地下城的機械體達成協約是如何辦到的？這對它們來說沒有好處啊。

幽魂離開了，緊緊尾随在「皆殺天使」的後面，它的企圖不言而喻。

忽然有人侵入了你的通訊頻道。

「你既不是人類，也不是機械體，沒有敵意也非友善，來我的地下城要做什麽？」

這口氣，像是地下城的核心。

「我隻是個跟班罷了。洛倫佐究竟如何與你達成協約的？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協約？」核心好像在笑，「區區人類怎麽有資格與我達成協約，我随時都能殺光他的私兵，一切都隻是想稍微回報他罷了。」

回報？

想起洛倫佐最初見你時闊綽的見面禮，極端友善的攀談拉攏，車外松散的護衛和車内暗藏的重兵以及洛倫佐親自壓車……種種細節。

那是值得洛倫佐這個大老闆親自壓車的貴重貨物。爲了避免惹上「騎着機械獨角獸的古怪黑發男子」，他急于破财免災，因爲送你的那一百多高能電池和當時藏着的貨物簡直是九牛一毛。

「你就是地下城的核心……當時洛倫佐藏在車裏的貴重貨物其實就是你？」

「是。」

洛倫佐這是要瘋。爲了賺取遠超于尋常的資金而甘願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不知道從哪裏入手了一個全新的地下城核心，偷偷安置在山林裏，與魔鬼共舞。

要知道，地下城對于商人來說是資源采集場，對冒險者來說是經驗，而對人類這個種群來說卻是滋生食人魔鬼的巢穴。這座地下城一旦建好就會向外派兵，襲擊人類聚居地。洛倫佐這是在爲了賺錢幫助人類的敵人。

「你正在試圖侵蝕我的地下城，停手吧。你更接近機械體，與我聯手發展，條件好說。」

「拒絕。人類的城鎮比你這裏有趣多了。」（人性＞20）

核心沉默了稍許，改口道：「我明白萬劫幽魂的想法，你确實也給我一種莫名親切感。不要着急拒絕我，我們退一步——利益合作、互不幹涉等等，一切可以商量。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你這種存在，先試着交涉一下吧？」

它提出的條件很寬容，也很模糊，或許它隻是感受到你正在用無數納米機械體侵入這裏，所以不願與你爲敵。

A，「我隻想踏平這裏的一切。」（人性+10）

AA，「無論你、洛倫佐還是出售你的幕後黑手我都不會放過的，我覺得贓。」（任性特化選項）（人性+15）

B，「若留下你，你能爲我長期提供什麽好處？」（人性-10）

C，「我有個雙赢的提議，隻是有點苛刻。你所在的人類國家即将面臨一場寡不敵衆的戰争，而我有心情守護她。我可以側面掩護你，但你必須替我出大量的精兵。此協議到戰争結束爲止，重新再議。」（守序+10）

D，「我把你直接擄走不就全都有了？跟洛倫佐一樣。」（已展開的核心肯定帶不走）（守序-10）

E，「互不幹涉？說來聽聽。」（善良特化選項）（善良+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