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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握住亡靈使伸來的纖纖玉手,後者略微一怔随即欣喜若狂:“你果然是最棒的!終于想通了與我一起毀滅全世界了嗎?”
一個機械體究竟要瘋狂到什麽地步才會想要毀滅全世界?至少考慮一下武力征服之類更加符合利益的選項啊。
你握着它的手,搖了搖頭。
“呃?你……什麽意思?”
“蠢蛋才閑的沒事去毀滅世界,我對在無垠廢墟上流浪毫無興趣。但是,”你話鋒一轉,“既然你喜歡我,如果做一些愛做的事能夠讓你冷靜下來釋放人質,我願意。”
天拂默默的拍了拍你,用眼神問你沒事吧?在場所有仍有神志的家夥都以爲你在開玩笑。都什麽時候了,還想着上床?
然而,這是解決目前困境的最佳方案──連汗都不必出就能全部擺平,何樂而不爲?成大事者總要犧牲一些小我,玉陶莞女王就是近在眼前的例子。
本來你和亡靈使的交涉還算順利:
“你真的要和我……?”
“沒錯,你确定會不再搞事吧?記住别觸怒我,我不是殺不了你,隻是有其他考量。”
“讓我爽,什麽事都好談。事後呢?不會穿衣服就甩了我吧?”
“如果我爽了,男女關系什麽的再談。”
忽然,對話變得離譜,毫無預兆:
亡靈使滿意的點點頭:“行。那麽……是你捅我還是我捅你?”
“呃?”
“都是你整得,不過我開始漸漸習慣這個身體了。”說着,亡靈使竟然當衆脫掉了裙子,一根黑又硬在衆人面前晃來晃去,“委實講我的程序還是女性,不過捅别人也别有一番情趣,不讨厭呢。或者,我們同時互捅?”
“……”
亡靈使見你表情糾結,收起了笑容,掐緊了伊露莎3的脖子:“不是改主意了吧?脫。”
能怎樣呢?
現狀是你處于巨大的劣勢,這是由無數偶然導緻的必然後果。亡靈使沒什麽力氣,但它的手指能夠沿着伊露莎3的脖頸瞬間徹底毀掉後者的神志。
在你離開旅館這段期間,伊露莎3經常抱着金屬鑄錠,順利的變成了「納米感染完全體」。雖然不确定完全體有多強,但能夠單槍匹馬報廢「戮虎」足以說明一些問題,糟的是完全體也是個雙刃劍,面對亡靈使這種黑客高手時反而會顯得更加脆弱,畢竟伊露莎3如今全身都是納米機械體了。
無論是瞬間移動還是穿心一擊,什麽也比不過亡靈使摧毀伊露莎3的速度更快。如果你能放棄伊露莎3,事态頓時能變得非常簡單,但可惜,你實在無法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直屬部下就這麽死掉。
你脫掉了上衣,亡靈使眼睛睜大了些,不禁吹了一聲口哨。
亡靈使和戮虎的主仆組合相當完美,前者是純粹黑客特化,後者是純粹物理特化,不管遇到什麽對手都有辦法取勝。隻憑伊露莎3自己根本沒機會阻止。
“你……真的是機械體吧?好完美的……身體。”亡靈使盯着你的上半身,有點看呆了。
它已經不行了,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劇本将按照「你和一個大吊浪女在床上搏鬥,最終取勝,收這個瘋婆子爲奴仆」逐步推進。結局理論上是好的,隻是……
你需要做一點點色相上的犧牲,跟這個……半截機械體半截血肉之軀,半截男半截女的怪物睡在一起。
或許不僅僅是「一點點」。
周圍的同伴已經讀懂了事态發展。伊露莎2憤恨的咬牙切齒,握緊戰槍不斷顫抖;黛因揪着你的衣襟泣不成聲;其他還活着的職員抱着腦袋垂下頭,實在不忍心看到自己的老闆爲了救他們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其實誰想呢?究竟是誰第一個發明的人質戰術?真應該拖出去千刀萬剮。
在悲壯的氣氛中,你慢慢向亡靈使走去,而亡靈使也稍微松開了掐着伊露莎3脖頸的手。
不存在你趁機偷襲亡靈使,救走伊露莎3這個可能性,因爲黑掉如今喪失意識的伊露莎3隻需要零點幾秒,絕對比你出手還快。你現在是名人了,如果毀約這種事傳揚出去,以後再遇到其他困境時就再也沒有敵人願意與你交涉了。
嗯?
你驚訝的發現──在亡靈使背後竟然站着一個隐身人!
隐身。
如果不是對方稍微動了動,掀起了房間裏空氣中的納米機械體移動,你根本察覺不到。這是相當高級的隐身技術,竟然連你也欺騙了。在你面前根本看不見是誰,也看不見名字,而其他人似乎也渾然不知。
尤其是亡靈使。
這女的身後極近之處就站着一個隐身人,竟然還如此嚣張,全無提防,絕對是毫不知情。
誰啊那是?
爲什麽會偷偷摸摸站在亡靈使的背後?友軍?亡靈使藏着的後招?
你不由停下腳步,
亡靈使神色再次凝重:“幹嘛?老娘的姿色就這麽令你沒興趣?怎麽老猶猶豫豫的?”
這個隐身人貌似是刻意稍微動了一下,讓你知道他的存在。
友軍的可能性更大!盡管不知道是誰,你意識到對方想要幫你,隻需要一個機會。
“我對大吊感覺惡心,不如你用嘴如何?我對你上半身還比較滿意。”
“那不是隻有你自己爽?不幹不幹!”
你開始用廢話拖延時間,尋找任何機會……
忽然天拂經過了反複糾結之後,上前插話道:“上我吧!”
全場的氣氛忽然陷入尴尬。
亡靈使上下打量着天拂,不屑的說道:“小孩走開,我對機械體沒興趣。”
“那……拿我當人質,換下伊露莎3吧!”天拂竟然邊說邊自顧自的走近亡靈使。前者态度誠懇,後者愕然,因爲辦公室并不太大,天拂走到亡靈使跟前用不了十步,講話間已經三步出去了。
亡靈使不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爲什麽會有一個舊型号的服務型女機械人橫插一腳?它大聲厲喝道:“站住,否則我立刻廢了這娘們!”
第四步。
“你以爲我做不到嗎?你以爲你家主人爲啥受我威脅?因爲他知道任何攻擊都比不上黑客最後一擊的速度更快!我廢了這娘們的速度會比你邁出第五步……”
第五步。
“……第六步的速度更快!站住!”
天拂确實有自殺傾向,但也不打算白白害死伊露莎3,它隻是不想看到你做出犧牲,所以盡可能的做些什麽來幫忙。
天拂手無縛雞之力,唯有高高舉手,一步一步的靠近亡靈使,壓低聲音細聲細氣的說道:“姐姐,不必緊張,你知道我是毫無戰鬥力的型号。别緊張,放松。”說着,第六步邁了出去。
亡靈使猛然翻臉,把伊露莎3的脖頸掐的咔咔作響,對你怒吼道:“寡言!讓你家仆役止步!立刻!你以爲我在開玩笑嗎!”
你扶額,
點頭,說道:“天拂,止步。”
然後天拂邁出了第七步。
這次亡靈使驚了!恐懼的表情浮現在它的臉上,原本的扭曲是因爲瘋狂,現在卻因爲驚恐。
未知……令人恐懼,尤其對于亡靈使這種全身由無數芯片聯合演算,智商高的離譜,自信能夠看透世間一切愚蠢凡塵的機械體來說……未知就更恐怖了。難以理解的行爲,難以理解的現象,難以理解的對手。
亡靈使喊着别過來,向後退了幾步,翻過辦公桌,踉跄的險些跌倒。它連忙四處張望,迅速從地上撿起來旅館男職員掉落的高壓電棍頂着伊露莎3的腦袋:“我真的會弄死它的,真的!别過來啊!”
高壓電棍又怎麽可能對伊露莎3造成半點傷害呢?
亡靈使已經徹底慌了。
其實不管它。因爲所有舊型号的機械體都相當好懂,行爲模式特别有規律,也相當容易推測每個動作背後的意義──有炸彈!有電腦病毒!有詐有陷阱有詭術有問題有危險,否則這服務型女機械人不可能手無寸鐵卻步步靠近!
絕不可能!
一定是種隻針對它的自爆攻擊,卻不會傷及伊露莎3。既然需要靠近就意味着爆炸範圍不太大,隻需要保持距離就行。但現在才意識到要保持距離──亡靈使回頭看了看,自己已經退到了房間的角落了。
它不敢輕易對天拂使用黑客技能,就憑你苦笑的淡定表情和天賦堅定的眼神,絕對埋了同歸于盡的電腦病毒。亡靈使不是沒遇到過,目标體内自己帶有病毒,能夠對黑客技能使用者引發同歸于盡的傷害。亡靈使是個有經驗的黑客,是個聰明的黑客,這麽明顯的坑絕不會跳的!
但……
亡靈使忽然發覺已經無計可施了。想要在遠距離弄死天拂已經太遲了,如果離近了它就會被一個蠢貨舊金屬拉着墊背,如果搞死伊露莎3你定不會放過它,如果釋放伊露莎3就徹底沒了任何手牌。絕境……竟然隻因爲區區服務型女機械人?搞笑呢吧?
你不敢妄動,因爲亡靈使的精神狀态已經被逼到臨界點了,随時會毀掉伊露莎3。亡靈使始終相信天拂的一切行動都是你的指示,所以全神貫注的盯着你的一舉一動。
這令人想起軍隊裏流傳的一個小故事:士兵們被一個傳奇狙擊手壓制,躲在掩體後面不敢露頭,他們實在拿這個狙擊手毫無辦法。最後,敵方狙擊手被我方另一個小隊拿磚頭從背後拍死了。
有時,事情就是這樣。你束手無措,别人卻不見得也是如此。
「存在感抹除」、「悄無聲息」、「偷天換日」、「感知模糊」、「無痕駭入」──那個隐身人終于展開了行動,并且貌似早已蓄勢待發,一口氣用了五個技能。
空氣中的納米機械體顯示出了他的人形輪廓,個子不高,速度不快,卻頗爲靈巧。隐身人抓起辦公桌上的台燈,眨眼之間與伊露莎3交換了位置。就那麽左右手交換一番便完成了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救人質,簡直神乎其技。
亡靈使仍然在對天拂厲喝,渾然不覺自己手裏掐着的東西已經變成台燈。明明,亡靈使也有利用超聲波反隐形的能力,卻始終未能發現這個隐身人,可見後者更加技高一籌。
“謝謝。”
你對隐身人深深鞠躬,然後松了一口氣。
亡靈使看向身旁,但竟然盯着沒有隐形的伊露莎3卻猶如睜眼瞎:“寡言!你剛才在和誰說話,别搞小動作!”
這真是怪事,就算亡靈使看不到隐身人也就罷了,但竟然連伊露莎3也看不到。應該是隐身人用了什麽技能,但因爲在你進入旅館之前用的,所以你沒能解析到。
隐身人拖住伊露莎3漸漸躲遠,你拔劍出鞘。現在砍下去就不會傷及無辜了,而且絕對會比亡靈使殺死身旁那些血肉之軀旅館職員要快上太多。
亡靈使見你拔劍,滿臉愕然,改口笑道:“你這是做什麽……?”
“看了你。别擔心,我會留你一命,因爲某種原因。”
氣氛完全不對了。
亡靈使不再提及人質的事情,之前的癫狂也軟化許多:“那個啥,帥哥。我們剛才不是約好要一起做快樂的事情麽?我想好了,你捅我,而且我的嘴巴很受歡迎哦。”
“嗯。”
你點點頭,高高把神器劍舉過頭頂。
亡靈使察覺到哪裏不太對勁了。首先是你的态度急轉,其次是桌上的台燈不知何時消失了,盡管在它眼裏掐着的人質依然是伊露莎3而非台燈,不過豐富的戰鬥經驗令它提起了空前的警覺。
揮劍斬下,牆壁裂開一條豎着的整齊裂痕。
亡靈使躲閃了一下,掉落了左臂。而台燈也被一分爲二。
這一瞬間亡靈使的視覺恢複了正常,它看到了自己一直以來挾持的居然隻是個漂亮的台燈?
“牆壁修理費,你出。”
“難道我仆役的修理費你出嗎!”
亡靈使立刻跳上窗台。
當你靠近旅館時,亡靈使憑借空氣中無線信号越加活躍,得知你即将提前返程,情急之下選擇了你的辦公室。這裏隻有一個門口供你進來,卻有好幾個窗戶讓它可以逃走,亡靈使并非什麽也沒想就在這裏坐以待斃。交過手,它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勝負差距。于是,它逃走時毫不猶豫。
當你剛想使用瞬移把亡靈使直接拽回來,卻猛然遭受了它的黑客技能「訊息轟炸」,猶如人類挨了閃光震撼手雷。
你的眼前一片混亂,耳朵嗡嗡作響。你天生具有很高的黑客抵抗力,但由于這是個非常簡易的黑客技能,由高手使用更加有效,仍能使你陷入數秒盲目狀态。包括上帝視角全都被封了。
“給我記住!你欠我一炮!”說罷亡靈使奪窗而逃,
令它倍感意外的是──旅館後面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十幾個鎮衛兵包圍,而且還陸續有增援趕來。它明明沒有察覺到你曾聯系過任何人。
你,
暫時看不到任何,聽不到任何,置身瘋狂抖動灰黑色的世界裏。唯有自身的提示能夠清晰出現在眼前──「由于你人性值>50,已激活神級技能。具體是什麽,取決你如何理解人類。」
人類麽?
純粹是下意識的,這個詞令你聯想到了
a,這家旅館。
原始時代,人類住在挖好的洞穴裏,現如今,人們把石頭砸碎重新塑形,卻做成了另一種洞穴然後高高興興的住了進去;人類最初制作的武器是石刀、石矛,握在手中揮舞或是遠程投擲,現如今,人們制作的武器是高震動刀劍以及槍炮,依然是握在手中揮舞或是遠程射擊;古代,人們會帶着禮物拜訪他人,在并非自己的房屋裏過夜,如今,人們會帶着錢走進旅館,依然在他人屋檐留宿。以前人們驅使奴隸用皮鞭,如今人們驅使奴隸用科技;以前人們渴望死而複生但真的見到了卻視爲鬼神難以接受,如今人們能夠起死回生卻把克隆體視爲極惡的存在;以前人們膜拜火山與雷電,如今人們膜拜豐收與混沌……也許亡靈使搞錯了。就算徹底颠覆人類世界,人類也不會變──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進步也不過繞了一圈又回來罷了。
b,亡靈使。
盡管癫狂偏激,盡管出身極南境,但它卻始終在用自己的方式苦苦的嘗試接觸、了解人類的生活方式、社會結構甚至愛情。有時你會在想,或許每個人類其實不過如此──或痛苦,或甜蜜的與其他人保持着某種緣分。從子宮到墳墓,沒有任何一個人類是真正孤獨的,這是人類與機械體絕對不同的地方。妖面小鬼對你的敵意卻怯懦、寒谷風對你競争卻認同,麗奈對你的溫順卻下意識保持距離……也許亡靈使搞錯了。就算它和誰上了床也無法簡單诠釋一段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c,貝爾斯。
你敢打賭,像貝爾斯這種生下來就被培養成針對機械體的頂尖殺手,根本不清楚他究竟是爲什麽要殺光所有機械體;也許整個貝金賽爾家族也不明白爲什麽要與機械體戰鬥;也許帝都甚至所有人類勢力高層在下達南征命令時全都不知道自己是爲什麽要發誓殺光這些機械體。大概什麽也不爲吧。你明明想要對這幾個感染突變體一視同仁,然而麗奈和天拂卻對你越走越近,妖面小鬼和洛千城卻越走越遠,明明你蠻讨厭寒谷風寒谷風也讨厭你,而你倆卻逐漸拉近了距離。大概這也是沒有任何理由……也許亡靈使搞錯了。就像機械體殺光人類之後得不到任何好處一樣,人類也是如此。每天叫嚣「殺光機械體、殺光機械體、殺光機械體」的人,隻是因爲他們還是人類,是人類就會物以類聚,排除異己。不爲什麽。
d,洛倫佐。
你有很多錢,但每次想起洛倫佐都覺得這個男人很了不起。腦滿腸肥的家夥手無縛雞之力也談不上有多聰明,卻會花錢,更會掙錢,金币在他的手裏好像是活靈活現的某種力量。有錢能驅使「死神·歐甘」秒殺另一個人,有錢能驅使逐漸增加一個人對另一個的好感,有錢甚至能買到神秘失蹤傳奇人物近幾年究竟在埋首研究什麽。偶爾,深夜你閉上眼會覺得金币就像人類社會裏不斷流淌的血液,這是機械方完全沒有的現象;偶爾,回想起「休」給你準備的紮眼牛仔服和高能電池就想笑,或許他深入機械方太久了,連流行時尚和金币是什麽樣都不在乎;偶爾,你會對聽聞的耗資巨大的「召喚神的儀式」感慨萬千,錢竟然能買來通往神域的通路……也許亡靈使搞錯了。它應該有比傷害他人、亂搞男女更加靠譜的捷徑。了解了錢,就能了解人類。
e,皆殺天使。(善良特化)
回想起沉鍾地下城的一幕幕,你不禁會感慨,人類是一種自私同時卻具備利他主義行爲的奇特生物。露露莎臨死前救了其他姐妹;卡露莎流着血淚舍棄同伴的遺體爬出地下城;艾露莎爲了争取時間而采取的自殺行爲;以及伊露莎們甯願令你不悅也坦言不願與以前的姐妹爲敵。人類爲他人而死時,有種美妙的光輝……或許亡靈使搞錯了。在活屍的國度裏永遠無法理解人類的真谛。
f,死神·歐甘(混亂特化)
後來你也多少打聽了一下關于歐甘的事情,真的如他人所述,是個花天酒地的登徒浪子。每天沉浸在名爲乙醇的毒藥裏,每天不爲了繁衍後代卻仍無意義的浪費體力,每天躺在明天就會忘記姓名的異性身旁。機械體不會做這種完全不合理的事情,卻隻爲了貪圖一時愉快。歐甘殺了太多人,卻把用人命換來的錢買醉,肯定知道自己的下場也會不得好死吧……或許亡靈使搞錯了。它不必毀滅世界,隻要給世界歡樂即可,畢竟人類是一種喜歡故意犯錯的生物,并且樂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