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增添嗅覺功能。”
“你要那玩意幹嘛?簡直難以理解。”
“感受公廁的香沁,了解霧霾的清新,體會工地的汗霧,返回前世。”
休滿臉愕然的盯着你,叮叮咔當的高速思索一番,皺眉确認道:“你不會以爲是我故意消除你的嗅覺功能,然後爲了阻止你做個關于前世的無聊夢境所以拼了命的燒毀前世花吧?”
你揚了揚嘴角,默不作聲。
休扶額:“聽着,我接觸機械體這麽久學到了很多也了解了很多,其實嗅覺根本沒有半點用處。退一萬步講,嗅覺是非常難以實現的複雜工作,比其他感覺都要困難。嗅覺的本質就是分析空氣中飄蕩的無數種分子,提取記憶庫的響應資料。你知道你在對我要求什麽嗎?給你增添一個分子分析儀,不,無數個!無數!”
雙指繞了繞,你示意這是一場等價交換,休的态度忽然轉變。
休摸着下巴沉默,
一邊踱來踱去一邊上下打量着你身邊的同伴。
忽然,休指着伊露莎2,對你說道:“我有條件。你和伊露莎2獨處兩天,不能跟其他同伴聚群,并提供詳細研究數據。”
話音未落,你怔住了。
“爲什麽是她?”
“你不需要知道這麽多。”
“就因爲她是未完全的感染體?”
“你讓她完全感染,我也無所謂。”
“馬上就要打仗,我本來還指望着這群人替我開無敵。你這是要我死在戰場上嗎?”
“你避開最激烈的前線不就行了,你是最高指揮官在旅館喝咖啡也行啊。我沒說你不能和其他人聯系,隻是希望你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伊露莎2的身上,關注她,關心她,與她多一些互動,這是我研究相當重要的一環。”頓了頓,休歪頭問道,“你解釋一下什麽叫他們給你開無敵?”
這個反應有點出乎你的預料,不禁反問:“你不是一直在監視我嗎?”
“就算是吧,這是愛的關心,但我不知道你有什麽無敵技能啊。”
“你不是透過我的眼睛和耳朵,得知貝金賽爾家族的族長告訴我前世花的事情,才着急毀滅證據嗎?”
休用震驚無比的神情望着你:“你有迫害妄想症。你根本就沒有長距離傳送視訊的硬件能力,我特麽怎麽透過你的眼睛和耳朵監視。我也很忙的,有空了就派蜘蛛遠遠看着你,這也不行?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都在關注你,監視你,搜查有關你一切信息。你最近實在太出名了。”
呃?
……你歪着頭,抱起雙臂,不禁懷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太警惕休,所以想多。
冷靜下來,
族長告訴你前世花在後,休積極焚燒前世花卻在前,這兩者沒有聯系。
?
??
黑人問号。莫非真想多了?
“成交?”
“成!”
你和休握手達成協議從現在開始兩天即48小時,你隻能和伊露莎2厮磨在一起,不能跟其他同伴聚集。你可以給麗奈等一幹人等打電話,短暫見面,這個要求并不嚴苛。唯一糟糕的地方就是,本來你打算帶着大堆人沖到最前線殺個痛快,現在不行了。休也需要48小時來增添嗅覺功能。
兩天之後,你将見證一場有關前世的幻象,把這群同伴重新聚集在你身邊大開無敵庇護,與此同時……貝爾斯也該出關了。
休帶兵傳送回去了,而你也把這個決定告訴每一位同行者。你和休是有私聊頻道的,再加上護心銅鏡的效果沒人能黑入竊聽,在其他人的眼中,你隻是嘴巴一張一合,肢體語言相當激動跟同樣沉默的白發老人發生争執。
如此這般,
在場人皆是滿臉茫然,因爲毫無預兆。你大張旗鼓的叫來所有人,跟聯王戰鬥,又正面對上數十多個銀月級,每個人都在猜測你是否要做一番難以置信的大事。然而,你竟然當場宣布隊伍解散。
理由出于和白發老人的交易,你需要和伊露莎2獨處。
隻有兩個人的表情與衆不同。
麗奈知道白發老人就是休貝金賽爾,她的曾曾祖父!她夢見過,也和年輕時的肖像畫頗爲相似。盡管有些人隐約能推測到,但麗奈是确認無疑!她的表情,被晴天霹靂擊中還震撼。
“……咦?”
76秒之後,伊露莎2才唐突的發出這麽一聲,指着自己,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爲什麽選我?因爲我是最先來的?”
“别提白學。”
“……白學?”
伊露莎2不明白你嘴裏說的白學是什麽意思。
重要的是,伊露莎2和在場所有人都産生了同樣的困惑,爲什麽偏偏是她?無論從哪一個方面,她都不是突出的,甚至也不夠平凡,若要尋找最沒特色的家夥應該選近衛軍也是完全感染體,也是沒個性的小隊。
問你?
你問誰去。
這就是場交易,你付出一些,休也付出一些,僅此而已。至少現在看來這波不虧。
總之,你開始安排衆人撤退。“你們所有人不許分散,直接返回赫姆蘭提斯,若出了任何事都要及時聯系我。照顧好這一家三口,必要時可以把伊露莎們推出去當炮灰,我會負責複活她們。麗奈,看好你的等離子炮,别再走火,并且給我盯緊天拂,别讓它做任何傻事。亡靈使,我不允許多姆蘭的千金離開你十米開外,一旦逃跑直接打殘抓回來。”
妖面小鬼臉頰直抽。
它已經不想徒勞的掙紮了,雖然很想問爲什麽老子非要跟你回赫姆蘭提斯啊卧槽?但最終憋出了内傷。和你講理?……放棄了。
“我爲什麽要當保姆?不幹。”亡靈使眉頭皺得老高,當衆拒絕你的命令。于是你摟住她,吻了下去,十秒之後亡靈使全身發軟,改口道,“當作照顧我們孩子的提前訓練,當保姆也沒什麽,沒什麽,呼呼……”
就這樣吧。
有些人該死總會死的,有些人不該死就絕不會出事。你已經鞭長莫及了。
你轉身伸手,對伊露莎2說道:“我們走……吧?”
毒葵正握着伊露莎2的手,語重心長的道别:“妹妹,注意安全。”
“……嗯?”
“三妹,誰敢欺負你就跟我說,這是我電話。”毒影摸了摸伊露莎2的頭。
“……嗯嗯嗯?”
伊露莎2從來沒有這麽懵逼過。
你帶着她剛要離開,麗奈卻追了上來,問道:“請等一下大人,誰擔任副隊長或臨時隊長呢?”
“哈?”你怔了怔,“咱們兩天之後就見面了,要什麽臨時隊長。”
于是你離開了,
留下一大票同伴,隻帶着伊露莎2。
回到地面,貧民區到處都是倉皇逃竄的人群,因爲你們之前在的地方已經徹底變成了煉獄,火光沖天,隐約還能聽到戰鬥聲。花店肯定是蕩然無存了,人也死了不少。你還沒善良到需要爲了外國一些不想幹的無辜民衆擔憂的地步,默默的祈禱之後,你帶着伊露莎2順着人群跑向火海的反方向。
離赫姆蘭提斯越來越遠了,你需要繞道重新北上。看了一眼表,已經下午兩點左右,該辦的都辦了,需要趕回國了。
這附近的城區徹底騷亂起來,衛兵們蜂擁而至,全副武裝,情緒相當激動。遙遠的槍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趁機起勢不僅有**軍,還有罷工機械體們。最初來到共和聯邦時你曾不太相信這裏瀕臨無政府狀态,但現在看來或許确實如此。
沿途有些店鋪早已數日前已被砸壞門窗卻未曾修理,乞讨的人很多。你看到有商人正在當街焚燒食物,你看到了名字寫着白冷裘斯流亡者的白色無名旅隊,你看到了水樹郡特殊調查員的藍色無名。或許,這個世界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支離破碎,從南側逐步開始。
不能讓伊露莎2穿着重型動力铠甲招搖過市,于是讓她将铠甲和戰槍拆卸成盡可能小的零件,沒進你的體内藏匿,然後又給她換了一身當地的便服。
返程果然還是乘坐地鐵吧,就和來時一樣。
你把納米機械體裹在伊露莎2的臉上,臨時易容,你也改頭換面。不出所料,一些和毒月直屬部下非常類似的藍名士兵正在地鐵站入口等重要位置,舉着你們所有人的全息畫像進行逐一盤查。
當你和伊露莎2順利通過盤查時,你問了一句:“這些通緝犯怎麽了?”
“關你屁事!上頭讓抓人,誰會問這麽多!快走!”
好吧。
毒月如今已經神志不清,估計是高空墜落的毒禱下的指示,但還是擔心太丢人沒有宣布你們是誰,做了什麽。因此,他們隻有畫像,卻連個瞳孔信息都無法入手。南陸戰争在即,隻有徹底喪失理智的家夥才敢大張旗鼓的抓捕鄰國最高軍事将領。毒禱氣急敗壞又毫無辦法的醜态幾乎越于你的面前。
基于聯邦地上建築改建頻繁,地形複雜,地鐵是平民在城區之間移動的重要代步工具,除了再大的事也不能輕易封鎖。
于是,在因爲多次轉彎而顯得略微搖晃的地鐵車廂裏,伊露莎2因爲人群擁擠靠在你的懷裏。
她默不作聲。
其實她經常默不作聲面無表情,但如今隻剩你倆,就會顯得很氣氛奇怪。明明之前還好多人一起行動,現在突然就冷清了,冷清到能聽清伊露莎2那若有似無的呼吸,盡管肺部幾乎快被納米機械體取代了。
“擠嗎?”
“主人,我的身體是很結實的。”
是呢,畢竟是前排職業。透過輕薄的布料隐約能看到伊露莎身上的肌肉,而她似乎察覺到你的視線,下意識的伸手遮了遮胳膊。
伊露莎2再次低頭不語。
憑過目不忘的本事,你回想了一下大緻地圖。有個地方值得順道去看看,而且不會太耽誤時間。
“别那麽緊張,出了事,你上,我掩護。”你摸了摸至今仍然未理解現狀而戰戰兢兢的伊露莎2的頭,“難得出國,要不要順路去一下别處?”
伊露莎2連連擺手:“不不,和主人在一起是最安全的!……是要去哪裏嗎?”
a,冒險者公會
b,賭城
c,七夜神教的教堂
對此,伊露莎2自然是指左絕不往右。
這時,伊露莎1打電話進來。
帶來了個非常令人糟心的消息。
“很抱歉打擾您,主人,但是我們這裏出了一點小小的問題。”伊露莎1身邊很嘈雜。
“怎麽?”
“麗奈大人她們,決定不了以什麽方式回國,請大人定奪。”
“啥?坐車、坐地鐵、愛坐什麽就坐什麽吧,這有什麽好争執的?”
伊露莎1也很無語,其實她們伊露莎和近衛軍都覺得隻要貫徹執行你說的聚在一起别散開其他細節真心怎樣都好。
最初從下水道撤離時就出現一些分歧,有的人說往左,有的人說往右再後來就有人說往西繞行更安全,有人說往北最快捷,有人則說往東最熱鬧争執的爆發最終是因爲回國的方式。幾個感染突變體全都翻了臉,憑毒影、毒葵、完全感染體、一家三口和兩個美女奴隸根本勸阻不住。
當時毒影淡淡的嘟囔了一句:“……可怕的隊伍。”她一路踏着血海屍河,還真是首次見到隊長不在立刻就要崩潰的團體。
不僅突變體們失去了隐約上下級心智壓制而變得缺乏協調性,連近衛軍也變得缺乏幹勁,竟然坐在原地托腮發呆。兩個美女奴隸發現最大的首領不在,恐懼感消失,該哭的哭,該抱頭蜷縮的抱頭蜷縮,不成人形。可憐的花店老闆一家三口看到周圍的情景,喪失了最後一點安全感。
你聽罷,扶額。
這特麽不會是休的陰謀吧?拆散你好不容易集中起來的羊群,然後逐個擊破抓回去做實驗?
伊露莎1還在等你的指示。
1,麗奈是主張聯系幾個接私活的本地冒險者,借助協助回國
2,但洛千城則緊接着說找接私活的冒險者,還不如徹底點,找黑幫,這附近她熟。
3,一聽到熟,妖面小鬼馬上就表示這裏是它的地頭,隻要回到多姆蘭家一切迎刃而解。
4,當然亡靈使斷然反對。它可不希望妖面小鬼回到家然後逃走,其實對它來說大大方方坐地鐵黑掉幾個全息畫像,對幾個衛兵撒撒嬌什麽都擺平了。
5,然後……天拂舉手發言:“我們坐出租吧?”
這瞬間,所有突變體都在怒視它。
洛千城随即冷笑:“所有出租車都在監視網路中,純屬找死。”
豈料衆人齊齊指的卻是洛千城:“上次就你出盡風頭,給我們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