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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決定優先協助洛千城尋找所謂的「龍頭骨化石」──一件異教徒的供奉之物。既然很快就會有本地異教徒巫師前來捉鬼,而監獄裏又關押着同教的領頭暴民,應該是最好的時機。
如今你正坐在監獄的監視系統面前,
順手把監視器都黑了。
讓納米機械體順着監視系統的外金屬闆縫隙鑽進去,凝聚在線路上形成很小的無線駭入端。如此一來,隻要你離監獄不是太遠,就可以随時任意擺布這裏的監視畫面了。本來,這裏的監視都是閉路,根本沒辦法用無線方式駭入,如今卻輕松搞定。而你在邊境新城裏的行動也會更加輕松些。
隻差找個機會篡改監控的硬件設備,這座監獄就可以任憑你出入,完美。
“滿足了吧?”
軍官嘁了一聲,咔當一聲關上牢門。令人倍感意外的是,開啓時并沒有察覺到,但關閉時才留意,關押銀月四的牢門全都安裝了特殊的謎盤鎖。看起來就像是大小五環相套的圖案,開啓時你的注意力被裏面懸浮着的銀月級吸引,還以爲軍官隻是在旋轉如同保險櫃那種密碼盤,但現在軍官居然左三圈右三圈的快速轉了轉。或許隻有你才能聽到的極其輕微的咔聲,謎盤鎖重新鎖上了!
沒用鑰匙。
話說,其實根本就沒有鑰匙孔!沒有電子鎖所以無法黑客,也沒有鎖頭于是更不能用納米機械體凝聚成鑰匙,這是需要把五個圓環來回旋轉拼上正确圖案的謎題。霎那間,你聯想到了次席工政官的神技「不毀之謎」,他做的謎鎖受物理法則之外的力量保護,根本砸不壞,隻能按規矩解謎。
你抽了抽嘴角,指着問道“這個謎盤,莫非是?”
“對,你們工政的第二把交椅。别說,這鎖到底是半神之子做的……”說罷,軍官對謎盤鎖突然開了一槍,上面連半點凹陷或焦痕都沒有,“确實異常結實。”
果然。
意料之外的難關,光考慮如何才能避開監控把銀月四弄出來,怎會想到連個鎖都撬不開?早、早知道應該先弄死次席工政官,現在全城戒嚴,再次進行暗殺可是難如登天了。
女王探出身子,湊近謎盤鎖問道“這個好厲害,但不怕被身後的人看過一次,然後記住如何旋轉圖案嗎?”
“對對,這樣不安全吧?”你立刻附和。
哈哈笑了幾聲,軍官一改怨氣的态度,自豪的拍怕胸膛回答“每次開啓的圖案都是随機,具體是那一套圖案是有隐秘提示的,而負責開鎖的人需要用腦子把整套圖譜都熟記。莫大的新城隻有我一人能背得過足足六百套圖案。”
你驚了!
徹底震驚了。
六百多套這麽少,如果能找到那份圖譜你半秒就全都背過了。還好世界上蠢貨比雞賊多,一高興就嘴秃噜的家夥也比口風緊的家夥多,着實讓人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三分五十七秒,你假裝忙于檢查監控系統,實則埋頭集中精神把上帝視角開到最大,滲透到了監獄士兵們的每一間宿舍、水房、倉庫和廁所,用納米機械體順着各種縫隙毫無遺漏的逐一仔仔細細翻查,最終找到了所謂的謎盤圖譜。
果然在這個對極端缺乏電子安全感的時代,重要的東西都會采用紙質。這本圖譜居然是手工繪畫,可見這個次席軍政官到底是有多麽缺乏安全感甚至到了偏執的地步。這個監獄軍官也夠心機的,居然把圖譜藏在了「被洗手池壓死的半隻老鼠腦袋的後面」,無論其惡心程度還是紙質、電子媒介怕水這種長時思維,都會讓人難以想象圖譜藏在了洗手池底下。
半秒背過所有圖譜,你起身告辭。
然後帶着女王徑直折回工政官們的工作區域。神技「不毀之謎」的持有者,你的上司……去親眼拜見一下那位疑似有偏執症的次席工政官吧。
沿途,四周無人時,女王拽了拽你的衣角,低聲問道“你……莫非是想救囚犯?”
“你爲什麽這麽問?”
“果然,你打算救?”女王不知爲何突然從你的表情和眼神中得到了肯定的答複,她感到驚訝不已,音量變得難以壓抑,“你不會是打算救那幾個極南境機械體吧?但願我是搞錯了,你其實是想救玉陶莞的士兵,以及赫姆蘭提斯的?”
“……”
“聽聞你是在赫姆蘭提斯潛伏多年的間諜?莫非是日久生情,無法對赫姆蘭提斯的戰俘見死不救?亦或者,你根本就是雙面間諜?”
你用「這姑奶奶小說看多了吧」的眼神瞥着她。
“你不能救極南境。”
“我從來沒有說過要這麽做。”
咚!女王忽然給了你肚子一拳,當然是她自己疼得眼淚花直打轉。她跳腳摟着自己的拳頭,暗罵道“我不允許你這麽做!”
你怔住了……誰需要她允許?
“我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你也是個好人,甚至得到了我的克隆體的莫大好感,說真的,我很願意相信你、信任你。”女王突然揪住你的衣領,“但隻要「朕」還活着,就不允許任何人去救極南境囚犯!”
“我沒說過……”
“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
你把眼睛閉上,改用上帝視角視物,反正又不妨礙。
女王一字一頓的質問道“難以置信啊!朕不管你究竟是幾面間諜,立場如何,那是你、蘇沙和赫姆蘭提斯的糾葛,正如你所說,朕隻想放個小假,管不着他國之事也不想管。但你知道極南境千年前屠殺了我國多少生靈嗎?”
搖頭。
“那你總該知道在「輻射海共和聯邦」甚至赫姆蘭提斯和白冷裘斯出現之前,究竟是哪個國家與蘇沙一同抵禦極南境嗎?”
搖頭。
“這次南陸戰争,我們玉陶莞是最不願派援軍的,因爲蘇沙和我們是曆史上并肩作戰保衛人類最南側疆土的兄弟國家。赫姆蘭提斯派外交官苦口婆心後,我們也明确表示「隻抵禦,不反侵」,因爲蘇沙和玉陶莞是南陸最痛恨極南境的兩個國家,我們都有無數的血債。”
“所以?”
“所以朕不允許你救極南境囚犯!無論你打算做什麽,有何冠冕堂皇的理由!朕不允許!”
你笑了,露出「能奈我何」的表情,女王因惱怒而臉頰漸紅。“總、總之,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用盡一切手段!你這樣會釀成大錯!”
“哦。”
“你到底是不是人類勢力的?”女王忽然捏住你的臉頰,“該不會是裹着人皮的銀月級吧?臉給朕扯一下!”
“我不是,會從極南境肚子裏救你出來?”除了嗤笑你無話可說。
你任由小妮子揪臉,反正舍利金材質全方位都和真肉近似,也不疼。直至她打消誇張的疑慮,你無奈的笑出了聲。女王也就是個戰鬥水平和鐵牌冒險者差不多的普通人,她的能量全都忘在王座上了。
确認她鬧夠了,你囑咐她别老朕啊朕的,容易惹事,然後繼續前往次席工政官的所在,誰也無法阻止你。
二十分鍾後,你見到次席工政官。
軍階千兵領,留着軍隊裏罕見的齊肩長發,這位男性眼圈發黑,雙眸難以長時間對焦一處,長方形的眼睛似乎成了他的保護盾。他與你對視時全程都身體轉向側方15度左右,十根手指無法靜止長達五秒,反複亂動。
他警惕的盯着你和女王,良久才開口“……是你。什麽事,找我?”
“拜見工政的長官,我是就回祖達長官,從赫姆……”
“你的直屬長官,另有其人,我不是。分屬不同。有什麽事,你其實?”次席漸漸迷起了眼睛,看你跟防賊一樣。
“我是新來的,申請工作。”
次席就像驅趕蒼蠅般連連揮手對你重複了四遍「我不是你的直屬長官」,忽然似想起了什麽态度驟變,咧嘴出冒着兇光的一排異常潔白的牙齒,對你詭異笑道“也好。幽靈退散的儀式需要準備,巫師我讨厭。他的需要,你也去辦吧。工政兵人手不足。”
于是你接到了巫師驅除幽靈的儀式準備工作的任務,上方直派。
本地的巫師尚算小有名氣,他今晚舉行幽靈退散的儀式。你、女王與其他十幾名工政兵和數名低階軍官整個下午都在忙碌着儀式的籌備工作──蠟燭、蛇膽、蟾蜍油甚至處女的頭發,然後圍繞着鬼畫符的大圓環周圍按巫師的要求逐一細緻、嚴謹的擺布妥當。幸好,他沒有要求摘個月亮下來,也就差摘月亮塞進由小型會議廳臨時改建的祭祀廳裏。
題外話,在場的八名工政女兵裏……居然一個處女都沒有。最後頭發還是割的女王的,可把女王心疼壞了。
這個巫師臉上畫着古怪的彩色條紋,頭頂公雞尾巴,拿動物的爪子串起來當項鏈,室内的冷氣絕對沒熱到需要他上身露出肚臍上畫着的那張血盆大口。他每走一步,手腕腳踝的十幾個鈴铛都會吵得讓人想秒殺他。
徒勞,
根本沒幽靈,次席工程師的失蹤事件是因爲你。也不知道這場迷信的鬧劇究竟要演到什麽地步。
當你正彎腰把一根蠟燭重新拔起來,由之前的向南132度角調整到133度角時,巫師忽然大聲問道“誰熟悉監獄的路?”
一陣沉默。
你默默舉起手。巧了,工政兵裏确實有些人員負責協調監獄事宜,但都不在場,除了你。這件事沒辦法隐瞞,畢竟你今天剛去過監獄,一查就知道了。
“有勞,帶我去監獄,我需要帶幾個我教教徒作護法,支持儀式。”
“提取囚犯必須先……”
巫師将一張高階軍官簽署的軍令伸到你的面前,你默默的帶着巫師前往監獄。期間女王繼續留在小會議廳布置驅鬼儀式。
左拐右拐之後,你再度回到監獄,和那個滿肚子怨氣的軍官姑且聊了起來,而巫師自己單獨和那幾個本地異教徒暴民嘀咕着什麽。這是巫師大人的要求,反正犯人馬上都要提走了,提防任何密謀劼獄也是毫無意義,軍官便由着巫師。
監獄軍官撇撇嘴,喃喃道“上面也真是糊塗。裝神弄鬼……你信這一套?”
你聳了聳肩,敷衍着監獄軍官的埋怨。這個巫師不過是個藍名,不可能真的有抓鬼的神技,大概真的是個釣譽沽名的騙徒罷了。其實你的注意力都放在利用上帝視角竊聽巫師的那些小聲嘀咕。
巫師假裝祈禱,低聲對幾個領頭暴民說道“今晚我作法驅趕幽靈,你們幾個給我幫忙。有機會就把你們帶出去,但别抱太大希望。”
“閉嘴,叛徒。你就繼續跟亵渎聖物的軍隊狗同流合污吧。”
“我不是叛徒,你們是真的蠢貨。”巫師有點生氣,問道,“鬧了半天,有沒有找到我們的聖物?這可比你我之間的個人恩怨重要多了。相信我,我不會拿聖物開玩笑……我可以不救你們,但必須帶回聖物。”
暴民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大概這些人和巫師以前都很熟悉吧,最終決定相信這個所謂的叛徒。既然他們幾個淪爲階下囚,隻能把希望放在了巫師身上。
“真的。”其中一名暴民确認四周無人監視,壓低聲音答道,“這座城的最高軍官懼怕我們的聖物,不敢動也不敢毀,把它放在了山中城的最下層、最裏側。那裏至今仍是一片待建中的施工地,有重兵把守,我們打聽到了卻無法取回。”
“工地?”
“要快,我們最後打聽到的消息是,最高軍官打算把我們的聖物深深的埋在這座城底,進行封印。遲了,就被混凝土埋了。”
巫師用古怪的姿勢祈禱,露出了痛苦不堪的表情,點點頭便離開了。他顯得心事重重。
不用送,我想自己靜靜──巫師拒絕了你的同行,獨自返回。
監獄軍官望着消失在走廊拐角的巫師的背影,問你“這裝神弄鬼的怎麽了?”
“看到同鄉落獄心情不好吧。”
“你提醒我了!”軍官把拳頭砸在手心裏,開始摸腰間的鑰匙,“失陪,我得盡快辦理這幾個囚犯臨時出獄的守序,巫師大人還急着用人護特麽什麽法呢。”
機會來了。
軍官帶着附近的士兵去臨時釋放那些暴民了,你見四下無人,立刻把遮暗提燈挂在腰上,開啓隐身,摸到銀月級的牢門前。首先要解開五環相套的謎盤鎖,然後篡改監視器的硬件,最後把這幾個銀月級從類似于脫臼的狀态,把它們半脫離的零件全部安裝回去,恢複最低限度的粗糙人形。
透過上帝視角,你确定時間應該足夠。
“呃?”
剛轉動謎盤鎖,忽然發現實際操作和近處觀察時情況不同。除了随即跳出來的提示以對應六百套圖案之外,居然還在正中央有一盞針孔大的小燈!當時監獄軍官操作謎盤鎖時,正巧用手掌按住,遮擋住了你的視線。
這……
時間突然從非常富裕變得不太夠用。你倉促的多旋轉了幾圈,發現這個小燈也是随機,有黑、金、棕、藍四種顔色。你飛快的結合腦海裏的圖譜,有了幾種推測,幾乎猜到了正确答案。
咔的一聲輕響!
居然因爲嘗試次數太多,謎盤鎖的小燈固定住了,固定在了金色!好在謎盤鎖還能繼續旋轉,但監獄軍官曾在圖譜上手寫了這樣一行小字「五次嘗試失敗,就必須找造鎖者親自來開,真特麽麻煩」。
……你就剩最後一次機會了。
鬼知道所謂的「嘗試失敗」,連空轉圓環都算啊!那個次席行政官也太神經質了吧,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鎖!
你掏出「柳輝城」的那把魔法鑰匙,叼在嘴裏。用它是最後一招。
你旋轉着謎盤鎖,若推測無誤的話,正确圖案應該是
a,披着黑色破爛鬥篷,三條手臂的骷髅死神
b,披着黑色破爛鬥篷,手持三張牌的乞丐
c,披着黑色華貴鬥篷,緊握白色長劍的女子
d,緊握黑色長劍的白發女子。
(隻有一個選項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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