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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着拯救無辜,但豈料形勢如此嚴峻,還是放棄天真罷。
你眼睜睜的看着老人被拖出去打死,并未做什麽。
這時,原本駐守村莊的蘇沙低階軍官向你借一步,請示道“請問長官,我們該如何殺光這些赫姆狗?”
“我給你當秘書?”
“呃,不……”
“給我提方案來,難不成要我初來乍到的替你們駐守多日的小兵思前想後?有人背這屠夫惡名,你們就該偷笑了。”
你說的毫不留情,聽着數人皆是臉色尴尬,不過也是在理,他們除了俯首恭敬又能怎樣?低階軍官簡單說了幾個方案,具體是什麽就不細提了,反正你也沒打算真的去做,但了解到如今的内情。
上千人平民卻被三十多人士兵牢牢控制住,這中間的竅門是一要殺得慢些,免得把民憤激頂;二則關鍵要把孩子們當作人質,但凡有大人作亂就要殺孩子。當然,殺光大人之後也就輪到孩子了。
冷酷,
善良,
霎那間你得到了一個結論──救孩子,讓其他村民拿起武器反抗。如此才是最有效率也最理智的方法。
你四下張望,問道“孩子們藏在哪家地窖裏?莫非是那棟大屋?”既然說是關在鄉紳地窖裏,估計就是村裏最大的建築。你還真沒猜錯,低階軍官帶你去實地巡視,又見到除了兩個村口之外第三處有士兵暗中把守的位置。
房門外的院子裏橫着五具被槍斃的屍體,衣着還算好,大概是鄉紳和下人。
裏面皆是淩亂狼藉,三步必有一次會踩碎某些雜物,無處下腳。
未至地窖,便聞到了異樣的屎尿味道,待士兵們打開地窖門更是難聞氣味撲面而來。裏面一點燈光也沒有,憑着過人視力你看到了無數小小腦袋和小小的腿。打蘇醒之後從未見過如此駭人的光景。
──地窖其實并不大,卻擠滿了大幾百的孩子,有的仍在襁褓裏有的幾乎成年,大孩子高舉着嬰兒過頭就那樣站着昏了過去,小孩子們估計是最後被士兵們扔進去的,竟頭朝下的居多,腳露在其他人的臉旁。
鴉雀無聲,知道轉眼看向地窖門外光亮之處的已經不過十幾人,其餘大多擠在人堆裏站着昏了過去。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被塞在這裏多久,早已沒有力氣哭喊。
咔啷一聲,是爲你帶路的士兵生怕礙到你行路而立刻踢開了門前的空盤子。貌似姑且曾給孩子們喂過食。
你在蘇沙軍隊裏住了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們雖是敵人卻生性淳樸堅毅,作爲同袍其實并不令人生厭。曾幾何時,你在心裏掠過一個念頭──敵、我,其實都是好人。
“報告肖恩長官,就是這根管子。”你身旁的低階軍官拽過來一根很粗的破舊水管,微笑着說道,“已經接好水源了。其實我們也不必把地窖徹底灌滿,稍微澆一澆然後扔下去根電線,全部搞定。不必費一槍一彈、甚至連點火的功夫都省了。”
他俯首着,自認是絕妙的主意,等待你的誇贊。
在你身邊有五名敵兵,大屋裏外另有七名。值得慶幸的是蘇沙大部隊幾乎全都集中在廣場。
衆目睽睽之下,你掏出臭鼬披風,向半空一抛随即席地而坐。
士兵們的目光不由盯着抛出去的披風,隻覺得詫異和難聞,但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在做什麽。
突然「薩恩迪亞」現身,左手揮劍砍落低階軍官的頭顱,右手持手槍擊爆兩名敵人的咽喉,因爲防彈頭盔隻露着下巴部分。抛槍,抓住披風迅速系在身上。
來不及高呼敵襲,剩餘兩名敵人高速擡槍起手就射,卻被神器劍擋住。叮叮的一陣金屬相擊聲,子彈全部反彈回去,盡管反彈時的彈道不夠精準但卻射速高、子彈多,眨眼間兩敵被自己的子彈擊倒在地。
其中一人還剩了一口氣,向外爬了兩下,嘶啞的喊道“……有敵……”
然後被你切下了腦袋。
又平安無事的過了一夜,于是你把富裕的簡述反詞三次使用機會用在了披風上,簡述改爲「雖是鉛制卻因造型問題導緻“十足”防輻射效果。以鎖環披風而言,太過“輕盈”甚至“幫助”了行跑騰挪。」,暫不提防輻射效果,但如今披風能顯著加快你的腰腿動作。
槍聲非常突兀,不僅屋外其他敵兵聽到了,而且廣場上的大量敵軍也聽到了。你當初盤算過,想要瞬間擊殺五人難度很高,倒不如引敵人過來狹窄室内一邊保護孩子們一邊迎擊。
什麽聲音,長官沒事吧──幾名士兵沖了進來,拐過來的瞬間看到了早已替換成分身的「肖恩」和陌生臉孔全副武裝的「薩恩迪亞」。你耐心的等着,等着走在最前面的家夥轉身吼道“敵襲!肖恩長官被脅作人質了!”這才開槍擊斃了他。
你抓起地上的蘇沙正規軍步槍,打斷第二人的腿,然後憑着上帝視角穿牆射爆第三人的腦袋,其餘的士兵們全都因爲事态突然,轉身趴倒在地,高喊敵襲!
非常好,讓他們盡情喊吧。這聲敵襲不僅能讓蘇沙兵聽到,還能令廣場的平民們聽到,有點腦子的家夥都應該知道爆發戰鬥的地方就是關押孩子們的地窖。
狹窄的室内,上帝視角變成了穿牆視野,你能看到剛才交火之處趴着五名士兵,還有十幾名士兵聞訊趕來包圍大屋,其中有三人從牆外爬上了樓上的窗戶。
你哪裏也不去,就在這裏守着地窖門口。單手端着步槍,瞄準着拐角處。
有個傻乎乎的士兵拉開手雷保險,貼着牆邊,還沒等揮手扔出去卻被你一槍隔牆射爆後頸。随着鮮血噴灑,手勁一軟,手雷咕噜噜滾落原地。“啊啊啊,找掩護──!”慘叫之後身旁的士兵全都被炸殘了,沒死也無法繼續戰鬥。
地窖門前的位置不算完美,
你正前方是敵軍能夠沖過來的主要拐角,右後方有個單扇的窗戶,左側是二樓通過來的樓梯。所幸這大屋外牆全都是堅固的金屬制成,内牆是石砌尋常目鏡無法透視。堅守不成問題。
當你把槍口瞄準拐角處,掃空了第二柄步槍彈匣之後,那裏已經被蘇沙士兵暫時放棄了,成了堆着屍體小山的死亡絕地。與此同時企圖從二樓繞下來偷襲你的士兵也會被你直接掃穿天花闆擊斃,正規軍用步槍的子彈威力十足,隻要着彈點一緻兩槍左右便能擊穿石牆,任何爬到二樓的士兵會死得比一樓拐角的更快。
至此你沒有任何損耗,甚至沒用納米機械體凝聚成子彈。
擡擡手,你用反向瞬移把前方大量步槍和手雷都拉至腳邊,足夠你撐很久。
你身後的窗戶是最沒有蘇沙士兵敢觊觎的地方,隻要稍微靠近就會被你擊斃,更别說蹲着貼牆摸向窗根了。委實講,沒有任何人能想通爲什麽你像是開了某種高科技透視儀般,隻有你打别人的份,别人卻連靠近都做不到。
嚴格來說,每隔十名敵人你就會故意放走一個活口,讓他們确認「肖恩」仍爲人質,如此才不會把整座大屋一起炸了。來時,「蛛式」運了炸藥來以備萬一。
交戰最激烈的拐角處已摞起半人高的屍山,村裏到處也叫喊聲此起彼伏,亂成一團。如果能把大屋炸了便一了百了,但他們不能。
眼看着牆後面走數名士兵擡過來一挺重機槍,直奔拐角而來。那型号你認得,是磁軌四管機槍,不僅配備前側裝甲還有半扇磁力場防護,射速每分鍾300發以上,就算是你的納米機械凝聚身軀也扛不住。
默默的,你把兩塊升天盾裝在膝蓋前。
屍山正巧擋住了搬運重機槍的士兵們,他們躲在屍體後面,朝你開火,一時間血肉橫飛障住了你的眼前。理論上,你應該看不見任何東西了才對,如果沒有上帝視角的話。血霧和閃光四起,敵軍的眼中看上去,你似乎被火力壓制住了。
“繞過去!包圍!”
随着命令下達,三十多名潛伏在大屋無法被穿牆射擊的暗處同時動身,向着二樓,你身後的窗戶以及重機槍側面狂奔而出,成夾擊之勢。除此之外,廣場有兩輛「蛛式」發現大屋遲遲攻不下來便開了過來,企圖支援。
制式步槍是配有反甲電漿的,原本是用來擊殺重型動力铠甲的目标,拿來反擊重機槍的裝甲擋闆時也很有效。你左手握着步槍對着重機槍反複射擊電漿,右手則用常規子彈三百六十五度穿牆射擊,把企圖包圍你的敵兵逐一擊斃。
嗷了一聲,突然有一名敵兵在重機槍後面慘叫起來。
本來以你的槍法都是爆頸,但因爲被裝甲擋偏,這一發電漿竟燒斷了他的腰。半死不活的,他哭着喊着媽媽,拖着腸子朝屋外的方向爬去。士氣這種東西在崩潰之前是一副光景,在崩潰後又是另一副模樣,這大屋裏死得人實在太多,卻殺不了一個突然出現的怪物,久了,随着這一聲哭喊捏緊了其餘士兵的心髒。
幾乎同時,上帝視角裏的士兵們轉身抱着頭盔逃走,還是遲了些,有半數死在了室内。
火藥、血腥和屎尿的味道漸漸令你的嗅覺麻木。
寂靜了,
不知爲何暫時沒有士兵繼續闖進來。很快你發現兩輛蛛式一前一側向你瞄準槍口,那是一種足以摧毀輕型裝甲載具的重機槍,比之前的重機槍更甚。沒有任何軍官下令,但他們似乎已經放棄了拯救肖恩。
激烈戰鬥後,這大屋姑且還算完好,但情形急轉直下,重型火力很快掃射猶如交織的彈幕将大屋充滿,每一發都能輕易射穿至少兩道石牆,外層金屬牆壁也迅速變得猶如篩子。整個上帝視角因爲呼嘯的子彈掀起的風壓而攪得混亂,除了目視視野裏的石屑、木屑、火焰、血肉橫飛之外,亂到什麽都分辨不清的地步。
“卧槽!我哪裏來的自信一挑上百人的!”
你憑借披風的高速移動和機械級的思維反應勉勉強強躲閃着彈幕,當損傷超過4之後承重牆竟然被區區的大口徑子彈摧塌,二樓地闆分着大塊轟下來!你從彎腰蹲姿縱身一躍,撲進地窖入口才免于被活埋。
外面的轟鳴聲不斷。
這……
爬不上去了!如果敵人把你當血肉之軀的人類,幾乎什麽傷害都是無效的,但如何搬出來反裝甲的重火力就完全不同了。能殺機械體的武器自然也能殺你,隻不過你更結實一些。
你的前方是整個大屋都坍塌的廢墟,身後是無數失了神志的孩子,伸出轉身都費勁的狹窄空間裏。
你掏出了「電火地平線·微波步槍」,無論如何,赢不是問題,但……手段才是問題。莫非必須要用大殺器?面狀灼燒可分不出誰是敵兵,誰是平民。
“……嗯?終于到時候了?”
完美的密集掃射聲忽然變化。兩輛「蛛式」一個轉頭向别處掃射,另一輛随着巨大爆炸聲靜默了。開啓煉氣增加力氣,你揮拳砸飛頭頂上邁着的建築廢墟,撥開石木鐵闆站起身。
令人欣慰的是,村民們終于鼓起勇氣反了。
當你激戰二十多分鍾後已經把聚集在廣場的蘇沙士兵大部分都引了過來,這就意味着看守廣場的兵力嚴重不足。
契機是鄉紳的大屋倒塌,村民們眼睜睜看着孩子們可能被活埋了,婦女們頓時捂臉哭嚎癱坐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成了把老少爺們推上前的最後一擊,村民們徹底瘋了。因爲每個人的手都被綁着,他們直接沖了上去把猝不及防的蘇沙士兵們踹倒在地,用牙齒咬他們的拿槍的手、掙紮的腿、喘氣的喉嚨。奪走步槍、配槍和匕首,一邊給其他人松綁一邊開槍反擊。
槍械的偉大之處是不需要太多練習,即人人可用。雖然正規軍的制式步槍操作略顯複雜,但常規子彈模式卻非常簡單,扣動扳機即可。
血流成河的慘劇,無數憤怒到失去理智的村民穿着布衣前赴後繼的撲倒在少數士兵的槍口前喪生,趁後者換彈匣之際奪走武器和性命,這是一面倒卻仍然有的拼的戰鬥,隻是戰損率太過不堪入目。
四輛「蛛式」開始調轉方向,對廣場掃射,但位置很不理想,與村民之間隔着無數房屋。
你也加入了戰鬥的行列。
村民們隻要能替你吸引火力壓制,一切都好說了。你憑着披風的移動速度加成,閃躲騰挪在零星射擊間,以極高效率收割着剩下敵軍的人頭。頹勢大逆轉,同一時間盯着你的敵兵超不過五人,允許你能夠更加靈活的戰鬥。
第二輛「蛛式」被炸毀之後,你終于知道是誰做的了。村民們根本拿「蛛式」毫無辦法,當然不是他們做的,你迅速爬上房頂掌握比上帝視角更廣闊更全面的視野。樹林的那兩支赫姆蘭提斯蠢兵這才動身,沖過來恐怕一切都結束了。
炸「蛛式」的是我軍第三支部隊。
帶兵的是寒谷風,身後不過四五十人,他們帶着反載具火箭筒不知道從何處冒了出來,遠遠的射向村莊半空,然後任憑自動跟蹤斜向下炸毀載具。但至今寒谷風還距離村莊百米開外,受阻于村口守衛。
再也不是你單挑整支軍隊,萬事迎刃而解。看樣子不消多時便能殺光蘇沙士兵,隻可惜平民們死傷的實在慘烈,至少孩子們全都分毫無損的保住了。
a,你該撤了。現在就撤,爲何唯獨肖恩能全身而退,尚可自圓其說。(善良+5)
或者(以下潛伏值-1,人性+5)
b,以薩恩迪亞的身份留下,刷一波好感。(守序+10)
c,以寡言的身份留下,刷一波好感。(善良-10)